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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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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馮大人是怕我這個嫌疑人跑了?”

“軍師說笑了,下官不敢,軍師怎麽可能是嫌疑人,軍師肯來協助下官,下官感激萬分!”

韓剛在一旁冷哼道,“既然我們軍師不是嫌疑人,那地方上的案件向來由地方官負責,與我們軍師何幹。更何況,軍師前日才受傷,需要休息,馮縣令沒有其他事情,我等就不奉陪了!”

馮毅沒想到遇到韓剛這麽個直筒子,“是下官說錯話了,下官只是想了解了解軍師看診時的情況。”

“馮大人,一起進去看看吧!”

回春堂後院翁老郎中所住的房間已經被衙役封了,防止有人破壞現場。

死者已經被仵作安排在了仵作房,用冰鎮著,畢竟洛縣靠南,雖然已經八月底了,但是依舊很熱。

宋才先一步踏入這間屋子,只見房間內十分簡陋,倒很是幹凈。

屋子不大,靠著北墻擺著一張床,床上放著一套最簡單不過的被褥,已經被人打開,想來是死者已經入睡。

屋子中間擺著一張圓桌,上面有一個茶壺,兩個杯子。茶壺裏面有些茶底,杯中還有兩口沒喝完的茶。東墻邊一排案子,上面放著醫藥箱,跟來的小夥計講,那是死者生前出門看診所用物品。

宋才擡頭看了看無爭所說的西側的窗紙,確實是剛剛更換的,恐怕更換了不到兩個時辰,那就是說在翁老死後有人換下的。

宋才轉頭對馮毅道,“馮大人可否叫來這回春堂的老板,宋某有些疑問。”

不一會兒回春堂的老板就出現在了宋才面前,宋才擡頭,發現此人少說也有五十歲,雖躬著身,但是並無一絲諂媚,給人很是正直的感覺。看模樣倒是與剛剛受審的範有喜有幾分相似。

“敢問這位老板同範有喜有何關系?”宋才直接問出了口。

“回這位大人,那是家兄。”

“那怎麽稱呼?”

“小人範有財。”

“原來如此。範掌櫃,我瞧著翁老房中的窗紙是剛剛更換過的,不知是何原因啊?”宋才覺著也沒有必要隱瞞,將這個信息透漏給馮毅,他可能也會找到些眉目。

範有財眼裏露出迷茫的神色,“草民沒有吩咐過更換窗紙啊!怎麽會……”

“勞煩範掌櫃將你回春堂所有人集合到院子裏,我有話要問。”宋才看他的樣子不想說謊。

範有財看了看宋才身邊的馮毅,見他沒有反駁,就照著宋才的話做了。

旁邊的馮毅此時心裏那個高興啊,沒想到這位軍師還如此熱心,要幫自己查案子,看來能省去很多事兒了,查吧,問吧,問的東西越多越好。

回春堂一共三個夥計,栓子,馬三兒,大壯。

宋才一指西側的窗戶,“這窗紙是誰做主換掉的?”

三人明顯都一楞,不同的是,馬三兒的臉色變了變,眼神有些閃爍。宋才也沒必要客氣,“馬三兒,你說!”

宋才點到馬三兒,他本來也沒見過什麽大世面,說話都有些磕巴,“回…回大人,小人不知道,小人從來不往這後院來的,不信…不信您問掌櫃的……”

範有財也很是疑惑,“大人,馬三兒人很老實,也確實不往後院來的,他只負責前面的灑掃,有的時候還幫忙擡一擡病人。”

宋才看了範有財一眼,“我在問馬三兒,其他人不要插嘴。”

範有財看宋才面色不善,閉了嘴。

宋才盯著馬三兒接著問,“馬三兒,即便更換窗紙你不知情,但是是誰換的窗紙你總該知道吧!”

“大人,是…是栓子。”馬三兒一手指認栓子,一邊說,“是他換的窗紙,今日不到某時,我起夜去小解,就看到栓子鬼鬼祟祟的在翁老的窗下,一定是他換的窗紙!”

栓子聽到馬三兒突然指認他也是急了,“馬三兒,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是沒借你錢讓你還賭債,但是你也不能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馮毅適時的插了一句嘴,“栓子,你可有要解釋的?”

“回大人,小人那時確實是在翁老門前過,也曾停下張望了一會兒,那是因為小人聽到了異動,想確認一下,但是那之後就沒有聲響了,小人以為聽錯了,就回房了!”栓子回道。

馮毅有些怒氣,問道,“既然你聽到響動,為何今早本官來時你沒有稟報?”

“小人只是覺得自己聽錯了,以為沒什麽要緊,要不是馬三兒提起,小人都要忘了!”栓子回道。

馮毅聽著栓子的話,看了一眼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壯,問道,“大壯,你可有話要說?”

