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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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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自家做著賣紙的生意,怎麽會不知道讀書人的地位?

之前見著林家的那小子,中了童生,便想讓自己小子也去試試。

三年前,自家小子還年幼,最近到了開蒙的年紀了,家裏便想多攢著銀子,供兒子讀書。

所以這幾年,周大郎不僅顧著家裏生意,還要去金水城裏找些活,帶著幾個村人去賺錢。

他家本來就有一門手藝,自己家還有二十幾畝田種著也完全夠吃用了,所以也不想多買田地。

實在沒辦法幫著吳娘子,這會兒見有人能按原價買,心裏也是高興,畢竟吳娘子的漢子是他帶到城裏幹活的,他雖然也給了一些銀錢,但遠遠不到胡大夫要的銀子數。

當下,周大郎便高興地應道:“成。”

古老三見幾人都無視他,心裏不滿,但他也無可奈何,只能氣呼呼地往家走去。

走到半路又拐向了胡大夫的家裏,見到胡大夫就跟他說:“吳娘子田賣給別人家了,現在手上有不少的銀子,他那漢子的腿受不輕的傷吧,也不知道幾兩銀子能夠治好。”

兩人都是一丘之貉,胡大夫怎能不知古老三的言下之意,當下便道:“她那漢子的腿受傷不輕,二三兩銀子治得,五六兩銀子也能治得,就看她希望她漢子的腿傷治得怎麽樣。”

古老三滿意點頭:“那就好,那就好,就是用最好的藥去治,他家也不至於欠外債,全靠胡兄你好心。”

古老三和胡大夫正在壞水外冒,那邊吳娘子已經拿到了銀子。

阮書鈺看著手裏的地契,心裏很是高興,家裏終於又多了一畝田了,吳娘子家的田地被照顧的很好,到秋收應該能收三百多斤左右的糧食,除了交賦稅,那還剩下兩百斤左右。

這樣加上季家的一畝,他自己手裏的兩畝,這樣秋天能有八百斤左右的糧食入窖,夠他們兩大兩小一年吃的了。

吳娘子拿著銀子對阮書鈺感激道:“多虧了鈺哥兒了,嬸子多謝你了。”

阮書鈺不好意思道:“嬸子,不用謝我,應該是我多謝你才是,我們家口糧本來就不夠多,現在多了一畝田,還是嬸子已經伺候好的田地,我們到了秋收就能多一些糧食。”

吳娘子面露笑容,點頭道:“好,好,那嬸子也就不和你客氣了,以後等我家那漢子腿傷好了,你田裏顧不上來的,我就叫我家漢子去做。”

阮書鈺道謝,見吳娘子要走,他遲疑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吳嬸,我剛剛聽古老三說,嬸子你要把宋叔送到胡大夫那治腿嗎?”

見吳娘子點頭,阮書鈺道:“腿受傷是大事,如果以後留下後遺癥就不好了。到了雨天的時候,腿就會疼痛難忍,也沒辦法下地幹活。封爺爺腿當年就是胡大夫他父親治的,結果沒有完全治好,留下了後遺癥,時間久了就站不住,到了陰雨天,更是腿疼的很。吳大夫的醫術傳承自他的父親,他父親都治不好的腿傷,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治好。嬸子,前些日子,我們送了封爺爺去縣裏百草堂治陳年腿疾,一開始還疼得站不起來,現下已經好多了,也沒花多少銀子,不如您也將宋叔送過去吧。”

吳娘子聽了也覺得有道理,家裏現在也有幾兩銀子,好歹也能去金水城裏看一看,瞧一瞧。

即使現在銀子不夠治好,但好歹能出一點診金,請金水城裏大夫,給自家漢子瞧一瞧。

其實阮書鈺不明白,清河村離金水城也就一個多時辰的牛車路程,如果步行的話,可能要兩個多時辰,一天也能走個來回,他不明白為何大家生病了,都不去金水城裏看病,而在村裏面看赤腳大夫。

其實這是祖輩下來的思想,總覺得城裏的東西更貴些,村裏的赤腳大夫都已經收的這麽貴了,那城裏的大夫收的肯定更貴些。

現在吳娘子五兩銀子賣了一畝田,手上的銀子就有些富餘,她就打算先去金水城,出個診金,給自家漢子瞧瞧,畢竟老封爺的例子在那,胡大夫的醫術不一定比得上他爹。

胡大夫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到手的銀子飛了,還在家裏喜滋滋地等著吳娘子往家裏送銀子。

