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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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這日，阮書鈺和季淩帶著鐘月離和臻兒在季家的田裏忙活。
鐘月離沒有戶籍，但這時候沒有查路引的說法，只要不去給孩子落奴籍，官府也不會去管，因此鐘月離可以一直在阮家住著，他因識字，便經常教臻兒背三字經。
季淩跟著季娘子讀過幾年書，所以識字，家裏還有他娘留下的書籍，見臻兒跟著鐘月離背三字經了，便帶著臻兒開蒙。
家裏還有四書五經，季淩雖跟著季娘子讀過四書五經，但很多意思也不甚明了，也作不了文章。見鐘月離愛看書，因此就將四書五經送給了鐘月離。
鐘月離從小聰慧，在滿門武夫的鐘離世家，卻不愛習武，只愛看書，早已經學過《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已經開始看四書了，現在有了四書五經，就自學著。
現在莊稼長得旺盛，田裏野草也隨之生長，田裏蟲子也變多了。這時沒有農藥，只能靠鄉民捉蟲。
臻兒便帶著他們養的幾只小雞，在田裏捉蟲，一段時日下來，小雞養得極為肥壯。
鐘月離則在田間一處竹涼棚裏，捧著本書，坐在竹椅上看，臻兒任由幾只小雞在地裏撒歡，也坐在一旁聽鐘月離讀書。
這幾只小雞被他們養熟了，他們一喚便跟著回家，所以也不擔心小雞跑沒了。
阮書鈺見地上蟲蟻非常多，兩個孩子坐草上被咬了屁股，就帶了高的竹椅子，在田埂處找了塊穩當的地方，讓兩個孩子坐在竹椅子上。
夏日裏陽光逐漸濃烈，又搭了一處簡陋涼棚，讓孩子們坐在涼棚裏。
涼棚裏還放著一個小竹桌，上面放著一大陶罐的涼白開，和幾個陶碗，他們忙了會農活，也會去涼棚裏歇會。
看著在地裏撒歡的幾只小雞，阮書鈺不由得流著口水：“阿淩，雞被臻兒和阿離養得太好了，我感覺過段時間便能下蛋了！”
季淩低頭鋤了一把野草，隨著阮書鈺的話，看向那幾只還小的雞，不由得輕笑一聲：“還需一段時間，過了秋收，母雞才能產蛋。”
阮書鈺也不沮喪，看倆孩子將雞養得這麽好，阮書鈺又道：“阿淩，要不我們再去買點雞苗給他們養著？”
還未等季淩回話，不遠處的臻兒強烈表示讚同。
季淩也覺得可以，五只小雞並不多，兩個孩子養得好，五只都活下來了。
兩個孩子也會經常去抓蟲子，現在攢了不少蟲子幹，養五只小雞綽綽有餘，過段時間再去買點雞苗，臻兒他們也能照顧得下來。
兩人在田裏鋤了會草，累了便在涼棚裏歇歇，阮書鈺提醒鐘月離歇會眼睛：“阿離，看書時間不要太久了，小心眼睛。”
阮書鈺見鐘月離這麽愛讀書，一直自學也不是個辦法，總要送去學堂裏，有夫子帶著才好，但是家裏現在沒有太多銀錢，只能先等等了。
鐘月離現在也不小爺、小爺的叫了，此刻感受到阮書鈺的關心，頗為乖巧地點頭：“知道了，鈺哥放心。”
幾人正說著話，就聽矮坡另一邊傳來哭天搶地的叫聲，聲音有些耳熟。
原來和他們的田隔了塊矮坡的地方，也是一戶村人的農田，他們這些不成塊的田都在村裏，那些成塊的大田在西邊，靠近老封爺家，那裏田地眾多，很多田產多的人家，都在那裏有田。
此刻，這塊田地旁邊的路上，正站著幾個人，一個癱在地上哭著的農婦喊著：“古老三，你不能這麽黑心啊，我們當家的平日裏對你咋樣？你怎麽就出四兩銀子，就想買了我這好好的田啊，上面還長著莊稼啊。”
