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你沒什麽要和孤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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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沒什麽要和孤說嗎？……
蘭沈和他對視片刻, 看不透他所想，遲疑少頃才輕聲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話音剛落，他聽見燕赫短促吸了口氣, 隨後吐息，仿佛無奈輕嘆了聲，讓蘭沈頓感壓力倍增, 不懂這是出了何事。
燕赫闔眼平覆了下, 隨後示意傳膳, 把人拉進了太極殿。
朝歌目送主子進殿後，追上蘇公公的腳步道：“主子故意不吃不喝, 就等著公子關心，你說公子為何沒點反應？”
蘇公公瞧他總算開竅了點，還誇了兩句聰慧, 也知他單純，往深的說他聽不懂，便道：“公子恐是心病未了, 等病好了，自然能看懂陛下心意的, 慢慢來吧，這日子還長著呢，公子又不會跑。”
朝歌直撓頭，嘟囔道：“可主子是今夜才如此的。”
蘇公公偏頭看他一眼，“此話怎講？”
朝歌道：“公公有所不知, 大理寺卿張大人入宮狀告，說其子被人推落樓梯昏迷，直指公子出手所傷。”
蘇公公思忖著，他深知蘭沈並非沖動行事之人, 懷疑是被誣陷了，連忙頓足問道：“張大人還說了什麽？”
朝歌回想在懸梁聽見的話，“還說公子和崇王私通。”
蘇公公一聽，驟然變臉，轉身看向緊閉的殿門，跺腳說道：“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才和咱家說呢，難怪陛下龍顏不悅，非要公子的關心！”
朝歌後知後覺問：“那現在如何是好？”
蘇公公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用拂袖不停指著寢殿的方向，“當然想辦法提醒公子解釋清楚啊。”
否則以這兩人的性子，要何時才能解開誤會？
說著他急忙離去，徒留朝歌一人在此。
朝歌看著他遠離的背影，不解有何大驚小怪的，反倒覺得主子愈發琢磨不透，以往生氣都是懲罰別人，哪有像現在這樣懲罰自己的。
一炷香後，太極殿門被推開，宮人陸續端著膳食進去，蘇公公剛入內便感覺到氣氛壓抑，靜得落針可聞，他擡眼看去，只見窗邊倚著一抹身影，除此之外，隱約還能聽見浴室傳來的動靜。
殿內暖爐燒得火旺，蘭沈身著一件雪色圓領長袍，寬松的衣袍襯得他身影清臒，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走似的。
蘇公公示意眾人布菜，放輕腳步疾步行至蘭沈身邊，“公子。”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蘭沈聞聲察覺不妥，擱下書卷轉身看去。
蘇公公組織好措辭，剛要開口，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循聲回頭，見燕赫帶著一身濕氣走來，看樣子是沐浴完了，這讓蘇公公無法繼續說下去，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蘭沈見他欲言又止，意識到帝王今日心情不佳，便擡手輕拍蘇公公的手腕，暗示再找機會。
蘇公公眼底雖有愁色，但礙於不合時宜，只好作罷，待菜布完便領人離開。
這頓晚膳吃得安靜，加之蘭沈來時陪蘭英用過膳了，眼下吃得少，他觀察到燕赫食欲頗差，想起蘇公公愁眉苦臉的模樣，猜想定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奈何適才沒能打聽出來，導致此刻也不知從何下手排憂，遂默不作聲陪著。
燕赫給他盛了碗參湯，推到他面前時說：“過幾日春獵，把身子養好隨駕。”
