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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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只是林晚章要去考試，雖然現在家裏很多事都是林晚章做主，但在林家人心裏，自家章哥兒還是個孩子，怎能放心讓他一人去府城參加考試。
即使路上也有金水縣的同鄉同行，但要有個自家人跟著，他們也更放心。
阮書鈺點頭道：“也好。”
林晚章年紀小，多去參加考試也好，能漲經驗。
林家等今年秋收後，還要給林晚章交私塾束脩，秋收後賣了糧，加上他們這幾月來忙活的，應該能湊上。
即使湊不上，阮書鈺也不可能坐視不理，雖然林晚章的盈利，已經被提前支給了林小山父子做盤纏，但林家上下這段時日，都當自己家的活計忙著，還讓家裏丫頭小子都來幫忙，阮書鈺要給小娃娃們工錢，林大娘死活不收，說：“幾個丫頭小子，又能幹多少活計，給什麽工錢！”
阮書鈺便盤算著，秋收後讓一層利出來，給林家。這樣林家日後除了幹活拿到的工錢，也有紅利拿。
他來清河村這大半年，除了受季家的幫助之外，還有林家對他的幫助也頗多，日後大家一起做買賣，不能寒了厚道人家的心。
這樣林家一層紅利，林晚章自己兩層紅利，老封爺一層紅利，季淩一層紅利，阮書鈺自己占五層紅利。
至於老封爺的那一層紅利，老封爺自己還不知道呢，阮書鈺賬本記得明白，現下銀錢大都投入進菌子坊裏，擴大規模，也沒辦法一下子將大家的紅利都拿出來。
等日後周轉得開了，便能讓他們拿到紅利了。
林小流說完又去忙了，阮書鈺和林大娘聊了幾句，便離開菌子坊，要回自家院子。
阮書鈺家裏有三口鐵鍋，現在不拿來熬制菌菇醬了，阮書鈺除了用來做飯，還用來研發各種新產品。
剛出了菌子坊的門，就見一個瘦高的少年站在不遠處的一顆老柳樹下，見到阮書鈺，那個少年眼睛一亮，急忙走了過來：“鈺哥兒。”
見是周寡婦的大兒子齊通明，之前來幫忙建過作坊，阮書鈺停下腳步，溫聲道：“通明哥，找我有事嗎？”
齊通明個子雖高，但肩膀窄瘦，衣衫顯得有些不合身，顯然是穿了好幾年未換的舊物。他低著頭，腳下的草地被他來回碾了幾遍，顯露出些許緊張和不安。
“鈺哥兒。”他站定後，聲音帶著幾分試探與急切，嗓音略有些沙啞，他漲紅了臉，眼神卻堅定：“鈺哥兒，不知道你這坊裏還要不要人幹活。”
阮書鈺稍稍沈吟，笑著回道：“現下坊裏人手足夠，還不缺幫忙的。”
齊通明聞言，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眼中的光也暗了下來。他低頭躊躇了一瞬，覆又擡起頭來，強笑道：“是我冒昧了。”
阮書鈺道：“通明哥，秋收後坊裏若有活計，我們一定喊你。”
秋收後要先跑商路，有了商路，他們才能招一些村人來幫忙，現在他也不能給齊通明打包票。
齊通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感激。他抿了抿嘴唇，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先謝過鈺哥兒了。”
阮書鈺看著他削瘦的身影，不禁想起從林家人那聽來的話，齊家確實是苦命，周寡婦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兒子，家裏的日子過得緊巴巴。最近，還聽說他與老樹溝一戶人家說了親的消息，但不知情況究竟如何。
想到這裏，阮書鈺忍不住問道：“通明哥，聽說你說了親，不知眼下情況如何了？”
齊通明聽見這話，面色微微一僵，隨即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道：“是說了親，但對方家裏嫌我們家太窮，聘禮一事上難以周全。”他話語間透著無奈與自嘲，顯然對此事心中有數。
阮書鈺微微蹙眉，心中嘆息一聲，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日子總會好起來的，通明哥你不要太過心急。秋收後坊裏要是有活計，咱們一塊兒幹，多少能補貼些家用。”