一個身材矮胖，臉上長了一顆痦子的漢子道：“這四兩銀子已經是我能拿出最高的了，在這清河村，還有誰家能一下子能拿出這麽多錢？就是林家，你現在讓他們拿出一兩，估計都拿不出！你愛賣不賣，鄉戶人家，誰家能拿得出這麽多銀子？你家不是缺銀子？四兩銀子也夠你當家的治病了吧？”
這古老三聲音很不耐煩，明明占了人家便宜，還覺得給了人家多大的恩惠似的。
農婦哭著對旁邊的村人道：“周家大郎，你們家也拿不出這麽多銀子嗎？”
古老三在旁邊老神在在，似乎不擔心另外一戶村中富戶周家，能拿得出這麽多銀子，據他所知，周家要將周家大郎的小子送去上私塾，也想著考一個童生回來，他們家又不缺田，不會花銀子再買田地。
果然，周家大郎面露難色，聲音飽含歉意：“嬸子，真的對不住了，我家小子要上私塾，我們家正要緊緊銀子供他上私塾。”
農婦哭天搶地道：“我好好的祖田賣了，我虧心哪！田地都要五兩銀子買啊，我上面還種著莊稼啊！我賣了我虧心啊！”
古老三聽著這一聲聲哭嚎，冷哼一聲，作勢要走：“你既然不誠心賣，我就走了，白耽擱我時間。”
農婦慌忙站起來，攔住古老三：“別，老三，你能再多出一些嗎？”
古老三說：“你家當家的再不送去胡大夫那裏治，腿就徹底斷了，以後就是個廢人，還種什麽田？到時候你家那幾畝地，也得賣！”
農婦臉色蒼白，頭發也亂糟糟的，沈默一會，咬牙道：“我……”
“慢著，吳嬸子，不知你這畝田要幾兩銀子？”
就聽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幾人循聲望去，看到一眉目如畫的少年從矮坡後邊拐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差不多高的壯實少年，旁邊還跟著兩個差不多高的小娃娃。
古老三見幾個不大的孩子，怒道：“你們這幾個小子搗什麽亂？”
阮書鈺和季淩聽到矮坡那邊傳來農婦哭喊，聽著像是宋大志的娘子，吳嬸子的聲音，他們往那邊走，看看發生了何事。
等聽到古老三的聲音，就見季淩握緊拳頭，臉上泛起冷色。
這古老三，就是當初低價買季家田的村人，古家、周家、林家，衛家，於家，這五家是村裏的富戶。
古老三為人貪婪成性，最愛幹趁火打劫的事情，之前以極低的價格買了季家兩畝田，還一副施恩的模樣，說只有他有銀子，能雪中送炭，讓季家兄弟一定要記住他的情誼。
吳娘子見是阮書鈺，心裏有些希望，便道：“鈺哥兒，這下等田市價五兩，我這田裏還種著莊稼，你看著給。”
古老三道：“吳娘子，你這是做什麽？他一個半大小子，能拿出五兩銀子嗎？”
吳娘子聞言，面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在她看來，阮書鈺這樣一個公子，還要像他們土裏刨食的一樣，下田幹農活，定然是沒有太多銀錢的，否則好好一個小公子，在家裏買幾個奴仆伺候著，不比在田裏曬著累著強？
古老三還道：“四兩銀子也不少了，不過就比五兩少一兩，我這四兩銀子，也是牙縫裏省出來的，全家翻箱倒櫃地找，才湊到四兩，你別不知好歹！”
什麽叫也不過就少一兩，一兩銀子是一千二白文，去糧鋪買粟米，也能買個四百斤，去買豬肉，也能買大幾十斤肉。
普通農戶人家，能一次性拿出幾十文大錢就算很不錯了，誰舍得不要這一千二百文？