蘭沈勺起一口參湯，聞言頷首，回想秦伯暄昨日的傳信，請君入甕局一切順利，把先前處理李錦司屍體的國子監學子抓到了，為了不打草驚蛇，也避免蘭玉階有機會毀屍滅跡，他用了些手段把人藏起來，如今只需等春獵便行動。
“雲澤。”燕赫突然喚他，見他擡頭看來，“你沒什麽要和孤說嗎？”
蘭沈細嚼慢咽著菜，聽見他的詢問後楞了楞，眼底略帶茫然，疑惑他想知曉何事，又反思自己漏了哪些重要的事情未曾告知，思來想去卻是一片空白，見燕赫神色凜然，他小心翼翼試探道：“若......事關調查張文彥，微臣今日去酒樓調查時意外撞見，發生了口角。”
燕赫原本想聽他與蕭燁廷如何相識，一聽張文彥和他生了沖突，眉梢蹙起，“是大理寺卿之子？”
蘭沈頷首，因為張文彥胡謅他和蕭燁廷的關系，擔心燕赫問及細枝末節，連忙平息道：“小事一樁，我能處理好的。”
說完他開始埋頭進食。
燕赫沈眸端詳著，回想張家禦前控訴，把張文彥的傷勢描述得多麽慘不忍睹，又暗指蘭沈多麽心狠手辣，當時他只擔心蘭沈可有大礙，恨不得立即傳召回宮。
而且，他實在好奇，到底是張文彥說了什麽，才讓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皇後出手。
但眼下他見蘭沈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以為是受了委屈憋著不說，索性一錘定音先把這口氣出了，“既然張文彥以下犯上在先，便照律法處置，殺了吧。”他語氣平靜得就像處理廢棄的物品，緊接著下令，“來人。”
朝歌很快出現在殿內，行禮後聽從指示。
見狀，蘭沈驚掉手中羹匙，忙不疊攔下說：“陛、陛下，此乃小事，傳出去豈非說陛下濫殺無辜。”
他如今執掌鳳印，行皇後之權，按燕赫所言，張文彥的確以下犯上了，可區區口角之爭就殺頭，這有損天家威名，難免有人借此小題大做給燕赫添堵。
著急忙慌間，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在為燕赫考慮。
“為何手下留情？”燕赫強調道，“孤不想你顧及太多才給了權力，既然受了委屈，又為何忍著？”
蘭沈斂起目光，心想口角罷了，這並不委屈，如今他得到了權力，權力也賦予他安全感，所以他更需謹慎行使，他無法想象，倘若失去了權力，他談何資格對抗蘭玉階？
他示意朝歌離開，聽見殿門闔上後，他嘆了口氣道：“微臣不想這樣做，會有損陛下聲譽。”
殿內靜默半晌，燕赫聞言眸光蹙了蹙，未料他竟為自己著想，頃刻間，眼底的陰郁渾然散開，化作一片沈靜。
他其實清楚蘭沈表面風平浪靜，實則睚眥必報，一旦出手絕不會留下把柄，若當時有辦法對付，恐怕張家這會兒都吹起嗩吶了，他相信蘭沈有手段處理，也依蘭沈所言不處置了。
既然蘭沈想讓他做個明君，那他日後再名正言順找人殺了。
燕赫拾起長箸夾菜，“都聽你的。”
蘭沈悄然看他一眼，見他眉宇間的陰郁散去，方才胃口還欠佳，這時似乎都好起來了，看來自己猜得不錯，果然他的不悅是關於調查的事，也慶幸沒追問張文彥冒犯的話，否則更難解釋了。
翌日，蘭沈出宮和秦伯暄碰面，去見了被看管起來的學子，如他們所想，李錦司被殺後，屍體曾在避暑山莊停屍數日，但很快被轉移至酒館的停屍房，當時蘭玉階讓司家相助，從國子監調學子所用，為屍體防腐，至於用途為何，學子不得而知，只是聽從命令行事罷了。
從看押地回到金陵城後，秦伯暄的眼線便傳來消息，說李錦司一家在除夕暴斃身亡，死無對證。
而除夕當晚，蘭府門庭若市，宴席上的眾人都能互相作證，即使懷疑蘭玉階或蕭燁廷，都沒有證據直指他們。
屍體和學子成了目前唯一的優勢，但他們卻生了不安，畢竟屍體丟失後，蘭玉階並未鋪天蓋地找過，那其中目的到底何在？
回宮時，得知燕赫還在禦書房議事，蘭沈去了趟鴻學館，如今蘭英有貼身侍衛護送，連蕭時宇都難以接近，但暗藏的危險還未消除，他總是提心吊膽的，好比此刻，他見到了蕭燁廷和蘭玉階出現在鴻學館前。
當真是冤家路窄，蘭沈腹誹。
蘭玉階在人前一如既往，像高不可攀的翩翩君子，永遠都是言笑晏晏的模樣，讓人無法識破偽裝下的面目。
