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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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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

可是。

服部平次沒辦法對眼前的人看著不管,他立即協助著幫忙撤離,並在此過程中不斷給安子打去電話,比起對爆炸的恐懼,此時的他更擔心可能會被喚起陰影而無助的她。

好在身旁的保安會通過通訊器中交流,從中能知道一直有人陸續撤離,緊急避險的安排並沒有出什麽問題,至少按照常規安排,她就能安全。

“平次,未來子!”這一過程中,他發現和葉居然還在等他,沒有離開。

“我不是叫你先去避險嗎!”他立即督促著,身後是同校參加歌牌節目的未來子,一邊跑著一邊讓和葉立刻跟上。

可就在這時,未來子忽然停下了腳步,對著他們說:

“和葉,對不起,我沒辦法不管那些歌牌。”

說完,未來子轉身跑了回去,這讓兩人都嚇了一跳,可完全沒法就此不管的跟了上去。

可惡,這可不是普通的避險啊!

-

“電視臺受到恐嚇,現在這裏面極有可能有炸彈。”

風崎安子的錄制很快,錄制完自己的部分後就沒有再留,早在發布那個緊急避險的通知時就已經走出了電視臺,在車裏等著還在錄制的風崎哲,沒想到的是風崎哲過來時神色幾分慌張,立馬要司機開離,並告知了電視臺受恐嚇被炸掉的事。

他們的車停在專用車庫,隨著車的駛離,她這才看清電視臺外遍布的警察以及人群,同樣的,還有那聲巨大的爆炸聲。

她隱隱感覺不妙,拿出手機發現自己關著機,開機後看到那麽多未接來電後,瞳孔顫著,臉色愈加蒼白,身體不自覺的顫抖,忽的厲聲說出兩個字:

“停車!”

“安子,你別怕。”風崎哲以為她是被巨大的爆炸嚇到,立馬安撫的拍拍她的背說,“現在肯定不能停車啊,我們趕緊回去,爆炸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說。”她側頭看著風崎哲,眼中是不帶任何遮掩的狠厲,冰冷的吐出兩個字,“停車。”

風崎哲被這樣的安子嚇了一跳,有些虛的叫司機停車,停好後就見安子著急的下了車,徑直的往電視臺跑去。

“她發什麽瘋!”風崎哲震驚又擔心,自己往火坑裏跳,命人和家主報告情況後便立馬跟了上去。

明明切身經歷過爆炸的家夥,還趕著過去。

安子是真不怕死。

只是,真的有人不怕死麽。

風崎安子撥去電話時,心提到嗓子眼,在接通的那一秒就已經著急的問:“你怎麽樣?”

與此同時,在爆炸中仍接起這個電話的服部平次擔心不已的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我沒事,在電視臺外面。”電話那端的女孩聲音著急又擔憂,隱隱帶著幾個發悶的鼻音,“你呢,你在哪呀?”

知道她沒事的他還來不及說出讓她安心的話,緊接著的一次爆炸就響了起來,他立馬捂住手機,並讓同樣困住的和葉先躲在那裏。

待那一道爆炸結束,他立馬擔心的問電話那端的人:“安子,沒嚇到吧?”

一旁的遠山和葉聽到這話,這才意識到原來一定要接的電話來源於風崎安子,眼神也暗淡了下來。

“別擔心,我沒事,很快就過來,你先等等好不好?”

原來是她,明明自己都身處危險的平次居然還在安慰她啊。

“別,別擔心呀,我真的,真的就會沒事的,相信我。”

那樣溫柔的,近乎哄著聲音,明明是一起長大,遠山和葉卻感覺好像頭一次聽到。

“和葉,我們先上樓,去足夠有氧氣的地方!”轉而,他對自己說話時,就只是那樣的平常,她只能努力壓抑著噴洩的難過,跟著他跑上樓。

“安子,安子?”

隨著兩人的奔跑,電話那端沒了信號,服部平次只能就此先掛下電話。

隨著不斷地爆炸,此時的火勢已經越來越大,就算是屋頂,也已經是熊熊烈火。

曾經直接經受了爆炸的風崎安子很清楚,那被烈火包圍的痛苦與絕望,如今她努力控制著那因身處爆炸區附近而越來越顫抖的身體,可那骨髓裏都似滲著的刺痛幾欲要裹挾她的全部行動力,刺鼻的氣味亦令她頭暈目眩。

她曾多次強迫自己進行克服,在燃起的倉庫救下人也沒問題,如今離爆炸現場如此之近,卻發現就算無數次嘗試克服,那親身經歷的恐懼與痛苦,已經完全滲入了心底。

她睫羽亂顫著,臉色愈加蒼白,手指覆著大半張臉,自言自語的嗓音已經虛薄無力:

