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範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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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剛辦事很快,不一會兒範有喜就被傳到。

宋才聽到聲音睜開眼,只見這人年約五十多歲,與馮毅一般,油光滿面,看來生活很是滋潤。

一身上好衣料做的錦袍,戴著一頂方帽。宋才不禁望了望外面的天氣,熱到如此地步,此人還能戴住帽子,讓宋才佩服異常。

只是這範有喜似乎也不是頭一次上堂,很是隨意,奈何今日璇宇坐在堂上,馮毅皺了皺眉,一拍驚堂木,“範有喜,見到本官,還不下跪。”

“呦,馮大人,別來無恙啊,我見你什麽時候跪過,怎麽今日長了官威了。”範有喜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還要上前套近乎。

宋才差點沒笑出聲,這馮毅身邊的人真都是蠢的可以,話是怎麽說來著,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這次連璇宇也忍不住睜開眼看了看這位範家老爺。

馮毅心中暗道不好,“大膽範有喜,見到王爺還不下跪。”

此時範有喜才擡頭望了望大堂四周,發現今日不同往日。

兩名十分貴氣的公子坐在堂下。再看馮毅很是緊張的樣子,才後知後覺,一下子攤倒在地,“草民…範有喜,見過王爺,見過馮大人!”

“範有喜,堂下之人你可認得?”

範有喜回頭看看跪了一地自己府上的家丁,還有那張家祖孫倆,很是明智地回道,“回大人,這老頭和小孩,草民不認得,這些是草民府上的家丁,可是不知為何草民府上的人都被傷成這樣,請大人為草民做主啊!”

張老漢一聽範有喜說不認得他,當時就急了,“範有喜,你搶我孫女,竟然說不認得我們?大老爺,你要給草民做主啊!”

“你這老頭,我哪裏會認得你這窮酸的人!”

馮毅連拍驚堂木,“安靜……”

“範有喜,你府上的人是如何傷的本官正在查,你且稍安勿躁。張老漢,你將事情逐一說來,若你說的是實情,本官會為你做主。”

張老漢看了看上首的璇宇,想到今天早上的時候這位貴人特意對告訴他,讓他有話盡管說,他會為自己做主,頓時覺得有了底氣,說話也順暢了許多。

“草民叩謝大人,草民的兒子和兒媳婦幾年前瘟疫的時候都死了,就給草民留了這麽一個乖孫女。草民是一把屎一把尿的將茄花帶大。後來家裏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草民聽說那範家人好,給的工錢也多,便去給範家做工。為了茄花能吃上飯,草民就提前支了些工錢出來,那範家老爺也真的好說話,只是讓草民在一張什麽紙上按了手印。”

“範家老爺說,紙上寫了我拿了多少工錢,留個字據,方便以後結算工錢用。草民也沒多想,結果沒過多久範家就上門讓草民還錢,說還不起就讓草民拿茄花抵債。範家養了幾十號身強力壯的家丁,說話就要將茄花帶回去給那範家老爺做第八房姨太太。那範家老爺今年五十有八了,草民怎麽舍得啊!”

“草民知道逃不過,便先應了他們,說要給茄花收拾收拾,讓他們三日後來迎娶。等他們走後,草民便帶著茄花逃了,想著能逃一時算一時吧,沒想到他們很快就追了上來。幸好遇到了這位恩公,要不然草民祖孫二人都沒命了!大人,可要為草民做主啊!”

說到恩公,張老漢指了指旁邊的宋才。

張老漢一邊說一邊嘆氣,旁邊的小孫女茄花也已經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宋才聽了這樣的事情也是氣的不輕,發生這樣的事情,天理何在。

其實他自己也清楚,這裏是封建社會,皇權至上,遠離京城的地方就是這些土皇帝為非作歹,這樣的事情只怕是比比皆是。

“範有喜,你可之罪?”馮毅道。

“大人,草民不認識他,更別說這老頭所說的罪狀了,大人不能只聽一面之詞就給草民定罪。”範有喜經過剛才的驚嚇,已經清醒了不少。

還沒等馮毅開口,宋才便道,“範員外怎知是張老漢一面之詞?”

範有喜看了看這位面色略顯蒼白的年輕男子,有些遲疑,“那……不知這位公子有何高見?難道這老漢還有什麽證人?”

“範員外真是聰明,我……便是證人!”

“這位公子可不要框我,我可不認得公子您。”

“你不用認得我,其實我也不想認得你。不過前日你府中家丁追趕這祖孫二人遇將其殺害,是本公子救下了他們。本公子可是聽見那個王強說什麽,是範老爺你指使他們的!馮大人,不知道宋某做這個證人夠不夠資格?”宋才說完轉頭看向馮毅。

馮毅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一直閉目的璇宇突然睜開了眼睛,對他身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那侍衛直接捧著厚厚一疊紙交到了馮毅面前。

璇宇坐在那欣賞著馮毅大變的臉色,嘴角微勾。

馮毅正了正身子,一拍驚堂木,“大膽範有喜,強搶民女在先,強搶不成竟欲殺害張家祖孫,罪證確鑿,還妄圖狡辯,來人吶,將範有喜打入大牢,聽候發落!”