蘭沈不欲虛與委蛇，可偏偏蕭燁廷為他們制造了相處，斜陽落日下，兩抹身影立在檐下，相視無言。
“雲澤。”蘭玉階柔聲喚道，“你還沒想好回來嗎？”
春獵在即，蘭沈短暫容忍他的陰魂不散，態度疏離道：“不懂蘭大人所言。”
一句稱呼，足矣表示兩人的立場。
蘭玉階也不惱，自除夕後，他就看清當年的蘭沈已不覆存在，之後他對外稱病，本想讓眼線打聽蘭沈有沒有告狀，結果發現宮裏的眼線竟被燕赫悄然肅清，只能尋機讓莫桑與入宮查探。
年後他借病閉門謝客，燕赫不曾為難蘭氏，說明蘭沈瞞住了，也讓他一時心軟，想再給蘭沈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然而，此時此刻的讓他大失所望，多年栽培竟成白眼狼，不惜攀附權貴，寧願淪為帝王身邊的俗物，毫無價值可言了。
當真是失望。
蘭玉階這次並未逗留，連寒暄都沒有，只是靜靜凝視蘭沈良久，最後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道：“你想清楚就好。”
說罷甩袖而去。
蘭沈目送著他離開後，連忙帶蘭英回宮，一刻都不想逗留。
抵達長樂殿後，蘭沈命人取來磨刀石，悄悄至廊下磨起了匕首，他實在不安，尤其是見過蘭玉階後。
察子尋到他時，見他熟練磨刀的樣子一楞，難以想象平日冷靜自若的公子私下竟有這般喜好。
蘭沈也懶得瞞著，任由令人牙酸的聲音回蕩在兩人之間，聽著察子回稟有關何永傑入獄期間發生的事。
聽完稟報後，蘭沈聯想司言庭的種種反常行為，驚詫之餘，更多覺得茲事體大，務必要和燕赫商討。
天幕深藍，入夜前宮道的寒風依舊刺骨，刮得他臉頰生疼，直到他抵達太極殿，率先看見殿門前站著的蘇公公。
瞧見來人，蘇公公就想起昨夜沒說的話，迎上前正想尋機相告，不料被蘭沈搶先一步打斷問：“蘇公公，我有急事見陛下。”
蘇公公少見他這般行色匆匆，猜想應是比自己的事更重要，只好擱置後進殿通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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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沈和他對視片刻, 看不透他所想，遲疑少頃才輕聲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話音剛落，他聽見燕赫短促吸了口氣, 隨後吐息，仿佛無奈輕嘆了聲，讓蘭沈頓感壓力倍增, 不懂這是出了何事。
燕赫闔眼平覆了下, 隨後示意傳膳, 把人拉進了太極殿。
朝歌目送主子進殿後，追上蘇公公的腳步道：“主子故意不吃不喝, 就等著公子關心，你說公子為何沒點反應？”
蘇公公瞧他總算開竅了點，還誇了兩句聰慧, 也知他單純，往深的說他聽不懂，便道：“公子恐是心病未了, 等病好了，自然能看懂陛下心意的, 慢慢來吧，這日子還長著呢，公子又不會跑。”
朝歌直撓頭，嘟囔道：“可主子是今夜才如此的。”
蘇公公偏頭看他一眼，“此話怎講？”
朝歌道：“公公有所不知, 大理寺卿張大人入宮狀告，說其子被人推落樓梯昏迷，直指公子出手所傷。”
蘇公公思忖著，他深知蘭沈並非沖動行事之人, 懷疑是被誣陷了，連忙頓足問道：“張大人還說了什麽？”
朝歌回想在懸梁聽見的話，“還說公子和崇王私通。”
蘇公公一聽，驟然變臉，轉身看向緊閉的殿門，跺腳說道：“這麽大的事兒，你怎麽才和咱家說呢，難怪陛下龍顏不悅，非要公子的關心！”
朝歌後知後覺問：“那現在如何是好？”
蘇公公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用拂袖不停指著寢殿的方向，“當然想辦法提醒公子解釋清楚啊。”
