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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管好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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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管好你的人。

蘭沈不想去猜測驚馬一事和蘭玉階是否有關, 因為無論過程如何,都無法改變他們是仇人的結果。

如今得知司言庭和張文彥等人的關系,他便深入調查此事, 把司言庭扳倒才是最重要的,否則蘭英在鴻學館的安全不保,他們更無法掌控蕭時宇在手。

“既然張文彥是在何永傑死後接近司言庭的。”蘭沈思忖道, “只需要查何永傑入獄到結案這段期間即可。”

察子聞訊立刻去辦, 他的行動快速而隱秘, 不出片刻就消失在視線裏。

蘭沈望著街上人來人往的百姓,決定先到和察子匯合的地方, 酒樓人多眼雜,他分不清是敵是友,此地不宜久留, 但他萬萬沒想到,轉身出了包廂後,他竟迎面遇見張文彥。

看張文彥的穿著打扮, 似乎來酒樓赴宴,世家公子的玩樂花樣百出, 淫靡奢亂到極致是他們的常態,但凡有半點上進心的,基本入朝為官了。

像張文彥這種,換句話而言,就是還沈迷在最膚淺七情六欲裏, 若放在昔年的蘭氏學堂中,也只能是被玩剩的。

好比他此刻上前對蘭沈挑釁時,蘭沈也只是淡漠揭開事實道:“你該慶幸在金陵城裏有個當官的爹。”

若非身處金陵城,以司言庭的手段, 膽敢這般糾纏司家者,幾乎死無全屍了。

張文彥很清楚自己的優勢所在,臉上倒是有恃無恐,“你我不過一樣,蘭公子。”

那日他離開國子監後,派人暗中調查蘭沈的身份,得知結果的那一刻,他的驚喜遠比害怕多。

他回想對司言庭窮追不舍這段時日,其實學會了一件事,只要能握住一人的把柄在手,即使對方再不待見你,也不敢輕易拒絕你,如今他握住蘭沈的把柄,便是初見時的那一幕,蘭沈和蕭燁廷之間的茍且。

聽聞蘭沈如今執掌鳳印,內宮中皆以他為首,哪怕說是當今皇後也不為過。

可誰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皇後竟與權臣不清不白拉扯,若此事一經傳開,不僅天家顏面盡失,就連蘭氏都要被蒙羞。

“國子監當日,崇王霸氣護著蘭公子的畫面,還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呢。”張文彥在他面前來回走著,囂張跋扈的模樣並不輸於在國子監相見時,“你說,我若將你們二人茍且之事告知陛下,陛下可會將你碎屍萬段?”

他不需要將崇王供出,只要有人能證實蘭沈和宮外男子糾纏不清,便足夠置於死地,即使帝王發現和崇王有關,為了權力也不會處置崇王,那他報覆蘭沈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聞言,蘭沈眼底掠過一抹寒芒,“你威脅我?”

張文彥攤手道:“這怎麽算是威脅,我這是在提醒你,出宮在外,小心行事,見不得光之事,需做得隱秘些方能保命。”

蘭沈有些不解,與他繼續周旋道:“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這般咄咄逼人呢。”

“無冤無仇?”張文彥拔高聲,似是想到什麽,眼底的嫉妒都遮掩不住,“你敢說你和司言庭不相識嗎?”

提及司言庭,蘭沈總算明白為何此人針對自己了,帶著調查的心思順著他的話道:“我與他為昔年同窗,自是相識。”

張文彥咬牙道:“所以你在念書時就勾引了他,才讓他對你這般念念不忘,還找畫師描摹你的畫像掛在廂房中?”

蘭沈順利套出了話,還以為會得到什麽線索,結果竟是這般膚淺的理由,真浪費他的時間。

他不想和張文彥掰扯,打算一走了之。

不想張文彥見他冷落自己,竟惱羞成怒攔住去路,“不許走!你今日必須給我說清楚!”

蘭沈朝他身後看了眼,冷笑道:“無理取鬧。”

張文彥一聽,頓時想到司言庭也曾這般責怪自己,讓自己在眾人面前無地自容,頃刻間,他像被點炸的爆竹,擡手就朝蘭沈的臉上掌摑。

蘭沈平靜站在原地,目睹著他身後疾步而來的人,在張文彥揮下之際,一只手憑空握著了他。

“張文彥!”司言庭緊握著他的手腕,臉上帶著慍怒,“你在做什麽?”

張文彥沒想到司言庭會出現,慌張下連忙想整理儀容挽回形象,可他無論如何都掙脫不掉司言庭,急得原地跺腳,夾著嗓音撒嬌道:“言庭,你放開我!”

但司言庭只是冷冷掃他一眼後,擡首看向蘭沈,視線上下打量,語氣竟帶了擔憂,“你可有礙?”

張文彥以為關心自己,羞赧回道:“我沒事,只是他欺負我。”

然而司言庭並不理會他,而是直勾勾望著蘭沈等回話。

蘭沈只道:“管好你的人。”

司言庭皺眉瞥向張文彥,“你給我回宴席去。”

說罷將人松開,示意仆從把人帶走。

但張文彥見他一直關心蘭沈,對自己卻置之不理,被松開後心有不甘,想都不想便朝蘭沈警告道:“你和崇王那點事,我遲早會稟告陛下!”