清河村的村民有個頭疼腦熱的,只要能忍著,一般就忍著,也不去他家治病。

除了一些病比較嚴重的,忍不住了才會去他家,所以他的生意也不多,每次好不容易來個病人,他就逮著宰。

周大郎家裏也有牛車,也是因為周大郎帶吳娘子的漢子去城裏幹活,吳娘子的漢子腿才受傷的,周家大郎不僅給了些錢,也在這前後的忙活著,反正他和吳娘子人歲數相差很大,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所以聽吳娘子說要帶自家漢子去城裏看大夫,立刻就回家拉了牛車過來,把吳娘子的漢子拉去了金水城。

也是吳娘子的漢子走運,這會兒都城雍京城裏正好有一種新式治骨折摔傷的方法,傳到了他們這邊。

所以宋大志腿很快就治好了,大夫還和他們說,這樣治療腿傷的方式能夠完全地把腿治好,只要養得好,不會留下後遺癥。

這是雍京城裏醫術高明的大夫研制的方法。

聽說是皇城傳下來的方法,吳娘子喜出望外,對著百草堂的大夫跪下磕頭,千恩萬謝。

宋大志在百草堂治腿傷,前前後後,加上在這兒吃住也不過就花了不到二兩銀子,而且百草堂的大夫醫徒態度都很好,對他們很和善。

吳娘子對他們很是感激。

百草堂的雲大夫連忙跟吳娘子說:“快起來,快起來,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職責,我們受不起這樣的大禮。”

吳娘子非常感激百草堂對她漢子的救治,他們不止救治了她漢子一人,他們還救治了宋家全家。

農戶人家漢子是自家頂門立戶的壯勞力,吳娘子都不敢想象,如果自家漢子不能種田了,以後自家該如何活下去?

吳娘子心裏也非常感激阮書鈺那日的建議,如果不是阮書鈺說的那些話,他可能就將自家漢子送到胡大夫那去治病了,胡大夫的醫術還不及他爹,那自家漢子的腿,估計是治不好了。

林晚章這一日休沐歸家,聽到阮書鈺回來了,便上門拜訪。

阮書鈺四人正在院子裏吃著晚食,現在天氣漸熱,屋裏已有些悶熱了,季淩前些日子,編制了一張藤席,鋪在了阮家。

阮書鈺和鐘月離肌膚都是嫩的,睡在硬邦邦的竹床上,第二日都腰酸背痛,身上全是紅印。

所以季淩便編制了一張藤席,阮書鈺將藤席鋪在被子上,這樣身下便是軟的,睡著舒服些。

林晚章進了院子,見到一個陌生的小娃娃,便知是他小山叔說的:“鈺哥兒心善,買回來一個小娃娃,當自己弟弟養著。”

於是笑道:“書鈺,這小娃娃叫啥名字,長得這麽好看。”

鐘月離這些時日生活在清河村,認識了不少人,還未見過林晚章,見林晚章身著儒生長衫,便知他是讀書人,便行禮道:“我是鐘月離。”

林晚章見小娃娃很有禮貌,也拱手還了禮:“我是林晚章,是林大河家的。”

鐘月離道:“原來你就是林家的童生,我經常聽小竹他們提起你。”

林晚章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季淩的位置上,季淩剛剛給他開門,此刻又進屋搬了一張竹椅出來。

他哈哈大笑:“那臭小子說我什麽了。”

鐘月離道:“他們說你讀書很是厲害,是文曲星下凡。”

林晚章笑得合不攏嘴:“這臭小子,吹什麽牛啊。”嘴上雖這樣說著,語氣裏卻頗為自得。

他哈哈笑了好長一段時間,突然呆住,他又問:“你你你說你叫什麽?”

鐘月離納悶:“我叫鐘月離。”

林晚章臉上帶了些緊張,又追問道:“你家是哪的?”

鐘月離臉上也帶了些緊張:“你問這個做什麽?”

臻兒在旁邊插話道:“阿離哥哥家就在這。”

阮書鈺這時打岔道:“晚章,你今日上門有事嗎?”

他們都還記得上次鐘月離滿臉驚恐地暈了過去,他們心知鐘月離家裏定然出了什麽事情,後來便沒有再問。

林晚章被一打岔,又忘了要說什麽,便道:“上次你不是說要做菌菇醬嗎?我想到了怎麽儲存密封了,不過保質期我們還得實驗看看,看能保存多久。”

兩人聊了正事,在那商討賣菌菇醬的事情。當下也不猶豫,阮書鈺和林晚章就在那裏搗鼓,家裏有些小陶罐,按照林晚章的法子,封住一些小陶罐,打算一月開一罐,看看能保質多久。

林晚章看著還剩下不少的菌菇醬,道:“書鈺,我帶些回學社吃。”

阮書鈺又封了一罐給林晚章帶著,林晚章這會又想起來:“書鈺,為何不賣些新鮮的?這會天氣熱了,很多人胃口不佳,不如賣些新鮮的,這東西麻辣鮮香,絕對讓他們胃口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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