否則以這兩人的性子，要何時才能解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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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看著他遠離的背影，不解有何大驚小怪的，反倒覺得主子愈發琢磨不透，以往生氣都是懲罰別人，哪有像現在這樣懲罰自己的。
一炷香後，太極殿門被推開，宮人陸續端著膳食進去，蘇公公剛入內便感覺到氣氛壓抑，靜得落針可聞，他擡眼看去，只見窗邊倚著一抹身影，除此之外，隱約還能聽見浴室傳來的動靜。
殿內暖爐燒得火旺，蘭沈身著一件雪色圓領長袍，寬松的衣袍襯得他身影清臒，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走似的。
蘇公公示意眾人布菜，放輕腳步疾步行至蘭沈身邊，“公子。”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蘭沈聞聲察覺不妥，擱下書卷轉身看去。
蘇公公組織好措辭，剛要開口，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兩人循聲回頭，見燕赫帶著一身濕氣走來，看樣子是沐浴完了，這讓蘇公公無法繼續說下去，躊躇著不知如何是好。
蘭沈見他欲言又止，意識到帝王今日心情不佳，便擡手輕拍蘇公公的手腕，暗示再找機會。
蘇公公眼底雖有愁色，但礙於不合時宜，只好作罷，待菜布完便領人離開。
這頓晚膳吃得安靜，加之蘭沈來時陪蘭英用過膳了，眼下吃得少，他觀察到燕赫食欲頗差，想起蘇公公愁眉苦臉的模樣，猜想定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奈何適才沒能打聽出來，導致此刻也不知從何下手排憂，遂默不作聲陪著。
燕赫給他盛了碗參湯，推到他面前時說：“過幾日春獵，把身子養好隨駕。”
蘭沈勺起一口參湯，聞言頷首，回想秦伯暄昨日的傳信，請君入甕局一切順利，把先前處理李錦司屍體的國子監學子抓到了，為了不打草驚蛇，也避免蘭玉階有機會毀屍滅跡，他用了些手段把人藏起來，如今只需等春獵便行動。
“雲澤。”燕赫突然喚他，見他擡頭看來，“你沒什麽要和孤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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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赫原本想聽他與蕭燁廷如何相識，一聽張文彥和他生了沖突，眉梢蹙起，“是大理寺卿之子？”
蘭沈頷首，因為張文彥胡謅他和蕭燁廷的關系，擔心燕赫問及細枝末節，連忙平息道：“小事一樁，我能處理好的。”
說完他開始埋頭進食。
燕赫沈眸端詳著，回想張家禦前控訴，把張文彥的傷勢描述得多麽慘不忍睹，又暗指蘭沈多麽心狠手辣，當時他只擔心蘭沈可有大礙，恨不得立即傳召回宮。
而且，他實在好奇，到底是張文彥說了什麽，才讓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皇後出手。
但眼下他見蘭沈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以為是受了委屈憋著不說，索性一錘定音先把這口氣出了，“既然張文彥以下犯上在先，便照律法處置，殺了吧。”他語氣平靜得就像處理廢棄的物品，緊接著下令，“來人。”
朝歌很快出現在殿內，行禮後聽從指示。
見狀，蘭沈驚掉手中羹匙，忙不疊攔下說：“陛、陛下，此乃小事，傳出去豈非說陛下濫殺無辜。”
他如今執掌鳳印，行皇後之權，按燕赫所言，張文彥的確以下犯上了，可區區口角之爭就殺頭，這有損天家威名，難免有人借此小題大做給燕赫添堵。
著急忙慌間，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在為燕赫考慮。