家裏平常連口肉都舍不得吃，田畝少的人家，更是一年吃個半飽，誰舍得這老多的肉，老多的糧食丟了？
山裏田畝就那麽多，誰家現在的田，不是祖上一畝畝攢下來的？
吳娘子心在滴血，但想想自家被擡回來的漢子急等著用錢，別無他法，只能低價賣給古老三。
阮書鈺等古老三這一通搶白講下來，才開口道：“嬸子，我只能拿出五兩銀子加兩百文，不知您看？”
聽到少年能拿出五兩銀子，吳娘子大喜過望，連忙道：“多了多了，嬸子不要你這麽多，就給五兩銀子加五十文吧。”
被人搶走一塊到手的肥肉，古老三臉色不好，陰著臉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可別說大話！”
阮書鈺不管古老三的話，只對著旁邊的周家大郎道：“大郎哥，不知您現在是否有空，跟我們去做個見證。”
周大郎就是將吳娘子漢子送回來的村人，周家雖然是富戶，但是家裏兄弟沒那麽多，所以去金水城裏找活，都是和幾個相熟的村人一起去。
吳娘子的漢子在城裏摔傷，摔斷了腿，被周大郎和幾個村人擡了回來。
吳娘子去請胡大夫到家裏給自家漢子看腿傷，誰知這胡大夫到家裏看了看，只丟下一句話：“沒個幾兩銀子治不好，銀子準備好了再來叫我。”
所以吳娘子家才想要賣了一畝田，給自家漢子看病。
村裏的富戶古老三跟胡大夫關系極好，倆人都是貪婪的人，因此臭味相投，古老三從胡大夫那兒聽到消息，立馬就趕到了吳娘子家，想趁機低價買田。
周家大郎也跟了過來看看，他家雖然是村裏富戶，那是因為他爺有一門手藝，村裏唯一一戶賣紙的人家就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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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阮書鈺和季淩帶著鐘月離和臻兒在季家的田裏忙活。
鐘月離沒有戶籍，但這時候沒有查路引的說法，只要不去給孩子落奴籍，官府也不會去管，因此鐘月離可以一直在阮家住著，他因識字，便經常教臻兒背三字經。
季淩跟著季娘子讀過幾年書，所以識字，家裏還有他娘留下的書籍，見臻兒跟著鐘月離背三字經了，便帶著臻兒開蒙。
家裏還有四書五經，季淩雖跟著季娘子讀過四書五經，但很多意思也不甚明了，也作不了文章。見鐘月離愛看書，因此就將四書五經送給了鐘月離。
鐘月離從小聰慧，在滿門武夫的鐘離世家，卻不愛習武，只愛看書，早已經學過《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已經開始看四書了，現在有了四書五經，就自學著。
現在莊稼長得旺盛，田裏野草也隨之生長，田裏蟲子也變多了。這時沒有農藥，只能靠鄉民捉蟲。
臻兒便帶著他們養的幾只小雞，在田裏捉蟲，一段時日下來，小雞養得極為肥壯。
鐘月離則在田間一處竹涼棚裏，捧著本書，坐在竹椅上看，臻兒任由幾只小雞在地裏撒歡，也坐在一旁聽鐘月離讀書。
這幾只小雞被他們養熟了，他們一喚便跟著回家，所以也不擔心小雞跑沒了。
阮書鈺見地上蟲蟻非常多，兩個孩子坐草上被咬了屁股，就帶了高的竹椅子，在田埂處找了塊穩當的地方，讓兩個孩子坐在竹椅子上。
夏日裏陽光逐漸濃烈，又搭了一處簡陋涼棚，讓孩子們坐在涼棚裏。