齊通明感激地看了阮書鈺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嗓音低沈道：“多謝鈺哥兒。我不會忘記你的這份情。”
說完，他似乎怕再多說什麽會惹人難堪，匆匆道別後，轉身離去。
阮書鈺轉身回了家，季淩將瘦肉丁焯了水，此刻已將肉丁放在竹篾上晾幹水，見阮書鈺回來，道：“阿鈺，家裏柴火不夠了，我和小石哥約了等會去砍柴，用牛車拉回來。”
熬菌子醬後，家裏的柴火耗費得也快，阮書鈺道：“砍柴火費事，以後花錢向鄉鄰們買吧。”
季淩道：“成。我先去了。”
臻兒和鐘月離帶著小白蛇去田裏捉蟲子了，這段時間他們家又添了幾只雞，先前養的雞已經很大了，估摸著過了秋收，這些先養的雞便能下蛋，因此阮書鈺回家時，沒看見臻兒他們三個。
他們有了小白蛇，去田裏草叢裏捉蟲也不怕蛇，畢竟自家的蛇就在旁邊跟著，要是有野蛇過來，小白蛇就會去趕走那些蛇。
季淩出門不久，林晚星就進來了，他比林晚章小兩歲，是林二嶺的長子，前段時間丟了的小竹，是他親弟弟。
這段時間，他弟弟丟了，他爹也跟著去找小竹了，兩人都杳無音訊，他娘和他奶，精神狀態一直不好，他瞬間就長大了。
他今年二月去考了縣試，沒有考過，本來不想去私塾了，但林大娘覺得，自家章哥兒聰慧，但星哥兒也不差的，哪能這麽小沒考中就不讀了，還是讓他在村裏的私塾讀書。
也是因為林晚章，阮書鈺才知道大楚科舉制度。
想要中秀才，必須要通過縣試、府試、院試，最終才能考中秀才。
縣試安排在二月，由當地縣學教諭主持，知縣從旁監管，考的是經典解釋、詩、賦創作等。考過縣試，便能稱為童生。
府試由當地府學教諭主持，由知府從旁監管，考的是經義、策論。
院試按理說，應由一省總管，但大楚沒有省級行政區劃，只有道，大楚一共有十三道，他們所在的慶雲府，便在山北道，慶雲府既有府衙，也有道衙。
南邊的的千湖府，屬於山南道，山南道的道衙在更南一些的同安府。
院試由道衙學政主持，知牧在旁監管，考察的是對儒家經典的理解、詩詞創作能力、策論能力。
林晚章之前小小年紀，便已考過了府試，比那些只過了縣試的童生來說，更有含金量，因此才在金水縣引起極大震動。
很多娃娃十歲的時候，四書五經還沒讀全，更別說去寫策論了。
林晚章三年前也考了院試，當時的監考官看到有個不到十歲的小娃娃，差點都驚呆了。
一般能去參加院試的童生，都在十二到十八歲之間，也有很多三四十的老童生參加，很多年紀大的老童生，會在自己村裏開私塾，給小娃娃啟蒙，收取束脩謀生，等到考試時，便去參加考試，一旦中了秀才，他們的日子便會更好過一些。
今年林晚章又去參加院試了，三年前他沒有考中，今年再去考，考不中就三年後再考。
考中就去考進士，有一句話說：五十少進士，就是在五十歲的時候考中進士，也算是年輕的。
林晚星還不到十一歲，沒考過縣試是正常的，他們村開私塾的老童生姓呂，已有四十多了，當年二十多歲，才考過縣試。呂童生今年院試也去考，會和他曾經開過蒙的林晚章一道去。
和自己的弟子一道考試，呂童生也不覺得難堪，在大楚，師徒一道考試的比比皆是，還有父子一道考試，一道中進士的。
如果父子、師徒一道考中，也算是一段佳話。
如果兒子、弟子考中，父親、師父沒有考中，那也不妨事。畢竟自己的兒子或弟子考中了，說明他們教導有方，日後給自家私塾招收學生時，也能拿來說道。
村裏私塾放了一月秋收假，秋收後，呂童生便去考秀才，但私塾還是開著的，由呂童生的兩個兒子，幫著照應著。
呂童生的兩個兒子，大兒子二十三歲，小兒子十八歲，今年縣試都沒過，因此就在家教蒙童背書識字。
畢竟在貧窮山村裏，教育資源極其匱乏，不比那些有底蘊的世家貴族舉族培養的天才，就連金水縣，也就二十幾年前，出了一個十三歲就考過縣試的童生，十六過府試，十九考中秀才的，已被算是極為聰慧了。
這人便是清河村村長於山中的親家叔叔，是金水縣的主簿席子興。
席子興，和於山中的親家席子方並不是一母同胞，當時還是稚齡時，和他母親，被已成家立業的於山中的親家趕了出來，一度流落街頭，無法維持生計。
他便與席子方兄弟決裂，即使後頭考中秀才了，席子方想去將家裏的田產，掛在他名下時，席子興堅決不應，只讓自己恩師家的田掛靠著。