“為何手下留情？”燕赫強調道，“孤不想你顧及太多才給了權力，既然受了委屈，又為何忍著？”
蘭沈斂起目光，心想口角罷了，這並不委屈，如今他得到了權力，權力也賦予他安全感，所以他更需謹慎行使，他無法想象，倘若失去了權力，他談何資格對抗蘭玉階？
他示意朝歌離開，聽見殿門闔上後，他嘆了口氣道：“微臣不想這樣做，會有損陛下聲譽。”
殿內靜默半晌，燕赫聞言眸光蹙了蹙，未料他竟為自己著想，頃刻間，眼底的陰郁渾然散開，化作一片沈靜。
他其實清楚蘭沈表面風平浪靜，實則睚眥必報，一旦出手絕不會留下把柄，若當時有辦法對付，恐怕張家這會兒都吹起嗩吶了，他相信蘭沈有手段處理，也依蘭沈所言不處置了。
既然蘭沈想讓他做個明君，那他日後再名正言順找人殺了。
燕赫拾起長箸夾菜，“都聽你的。”
蘭沈悄然看他一眼，見他眉宇間的陰郁散去，方才胃口還欠佳，這時似乎都好起來了，看來自己猜得不錯，果然他的不悅是關於調查的事，也慶幸沒追問張文彥冒犯的話，否則更難解釋了。
翌日，蘭沈出宮和秦伯暄碰面，去見了被看管起來的學子，如他們所想，李錦司被殺後，屍體曾在避暑山莊停屍數日，但很快被轉移至酒館的停屍房，當時蘭玉階讓司家相助，從國子監調學子所用，為屍體防腐，至於用途為何，學子不得而知，只是聽從命令行事罷了。
從看押地回到金陵城後，秦伯暄的眼線便傳來消息，說李錦司一家在除夕暴斃身亡，死無對證。
而除夕當晚，蘭府門庭若市，宴席上的眾人都能互相作證，即使懷疑蘭玉階或蕭燁廷，都沒有證據直指他們。
屍體和學子成了目前唯一的優勢，但他們卻生了不安，畢竟屍體丟失後，蘭玉階並未鋪天蓋地找過，那其中目的到底何在？
回宮時，得知燕赫還在禦書房議事，蘭沈去了趟鴻學館，如今蘭英有貼身侍衛護送，連蕭時宇都難以接近，但暗藏的危險還未消除，他總是提心吊膽的，好比此刻，他見到了蕭燁廷和蘭玉階出現在鴻學館前。
當真是冤家路窄，蘭沈腹誹。
蘭玉階在人前一如既往，像高不可攀的翩翩君子，永遠都是言笑晏晏的模樣，讓人無法識破偽裝下的面目。
蘭沈不欲虛與委蛇，可偏偏蕭燁廷為他們制造了相處，斜陽落日下，兩抹身影立在檐下，相視無言。
“雲澤。”蘭玉階柔聲喚道，“你還沒想好回來嗎？”
春獵在即，蘭沈短暫容忍他的陰魂不散，態度疏離道：“不懂蘭大人所言。”
一句稱呼，足矣表示兩人的立場。
蘭玉階也不惱，自除夕後，他就看清當年的蘭沈已不覆存在，之後他對外稱病，本想讓眼線打聽蘭沈有沒有告狀，結果發現宮裏的眼線竟被燕赫悄然肅清，只能尋機讓莫桑與入宮查探。
年後他借病閉門謝客，燕赫不曾為難蘭氏，說明蘭沈瞞住了，也讓他一時心軟，想再給蘭沈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然而，此時此刻的讓他大失所望，多年栽培竟成白眼狼，不惜攀附權貴，寧願淪為帝王身邊的俗物，毫無價值可言了。
當真是失望。
蘭玉階這次並未逗留，連寒暄都沒有，只是靜靜凝視蘭沈良久，最後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道：“你想清楚就好。”
說罷甩袖而去。
蘭沈目送著他離開後，連忙帶蘭英回宮，一刻都不想逗留。
抵達長樂殿後，蘭沈命人取來磨刀石，悄悄至廊下磨起了匕首，他實在不安，尤其是見過蘭玉階後。
察子尋到他時，見他熟練磨刀的樣子一楞，難以想象平日冷靜自若的公子私下竟有這般喜好。
蘭沈也懶得瞞著，任由令人牙酸的聲音回蕩在兩人之間，聽著察子回稟有關何永傑入獄期間發生的事。
聽完稟報後，蘭沈聯想司言庭的種種反常行為，驚詫之餘，更多覺得茲事體大，務必要和燕赫商討。
天幕深藍，入夜前宮道的寒風依舊刺骨，刮得他臉頰生疼，直到他抵達太極殿，率先看見殿門前站著的蘇公公。
瞧見來人，蘇公公就想起昨夜沒說的話，迎上前正想尋機相告，不料被蘭沈搶先一步打斷問：“蘇公公，我有急事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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