涼棚裏還放著一個小竹桌，上面放著一大陶罐的涼白開，和幾個陶碗，他們忙了會農活，也會去涼棚裏歇會。
看著在地裏撒歡的幾只小雞，阮書鈺不由得流著口水：“阿淩，雞被臻兒和阿離養得太好了，我感覺過段時間便能下蛋了！”
季淩低頭鋤了一把野草，隨著阮書鈺的話，看向那幾只還小的雞，不由得輕笑一聲：“還需一段時間，過了秋收，母雞才能產蛋。”
阮書鈺也不沮喪，看倆孩子將雞養得這麽好，阮書鈺又道：“阿淩，要不我們再去買點雞苗給他們養著？”
還未等季淩回話，不遠處的臻兒強烈表示讚同。
季淩也覺得可以，五只小雞並不多，兩個孩子養得好，五只都活下來了。
兩個孩子也會經常去抓蟲子，現在攢了不少蟲子幹，養五只小雞綽綽有餘，過段時間再去買點雞苗，臻兒他們也能照顧得下來。
兩人在田裏鋤了會草，累了便在涼棚裏歇歇，阮書鈺提醒鐘月離歇會眼睛：“阿離，看書時間不要太久了，小心眼睛。”
阮書鈺見鐘月離這麽愛讀書，一直自學也不是個辦法，總要送去學堂裏，有夫子帶著才好，但是家裏現在沒有太多銀錢，只能先等等了。
鐘月離現在也不小爺、小爺的叫了，此刻感受到阮書鈺的關心，頗為乖巧地點頭：“知道了，鈺哥放心。”
幾人正說著話，就聽矮坡另一邊傳來哭天搶地的叫聲，聲音有些耳熟。
原來和他們的田隔了塊矮坡的地方，也是一戶村人的農田，他們這些不成塊的田都在村裏，那些成塊的大田在西邊，靠近老封爺家，那裏田地眾多，很多田產多的人家，都在那裏有田。
此刻，這塊田地旁邊的路上，正站著幾個人，一個癱在地上哭著的農婦喊著：“古老三，你不能這麽黑心啊，我們當家的平日裏對你咋樣？你怎麽就出四兩銀子，就想買了我這好好的田啊，上面還長著莊稼啊。”
一個身材矮胖，臉上長了一顆痦子的漢子道：“這四兩銀子已經是我能拿出最高的了，在這清河村，還有誰家能一下子能拿出這麽多錢？就是林家，你現在讓他們拿出一兩，估計都拿不出！你愛賣不賣，鄉戶人家，誰家能拿得出這麽多銀子？你家不是缺銀子？四兩銀子也夠你當家的治病了吧？”
這古老三聲音很不耐煩，明明占了人家便宜，還覺得給了人家多大的恩惠似的。
農婦哭著對旁邊的村人道：“周家大郎，你們家也拿不出這麽多銀子嗎？”
古老三在旁邊老神在在，似乎不擔心另外一戶村中富戶周家，能拿得出這麽多銀子，據他所知，周家要將周家大郎的小子送去上私塾，也想著考一個童生回來，他們家又不缺田，不會花銀子再買田地。
果然，周家大郎面露難色，聲音飽含歉意：“嬸子，真的對不住了，我家小子要上私塾，我們家正要緊緊銀子供他上私塾。”
農婦哭天搶地道：“我好好的祖田賣了，我虧心哪！田地都要五兩銀子買啊，我上面還種著莊稼啊！我賣了我虧心啊！”
古老三聽著這一聲聲哭嚎，冷哼一聲，作勢要走：“你既然不誠心賣，我就走了，白耽擱我時間。”
農婦慌忙站起來，攔住古老三：“別，老三，你能再多出一些嗎？”
古老三說：“你家當家的再不送去胡大夫那裏治，腿就徹底斷了，以後就是個廢人，還種什麽田？到時候你家那幾畝地，也得賣！”
農婦臉色蒼白，頭發也亂糟糟的，沈默一會，咬牙道：“我……”
“慢著，吳嬸子，不知你這畝田要幾兩銀子？”
就聽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幾人循聲望去，看到一眉目如畫的少年從矮坡後邊拐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差不多高的壯實少年，旁邊還跟著兩個差不多高的小娃娃。