範有財躬身回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大壯是個啞巴,不會說話,草民看他可憐,才收留了他。”

馮毅看了範有財一眼,“都傳範掌櫃是菩薩心腸,是個大善人,今日一看果然不假,什麽人都能收留啊!”

宋才不關心那些,“敢問範掌櫃,你這三個夥計都是什麽時候開始來回春堂上工的?”

範有財想了想,“栓子最早,大概有三年了!馬三兒和大壯的時間差不多,馬三兒早一點,大壯比他晚幾天,大概都有三四個月了吧!”

宋才了然地點點頭。

“鑒於馬三兒和栓子互相猜忌,有勞範掌櫃,此二人即日起不能離開回春堂,以備傳喚!”馮毅說道。

宋才看了看眼前的三人,“你們昨晚可曾見過我?”

那個栓子突然一拍腦門,“小的想起來了,您就是翁老一直看診到半夜的病人,怪不得眼熟的緊。”

“小夥計眼力不錯,那你跟馮縣令說說我昨日都做了什麽。”

這小夥計很是機靈,將昨日宋才和張老漢一行人來時的情況說的很是明了,幾時來的,幾時走的,他一直在旁邊候著,正巧與客棧老板所說他們入住時間相吻合。

“既然如此,宋某也算是清者自清了,馮大人,宋某告辭了!”宋才說著起身要離開。

馮毅張了張嘴,想要挽留,但是終究說不出話來,反倒是身邊的小師爺十分機警,“軍師說的對,我們大人之前就與小人說過,軍師如此正直之人怎麽會不清白。只是有些事情還需要按規程來。讓小的送大人一程吧!”

“不勞煩林師爺了,你們繼續。”

沿途宋才讓韓剛去跟街坊打聽了一番回春堂三個夥計的為人,說的差不多,最機靈的是栓子,好賭成性的馬三兒,還有最老實的大壯。馬三兒當初因賭博輸光了所有家產,走投無路,餓昏在路邊,被範有財撿回家。大壯因為是啞巴,被人嫌棄,到處驅趕,也是範有財收留了他。

剛才他們沒說的是,馬三兒應該是本地人,而那個大壯似乎在之前沒人見過他。

“公子,我們現在去哪兒?”韓剛問。

“出城,回營地。”宋才斜靠在馬車裏,有些疲累。

本就受了傷,加上沒有好好休息,硬撐了多半日,宋才不多時竟然燒了起來。

大大咧咧的韓剛聽到馬車裏沒動靜,以為宋才疲累睡著了,也不曾打擾,等回到營地,宋才還是沒動靜,韓剛才覺著不對勁。

一把掀開車簾,看到宋才面色潮紅,“公子,公子?”

一連喊了好幾聲,宋才都沒有反應。韓剛急壞了,跳上車抱起宋才,才發現他燒的厲害,已經昏睡過去了。

韓剛一陣自責,都是自己粗心大意,連宋才高燒都沒有察覺。

聽到動靜的璇宇和小阿念奔了出來,“爹爹,爹爹,你醒醒啊!”

宋才耳邊傳來阿念的喊聲,費力地睜開眼,看到自家兒子焦急的小臉,扯了扯嘴角,“阿念,爹爹累了,想睡一會兒。”

小阿念用力地點點頭,“那爹爹好好睡,我陪著爹爹。”

韓剛將宋才放到主賬內,阿念就坐在宋才身邊。璇宇皺著眉頭給宋才診了脈,又開了藥方,吩咐人去城內抓藥之後才一臉陰沈地瞪著韓剛。

韓剛自知又犯了錯,宋才為了救自己受傷,自己還如此不小心。

默默跪在地上,“是屬下疏忽,沒有註意到公子高燒,請王爺責罰。”

璇宇沈悶了片刻,揉了揉眉心,“罷了,你起吧,也是他自己太好強,什麽都愛攬在自己身上。怕是那老郎中的死讓他不舒坦了。”

縣衙內

林師爺看了看要休息的馮毅,“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兒?”

馮毅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師爺,顯然不是很高興,但又似乎不得不聽,“什麽事兒?”

“大人今日見到了璇宇王爺,是不是應該邀王爺來縣衙住,而不是繼續在城外營帳中過夜?”

馮毅一拍腦門,“你怎麽不早說,我今天是暈頭轉向的,這麽重要的事兒,怕是……”

馮毅披上官服,“不行,我得自己去。”說著朝外面喊,“來人,都起來,陪本官出城。”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駐地進發。。。

而營地主賬裏,喝了藥,上了外用的藥膏,吃了些東西的宋才精神還算不錯,燒也退了。

放下粥碗的宋才對上的就是阿念怨念的眼神,宋才心裏有些打怵,這個白撿的兒子真的是自己的克星,想他堂堂特種兵怕過誰?可是這孩子的碎碎念和哭聲簡直就是最好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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