“大人,大人,你不能這麽對我啊,大人……”兩名衙役拖著範有喜,只聽見範有喜的聲音越來越遠。

“家丁王強,殺害張家祖孫未遂,後又刺殺當朝軍師,人證物證具在,將王強打入死牢,秋後處斬!其餘一幹人等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馮毅判決之後,走下堂,將張家祖孫倆扶起來,“範有喜坑害你們家的祖產,本官稍後派人送回你們手中,你們回去吧!”

張老漢自然是千恩萬謝,又給璇宇和宋才磕了頭才出了衙門。

宋才不放心,讓韓剛安排兩個人送他們回去,順便看看家中情況,另外又讓人準備了些銀兩一並送給了張老漢。

璇宇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對馮毅道,“馮大人如此知趣,甚好。聽聞貴縣發生了命案,馮大人自去忙吧,本王有些事情要同軍師商議。”

馮毅躬身應是,哪裏敢說半個不字,就剛剛璇宇給他的畫押供詞裏,就夠他喝一壺的。璇宇按下不提,顯然暫時不想追究,他自然希望做些事情好讓璇宇對他改觀。

倒是宋才對翁老的事情十分上心,對馮毅說道,“馮大人盡管先去,宋某隨後就到。”

馮毅沒想到這位軍師如此好說話,“謝過軍師。既然王爺和軍師有事相商,下官告退。”

璇宇顯然對著縣衙不感冒,擡步往外頭,宋才只好跟在後頭,走到街面偏僻處,宋才又恢覆了他以往的神情,低聲問道,“什麽結果?”

原來早上宋才命韓剛傳的信中言明,希望快刀斬亂麻,讓璇宇拿到那些家丁的口供,自然不僅僅是張老漢一樁事兒,最好能有範有喜與馮毅勾結的具體內容,能知道多少是多少,再讓這些家丁畫押。

璇宇看他又恢覆了以往的僵屍臉,有些無奈,沈聲說道,“你所料不差,這馮毅與範有喜勾結壞事做盡,洛縣遠離京城,所作所為無法上達天聽,百姓苦不堪言!”

宋才皺了皺眉,“剛剛為何饒過馮毅?”這也是剛剛他在堂上想不清楚的,看璇宇的表情是不想追究,他怕璇宇有其他打算,不好打亂他的計劃,直到現在才問出來。

“你以為我不想處置他?剛到縣衙門口,無心傳話來,說馮毅是我那位好皇叔的人。只要在這期間他不弄出什麽過分的事兒來,我暫時還不想動他。你我都不在京城,動了他的人,他鬧出些什麽,咱們又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宋才點點頭,雖然不知道這位皇叔是怎麽回事兒,但是能讓璇宇如此在意的,一定不是善茬。這種事情也不方便在外面說,還是等辦完事情回到營地再細問吧!

“回春堂那邊呢?”宋才問道。

璇宇看了看躲在一邊的無爭,“你說吧。本王先回去了!”

“是,恭送王爺!”

璇宇轉向宋才,“你的傷怎麽樣?看你臉色不好。”

“無礙,我不動它,不會牽扯到。”

璇宇揉了揉眉心,“懶得管你!”轉身離開。

宋才也沒管那許多,一邊往回春堂的方向走,一邊問無爭,“一邊走一邊說吧!”

“是,公子。翁老的屍體和周圍都未見異常,只是房間西側的窗戶紙是剛剛換過的,雖然盡力遮掩,但是新紙的味道是無法掩蓋的。而且站在房頂上,往西側看,正好是另外一家人的院墻,即便輕功一般的人也能輕易跳到屋頂。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死者似乎有易容的痕跡。”

“我知道了,先去看看再做打算!”

一行人到了回春堂,馮毅還在,其實他本來就在等宋才,怎麽會先行離開。

自從知道了宋才是璇宇的軍師後,馮毅又有了新一番計較,看宋才的樣子,似乎對這位老郎中很上心,如果這樣的案子能讓宋才來查,那麽自己豈不是省力又省心,更何況憑自己的能力,想查到真相根本不可能。

一看到宋才,馮毅便屁顛屁顛上前打招呼,“軍師,您可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範有喜:你給我起名字是有喜,為什麽我就沒遇到喜事兒?

我:有喜才不會遇到喜事兒,比如叫好帥的一定很醜,叫美麗的一定磕磣……

範有喜吐血:那能不能多給我點戲份?

我:你長得太醜,我不忍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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