冷靜下來,風崎安子,這可不像你啊。

依照現在的情況,從正常通口逃跑是不可能的,爆炸雖然連續猛烈,但現在看出還是有些地方沒有蔓延開,如果跑上樓,選擇合適的地點跳下,有足夠保險的接應與緩沖,再不濟,電視臺附近的那個湖也可以……

理性的分析遠可以讓風崎安子相信智慧勇敢的偵探,可偏偏感性卻更為猛烈的讓她感覺到恐懼,曾經遭受爆炸的回憶不斷回播,她只擔心他會承受那份痛苦。

“安子,跟我離開。”後一步趕來的風崎哲拉著她的手臂就要帶她走。

“別管我。”風崎安子甩開他的手,還要再走近。

“風崎安子,你別瘋了!”風崎哲滿臉擔憂,話語不由加大音量,過於擔心而斥道,“你自己是什麽情況不清楚嗎,現在過去你能幫到什麽,當初你就是那麽自我,明明可以逃的非要跟人鬥,才會差點喪命,怎麽到現在還不記性。”

風崎哲的父母本就是家族的情報部門,要知道風崎安子當年所經歷的一切本就不難,這話也是出於對她的關心,作為清楚她身體狀況的人,自然不能讓她涉險。

風崎安子將被汗濡濕的頭發撩開,那雙眸子冷得發顫,走過風崎哲的身旁時,沒有感情的低道。

“給我閉嘴。”

攔不了她,只要她想做的事,從來沒有人能夠攔住他。

風崎哲咬牙罵了句臟話,跟著到那個湖的近邊,此時的服部平次和江戶川柯南已經游了上來,安子停在十米遠,神情卻沒有任何松動。

服部平次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轉身,註意到不遠處正朝這邊看來的少女,立馬便邁開步子朝她走去,並不往露出開朗安撫的笑容說:

“都說了我會沒事的,對吧?”

所有糟糕的心情都積蓄著,高樓的爆炸以及四散的火焰,耳邊不斷響起的救護車以及警笛聲,正不斷刺激著她的耳膜。

於是,舊日的經歷與現在的場景重疊,她的手不自覺顫抖,看著眼前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少年,心中卻無法克制的出現怒意。

“為什麽不早點逃出來!”她咬牙問 ,“你就這麽不怕死嗎。”

服部平次楞在原地,頭一次見到風崎安子氣紅了眼的模樣,冰冷的表情中帶有鋒利,似乎要將他伸出的手刺傷。

“對不起。”他將手探去觸碰著少女的臉,聲音變得慌張,“讓你擔心了,可是當時未來子去拿歌牌,我不能放任不管……”

他絮絮叨叨的解釋著,她的睫羽微顫著,目光落在少年身上的血跡上,腦袋裏就像在反反覆覆的進行爆炸,她在幹什麽啊,明明他才死裏逃生,努力平穩著情緒的她欲擡起手讓他不要著急,可又恍然感覺一點力氣也沒有,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識。

服部平次眼疾手快的將她接住:“怎麽回事,安子安子,你怎麽了,手還這麽冰,別嚇我呀,是不是哪裏受傷了呀?”

剛從炸彈中死裏逃生的人此時卻仿佛面臨了比炸彈更可怕的事情,他的手小心而謹慎的將她扶住,想走又不知道該怎麽走。

“是PTSD,心理疾病引起的身體應激。”風崎哲冷不丁的開口,“因為擔心你,她一直忍耐到現在。”

心理痛苦引起身體應激,不受控制的流冷汗,顫抖,甚至滲入骨子裏的痛,都是親歷炸彈後潛藏的恐懼,此時身體與心理產生的所有反應,是無可避免的PTSD病癥。

這場無比接近的爆炸,成為了病癥的引線。

這些話,讓服部平次原本奔跑的步伐慢了下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懷裏的少女,只感覺心臟抽疼,恨不能感同她的身受。

隨著意識模糊,風崎安子的感覺已經不大真切,依稀有嘈雜聲,後面愈加安靜後,慢慢陷入了回憶的夢境。

在那所高層建築裏,場廳內氣派輝煌,來往的人珠光寶氣,本是一片歡聲笑語,突然關於爆炸的預告卻瞬間讓人慌作一團,想要逃跑時才發現出口都被封鎖。

那時年僅十三歲的少女無比冷靜,及時聯系警方,在現場匯報著情況,排查炸彈位置,配合疏散人群,成功在爆炸之前疏散所有人群。

原本少女是可以離開的,但她向來高傲自信,不想就此讓囂張的犯人逃掉,分析犯人心理,破壞犯人原本的計劃,最終準確的找到炸彈,可在即將完成對炸彈的拆解時,炸彈進入了極速倒數。

原本可以完美解決的案件,如果不是因為一個人的意外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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