古老三見幾個不大的孩子，怒道：“你們這幾個小子搗什麽亂？”
阮書鈺和季淩聽到矮坡那邊傳來農婦哭喊，聽著像是宋大志的娘子，吳嬸子的聲音，他們往那邊走，看看發生了何事。
等聽到古老三的聲音，就見季淩握緊拳頭，臉上泛起冷色。
這古老三，就是當初低價買季家田的村人，古家、周家、林家，衛家，於家，這五家是村裏的富戶。
古老三為人貪婪成性，最愛幹趁火打劫的事情，之前以極低的價格買了季家兩畝田，還一副施恩的模樣，說只有他有銀子，能雪中送炭，讓季家兄弟一定要記住他的情誼。
吳娘子見是阮書鈺，心裏有些希望，便道：“鈺哥兒，這下等田市價五兩，我這田裏還種著莊稼，你看著給。”
古老三道：“吳娘子，你這是做什麽？他一個半大小子，能拿出五兩銀子嗎？”
吳娘子聞言，面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在她看來，阮書鈺這樣一個公子，還要像他們土裏刨食的一樣，下田幹農活，定然是沒有太多銀錢的，否則好好一個小公子，在家裏買幾個奴仆伺候著，不比在田裏曬著累著強？
古老三還道：“四兩銀子也不少了，不過就比五兩少一兩，我這四兩銀子，也是牙縫裏省出來的，全家翻箱倒櫃地找，才湊到四兩，你別不知好歹！”
什麽叫也不過就少一兩，一兩銀子是一千二白文，去糧鋪買粟米，也能買個四百斤，去買豬肉，也能買大幾十斤肉。
普通農戶人家，能一次性拿出幾十文大錢就算很不錯了，誰舍得不要這一千二百文？
家裏平常連口肉都舍不得吃，田畝少的人家，更是一年吃個半飽，誰舍得這老多的肉，老多的糧食丟了？
山裏田畝就那麽多，誰家現在的田，不是祖上一畝畝攢下來的？
吳娘子心在滴血，但想想自家被擡回來的漢子急等著用錢，別無他法，只能低價賣給古老三。
阮書鈺等古老三這一通搶白講下來，才開口道：“嬸子，我只能拿出五兩銀子加兩百文，不知您看？”
聽到少年能拿出五兩銀子，吳娘子大喜過望，連忙道：“多了多了，嬸子不要你這麽多，就給五兩銀子加五十文吧。”
被人搶走一塊到手的肥肉，古老三臉色不好，陰著臉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可別說大話！”
阮書鈺不管古老三的話，只對著旁邊的周家大郎道：“大郎哥，不知您現在是否有空，跟我們去做個見證。”
周大郎就是將吳娘子漢子送回來的村人，周家雖然是富戶，但是家裏兄弟沒那麽多，所以去金水城裏找活，都是和幾個相熟的村人一起去。
吳娘子的漢子在城裏摔傷，摔斷了腿，被周大郎和幾個村人擡了回來。
吳娘子去請胡大夫到家裏給自家漢子看腿傷，誰知這胡大夫到家裏看了看，只丟下一句話：“沒個幾兩銀子治不好，銀子準備好了再來叫我。”
所以吳娘子家才想要賣了一畝田，給自家漢子看病。
村裏的富戶古老三跟胡大夫關系極好，倆人都是貪婪的人，因此臭味相投，古老三從胡大夫那兒聽到消息，立馬就趕到了吳娘子家，想趁機低價買田。
周家大郎也跟了過來看看，他家雖然是村裏富戶，那是因為他爺有一門手藝，村裏唯一一戶賣紙的人家就是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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