說話間,四周有小廝端著茶水和佳肴走過,蘭沈餘光見之,在小廝行至身側時,伸手端起托盤上的茶水,毫不猶豫潑到張文彥臉上。

“啊——”一聲尖叫驚動了四周,眾人紛紛朝他們投來目光。

司言庭站在張文彥的身後,這杯水也濺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滿地嘖了聲,想要發火時,又礙於蘭沈的身份而咽下這口氣。

蘭沈從懷裏緩緩掏出銀子,把銀子投入茶杯,清脆的一聲碰撞像告示這場鬧劇結束,他把杯子放進小廝的托盤中,擡腳離開,在路過司言庭身邊時頓足道:“還要管好他的嘴。”說完徐徐離去。

司言庭見他擦肩而過,倏地轉身想把人強行留住,結果腰間出現一雙手把他抱緊,不用回頭也知是誰,他只能眼睜睜望著蘭沈的背影消失,隨後把張文彥的手掰開,“別碰老子。”

張文彥瞬間紅了眼眶,“言庭,我只是克制不住,誰讓你在廂房掛了他的畫像。”

司言庭頓時不悅,“你進我廂房了?”

早在他睡過張文彥後,覺得此人無趣,便在府中下令不許他進府,蘭沈的畫像是下令以後所掛,此人豈會到他廂房?

張文彥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連忙心虛找補,“我、我是聽別人說的。”

司言庭最痛恨別人玩自己,哪怕是最親近之人也不行,他步步逼近張文彥,撕去平日那副為人師表的偽裝,滿臉厭惡道:“聽誰說的?”

只見張文彥不斷後退,直到無路可退,朝下的樓梯就在腳後,他被迫止步,低著頭哆嗦道:“是、是府內的......”

司言庭耐心不足,若換作蘭沈在面前,他還能給點臉色看看,但面對這種像蝗蟲一樣的追求者,他只有無窮無盡的煩,恨不得這種人原地消失,不要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裏。

他見張文彥不肯說,不屑嗤了一聲,伸手像是要撫向他的臉頰,不想觸及臉頰時,手腕一轉,掌心捏著他的正臉,毫不留情往後推。

緊接著聽見尖叫聲傳開,與此同時還伴隨著悶重的碰撞聲,樓下有小廝聞聲趕來,只見張文彥自樓梯滾落,最後昏迷過去了,而罪魁禍首不以為意,早已拂袖前去宴席。

長街的暖陽落在蘭沈身上,他看了看天色,命人先驅車往鴻學館的方向去,等他接到蘭英回長樂殿時,瞧見察子站在殿前等著自己了。

陪蘭英用晚膳後,他命元汐把人帶下去,察子見機上前稟報調查之事,“公子,何家一案經三司會審,調用卷宗需些時日。”

蘭沈道:“可有更快的辦法?”但他剛說完就想到燕赫,這世間權力越高,效率越快。

兩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蘭沈轉頭看向院子,元汐和小青子正陪著蘭英玩耍,如此融洽的畫面,卻見他嘆氣揉眼角,當他斂起思緒後,擡眼時,竟意外對視上蘭英的目光。

蘭英身著紅色小棉襖,手裏抱著個木馬,圓溜溜的雙眸如黑葡萄似的,帶著童真和不解,遠遠看著殿內人。

蘭沈招手示意她過來,在蘭英踏入殿前,他對察子說道:“你先去查司張兩家吧,有消息再來傳。”

察子領命退下,隨後看見蘭英抱著小木馬進殿,小跑著鉆進蘭沈懷裏,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衣袍,像個撒嬌的小貓似的。

蘭沈忍不住揉她的腦袋,亂糟糟的思緒漸漸平覆下來,他試問自己並不喜歡孩子,以蕭時宇為例,他初見時只想著離開,直到找回了蘭英,他做好了迎接小孩子帶來的一切麻煩,也想過各種應對的方式,可最後發現那些準備都是多餘的。

蘭英比他見過的孩子都要懂事、乖巧,甚至能察言觀色,快速捕捉到他人的情緒變化,即便不開口說話,也會用行動去嘗試為對方排憂。

無論哪一點,都讓蘭沈感到意外和震驚,他深知蘭玉階教不出這般善解人意的孩子,所以他希望有一日蘭英能告訴自己是誰所教導,他會親自攜重禮登門道謝。

待蘭英歇息,蘭沈便離開了長樂殿,打算往太極殿的方向去,不想剛走出殿門,便瞧見宮道中站著的燕赫。

兩人走向對方,燕赫率先牽起他的手試溫,招手讓蘇公公送來暖爐.

蘭沈有些意外,“陛下怎的來了?”

燕赫捂著他的手掌,想讓這雙手早些暖和,在聽聞詢問時輕擡眼簾,回想半個時辰前大理寺卿張家入宮,聲色俱厲向他狀告他的皇後和蕭燁廷私通一事。

他固然是不信的,所以他來找他的皇後,想看看要如何處置此事。

“雲澤。”燕赫沈郁的眸光中帶著審視,透露著莫測的寒芒,“今日的調查可還順利?”

蘭沈想了想道:“一切順利。”

燕赫擡手撥開他眼角的一綹青絲,“孤能為你做什麽嗎?”

他只是簡單的詢問,卻讓蘭沈覺得莫名的詭異,總覺得燕赫話裏有話,但又琢磨不透他所想。

猶豫片刻,蘭沈才小聲道:“微臣能解決。”

燕赫默了默,輕撫他臉頰的手朝下,最後牽著他往太極殿而去。

蘭沈不知他為何心血來潮要散步,只是默默陪著並未詢問,直到太極殿將至,蘇公公走上前問道:“陛下今夜還未用膳,可要命人傳膳?”

言罷,蘭沈有些疑惑看向燕赫,張了張嘴,想問為何這麽晚了還沒用膳。

轉念間又覺得越界,幹脆不語,靜候燕赫回答。

燕赫見他欲言又止,漆黑的眸色深沈,凝視著蘭沈一言不發,似乎在等著他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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