他這恩師，只是他的蒙師，當年憐惜這弟子日子貧苦，便接回自家養著，反正家裏開著私塾，日子比普通鄉民要好過許多，多養兩個人也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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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晚章要去考試，雖然現在家裏很多事都是林晚章做主，但在林家人心裏，自家章哥兒還是個孩子，怎能放心讓他一人去府城參加考試。
即使路上也有金水縣的同鄉同行，但要有個自家人跟著，他們也更放心。
阮書鈺點頭道：“也好。”
林晚章年紀小，多去參加考試也好，能漲經驗。
林家等今年秋收後，還要給林晚章交私塾束脩，秋收後賣了糧，加上他們這幾月來忙活的，應該能湊上。
即使湊不上，阮書鈺也不可能坐視不理，雖然林晚章的盈利，已經被提前支給了林小山父子做盤纏，但林家上下這段時日，都當自己家的活計忙著，還讓家裏丫頭小子都來幫忙，阮書鈺要給小娃娃們工錢，林大娘死活不收，說：“幾個丫頭小子，又能幹多少活計，給什麽工錢！”
阮書鈺便盤算著，秋收後讓一層利出來，給林家。這樣林家日後除了幹活拿到的工錢，也有紅利拿。
他來清河村這大半年，除了受季家的幫助之外，還有林家對他的幫助也頗多，日後大家一起做買賣，不能寒了厚道人家的心。
這樣林家一層紅利，林晚章自己兩層紅利，老封爺一層紅利，季淩一層紅利，阮書鈺自己占五層紅利。
至於老封爺的那一層紅利，老封爺自己還不知道呢，阮書鈺賬本記得明白，現下銀錢大都投入進菌子坊裏，擴大規模，也沒辦法一下子將大家的紅利都拿出來。
等日後周轉得開了，便能讓他們拿到紅利了。
林小流說完又去忙了，阮書鈺和林大娘聊了幾句，便離開菌子坊，要回自家院子。
阮書鈺家裏有三口鐵鍋，現在不拿來熬制菌菇醬了，阮書鈺除了用來做飯，還用來研發各種新產品。
剛出了菌子坊的門，就見一個瘦高的少年站在不遠處的一顆老柳樹下，見到阮書鈺，那個少年眼睛一亮，急忙走了過來：“鈺哥兒。”
見是周寡婦的大兒子齊通明，之前來幫忙建過作坊，阮書鈺停下腳步，溫聲道：“通明哥，找我有事嗎？”
齊通明個子雖高，但肩膀窄瘦，衣衫顯得有些不合身，顯然是穿了好幾年未換的舊物。他低著頭，腳下的草地被他來回碾了幾遍，顯露出些許緊張和不安。
“鈺哥兒。”他站定後，聲音帶著幾分試探與急切，嗓音略有些沙啞，他漲紅了臉，眼神卻堅定：“鈺哥兒，不知道你這坊裏還要不要人幹活。”
阮書鈺稍稍沈吟，笑著回道：“現下坊裏人手足夠，還不缺幫忙的。”
齊通明聞言，臉上的紅暈漸漸退去，眼中的光也暗了下來。他低頭躊躇了一瞬，覆又擡起頭來，強笑道：“是我冒昧了。”
阮書鈺道：“通明哥，秋收後坊裏若有活計，我們一定喊你。”
秋收後要先跑商路，有了商路，他們才能招一些村人來幫忙，現在他也不能給齊通明打包票。
齊通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感激。他抿了抿嘴唇，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就先謝過鈺哥兒了。”
阮書鈺看著他削瘦的身影，不禁想起從林家人那聽來的話，齊家確實是苦命，周寡婦一個人拉扯大三個兒子，家裏的日子過得緊巴巴。最近，還聽說他與老樹溝一戶人家說了親的消息，但不知情況究竟如何。
想到這裏，阮書鈺忍不住問道：“通明哥，聽說你說了親，不知眼下情況如何了？”
齊通明聽見這話，面色微微一僵，隨即露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道：“是說了親，但對方家裏嫌我們家太窮，聘禮一事上難以周全。”他話語間透著無奈與自嘲，顯然對此事心中有數。
阮書鈺微微蹙眉，心中嘆息一聲，卻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日子總會好起來的，通明哥你不要太過心急。秋收後坊裏要是有活計，咱們一塊兒幹，多少能補貼些家用。”
齊通明感激地看了阮書鈺一眼，鄭重地點了點頭，嗓音低沈道：“多謝鈺哥兒。我不會忘記你的這份情。”
說完，他似乎怕再多說什麽會惹人難堪，匆匆道別後，轉身離去。
阮書鈺轉身回了家，季淩將瘦肉丁焯了水，此刻已將肉丁放在竹篾上晾幹水，見阮書鈺回來，道：“阿鈺，家裏柴火不夠了，我和小石哥約了等會去砍柴，用牛車拉回來。”
熬菌子醬後，家裏的柴火耗費得也快，阮書鈺道：“砍柴火費事，以後花錢向鄉鄰們買吧。”
季淩道：“成。我先去了。”
臻兒和鐘月離帶著小白蛇去田裏捉蟲子了，這段時間他們家又添了幾只雞，先前養的雞已經很大了，估摸著過了秋收，這些先養的雞便能下蛋，因此阮書鈺回家時，沒看見臻兒他們三個。
他們有了小白蛇，去田裏草叢裏捉蟲也不怕蛇，畢竟自家的蛇就在旁邊跟著，要是有野蛇過來，小白蛇就會去趕走那些蛇。
季淩出門不久，林晚星就進來了，他比林晚章小兩歲，是林二嶺的長子，前段時間丟了的小竹，是他親弟弟。
這段時間，他弟弟丟了，他爹也跟著去找小竹了，兩人都杳無音訊，他娘和他奶，精神狀態一直不好，他瞬間就長大了。
他今年二月去考了縣試，沒有考過，本來不想去私塾了，但林大娘覺得，自家章哥兒聰慧，但星哥兒也不差的，哪能這麽小沒考中就不讀了，還是讓他在村裏的私塾讀書。
也是因為林晚章，阮書鈺才知道大楚科舉制度。
想要中秀才，必須要通過縣試、府試、院試，最終才能考中秀才。
縣試安排在二月，由當地縣學教諭主持，知縣從旁監管，考的是經典解釋、詩、賦創作等。考過縣試，便能稱為童生。
府試由當地府學教諭主持，由知府從旁監管，考的是經義、策論。
院試按理說，應由一省總管，但大楚沒有省級行政區劃，只有道，大楚一共有十三道，他們所在的慶雲府，便在山北道，慶雲府既有府衙，也有道衙。
南邊的的千湖府，屬於山南道，山南道的道衙在更南一些的同安府。
院試由道衙學政主持，知牧在旁監管，考察的是對儒家經典的理解、詩詞創作能力、策論能力。
林晚章之前小小年紀，便已考過了府試，比那些只過了縣試的童生來說，更有含金量，因此才在金水縣引起極大震動。
很多娃娃十歲的時候，四書五經還沒讀全，更別說去寫策論了。
林晚章三年前也考了院試，當時的監考官看到有個不到十歲的小娃娃，差點都驚呆了。
一般能去參加院試的童生，都在十二到十八歲之間，也有很多三四十的老童生參加，很多年紀大的老童生，會在自己村裏開私塾，給小娃娃啟蒙，收取束脩謀生，等到考試時，便去參加考試，一旦中了秀才，他們的日子便會更好過一些。
今年林晚章又去參加院試了，三年前他沒有考中，今年再去考，考不中就三年後再考。
考中就去考進士，有一句話說：五十少進士，就是在五十歲的時候考中進士，也算是年輕的。
林晚星還不到十一歲，沒考過縣試是正常的，他們村開私塾的老童生姓呂，已有四十多了，當年二十多歲，才考過縣試。呂童生今年院試也去考，會和他曾經開過蒙的林晚章一道去。
和自己的弟子一道考試，呂童生也不覺得難堪，在大楚，師徒一道考試的比比皆是，還有父子一道考試，一道中進士的。
如果父子、師徒一道考中，也算是一段佳話。
如果兒子、弟子考中，父親、師父沒有考中，那也不妨事。畢竟自己的兒子或弟子考中了，說明他們教導有方，日後給自家私塾招收學生時，也能拿來說道。
村裏私塾放了一月秋收假，秋收後，呂童生便去考秀才，但私塾還是開著的，由呂童生的兩個兒子，幫著照應著。
呂童生的兩個兒子，大兒子二十三歲，小兒子十八歲，今年縣試都沒過，因此就在家教蒙童背書識字。
畢竟在貧窮山村裏，教育資源極其匱乏，不比那些有底蘊的世家貴族舉族培養的天才，就連金水縣，也就二十幾年前，出了一個十三歲就考過縣試的童生，十六過府試，十九考中秀才的，已被算是極為聰慧了。
這人便是清河村村長於山中的親家叔叔，是金水縣的主簿席子興。
席子興，和於山中的親家席子方並不是一母同胞，當時還是稚齡時，和他母親，被已成家立業的於山中的親家趕了出來，一度流落街頭，無法維持生計。
他便與席子方兄弟決裂，即使後頭考中秀才了，席子方想去將家裏的田產，掛在他名下時，席子興堅決不應，只讓自己恩師家的田掛靠著。
他這恩師，只是他的蒙師，當年憐惜這弟子日子貧苦，便接回自家養著，反正家裏開著私塾，日子比普通鄉民要好過許多，多養兩個人也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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