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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州令府發來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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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州令府發來的帖子……

“州令府發來的帖子, 請我們過府?”沈如妤臉上浮出一點疑惑的神情,伸手接過來那張優雅精致的帖子,翻開一看裏面寫的果然是請羅舒和她一起過府一敘。

“怎麽有哪裏不對嗎?我們這次過來並沒有過多遮掩, 州令會知道我們的行蹤也不奇怪。”羅舒看到沈如妤的神色便直接問了出來。

沈如妤翻看著帖子向著羅舒直言自己心中疑惑:“在二姐姐出嫁前我曾探聽過和這位駱州令有關的消息,雖然內裏了解的依然不多,但也聽說過他這人很有幾分儒雅傲氣, 他是州令我們是江湖門派,而且我還是做妹妹的,按理來說這帖子本該是我們先送過去, 再請求登門拜訪,沒道理是由他先給我們下帖子來,這其中必然是有其他緣由。”

聽到沈如妤這麽說, 羅舒點了點。

在江湖上混,只要武功夠高很多時候就不用在意那些雜七雜八的規矩, 才讓他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州令這封帖子的蹊蹺, 如今被沈如妤這麽一提, 羅舒倒是對州令主動遞來帖子的緣由有幾分猜想。

“照你這麽說,那我猜這位駱州令此時給我們下帖子十有八\九是因為前晚的動亂。”

“流民之事不是暫時平息了嗎?”提起這事沈如妤就想起來前晚的那一場動蕩,不由的長嘆了一口氣。

她雖然還沒出去宅院沒看到這城裏如今的狀況,但從當時城內各處不斷傳來的廝殺喧擾還有燃燒亮起的火光, 多少還是能知道當晚受到沖擊的不止是他們的這處宅院, 城內別處的情況想來也不會太好。

之前羅舒只簡單和她說當晚在城防軍出動後亂況就平息了, 那些流民也都退走, 但若不是被殺怕了, 已經暴亂的流民又如何會輕易退走。

“流民暴亂的確是平息了,而已還平息的很快,當晚城防軍全部出動後只花了不到兩個時辰, 那些暴民就不但被全部清理出城,而且連帶著滯留在城外沒進來的那些,全部都被乘勢驅離了啟淵城。”

羅舒如是說到。

“之前那些流民明明有逐漸退走的跡象,怎麽忽然就暴亂起來沖入了城裏,就是可憐了那些老弱婦孺。在那般的情形下被當做暴民驅離,他們的境況許是會更加雪上加霜。”當晚那動亂雖然之前略有跡象,但此時有心思細細思考卻又覺得其中似乎有些蹊蹺。

“魚兒你就沒想過,城防軍既然有能力在流民闖進城之後,也只花了短短幾個時辰就平息了暴動,那何以會讓這些流民有機會變成暴民,又何以會讓他們闖進了城。”羅舒扯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你是說......城防軍是故意的!不可能。”聽到這番話,沈如妤倏然一驚,第一反應就是高聲反駁。

她是自小在臨州長大的,臨州地處邊境,這些年雖然大面上還算安穩,但其實和外族的摩擦也不少,特別是在年景不好的時候,大大小小的仗總是會打幾場,作為被保護著的臨州百姓,對軍隊是有天然的信任和崇敬的。

“現在不是鎮關候還活著的時候了。他一死我們這些武林門派都在臨州乘勢而起,那作為他權利最核心的軍隊又會如何呢?邊軍到如今都沒出來扛旗之人,那就說明他們還沒鬥出個頭狼,或者說,在過去兩年的蟄伏布局之後,真正的的鬥爭如今才要真正開始。”

提起鎮關候,羅舒的內心很是覆雜的,作為個人來說,鎮關候當年無論是對付他師傅還是孤鶩教,手段都不算光明正大,他們之間是有私仇的,他也不屑此人人品。但另一方面來說,鎮關候的確憑著他個人的能力和武功讓臨州在過去十幾年間維持安穩,在這方面,他又是值得敬佩的。

“可如此做對他們來說有什麽好處,前晚上的那場暴亂,第一個要擔責任就是城防軍。”沈如妤還是覺得羅舒的猜測過於激進了,若說城防軍故意放水讓暴民進了城,那他們圖什麽?難道圖朝廷的申訴和降罪嗎?

“因為他們原本是沒打算真的讓暴民沖進城裏的,但多方角力之下卻不小心玩脫了。”門口處梅子酒拿著扇柄輕敲門板,在羅舒點頭示意後才跨入了房內,他手頭拿著的正是教中兄弟送過來的最新情報。

見梅子酒進來,沈如妤心裏有些猶豫,按照那些年家中教導的規矩,男人談正事的時候女人就該自覺避開了,但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她此時就是不想避出去,她想知道更多,她覺得她可以也有資格知道的更多,參與的更多。

仿若不經意的,羅舒擡手輕按了下她的肩膀,只是很簡單的動作,卻一瞬間讓沈如妤猶豫的心定了下來。側頭給了羅舒一個笑,沈如妤穩穩的坐著了。

梅子酒多精明的人,夫妻兩這點微妙的小官司自然沒有瞞過他的眼睛,不過他只是推開扇子給自己扇了幾下,然後像是什麽都沒看見般自尋了個位置坐下說起了剛得到的幾份密信。

“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那些流民忽然暴動是因為一樁人命糾葛,城東富戶馬家這些日子在流民中買了不少女孩充做奴婢,但前天有人在亂葬坑發現了五具女孩的屍體,死狀甚慘。”

沈如妤沒有打斷梅子酒的話,只放在桌上的手狠狠的捏緊了。雖然梅子酒沒有說的太細,但能讓他這個老江湖說一句甚慘,就已經足以說明那些女孩到底經受了怎麽樣的折磨。

“當時流民就有幾十人試圖沖入城內找馬家找說法,但被城防軍攔住了,結果晚間出了暴民沖城的事。不過我得到的消息,那些女孩的死雖然是前因,但真正讓流民暴動的還是因為有人其中挑唆組織。

至於城防那邊,那位駐軍統領和咱們這位駱州令有些矛盾,本來是打算放流民稍微鬧一鬧,給州令一個小小警告,沒想到守城的那隊軍士喝酒誤事,又恰好有個城衛隊小隊長私開城門想在中秋夜去會住在城郊的情人,結果事情就那麽一環環的演變城了當晚那樣。”梅子酒合上扇子攤了攤手。

“那還真是夠巧合的。”羅舒拿起梅子酒遞上的幾張小紙條快速的翻看了一番,又順手把幾張紙條推到的沈如妤面前。

“老梅,查出背後是誰的手筆了嗎?”

“這份關於流民的情報是從新收的一個流民少年那兒傳來的,他說當時叫的最激憤一直喊著要殺入城去搶糧食分女人的幾人都是生面孔,並不是和他們一路流亡過來的,我猜這其中可能有那些狗崽子的手筆,今年收成不好,他們很可能要打歪主意。”梅子酒指的是草原裏的犬涼部,也是近年草原裏跳的最高的部落。

“不管是不是他們下的暗手,我們孤鶩山離邊境線更近如今又是入秋時節,而且那些流民也是隱患,老梅你傳封信回去告訴教裏加強巡邏,防衛事宜絕不能輕忽。”羅舒下令。

“是,教主。”梅子酒抱拳應下,又接著問道:“聽聞教主和夫人收到了駱州令的帖子,看來我們當晚和繡刀門鬥過那一場可是給城防軍和州令幫了大忙了。”

看了手裏幾份情報,沈如妤也明白了梅子酒為何會這麽說。

竟然讓暴民沖擊入城殺人放火,動亂雖然當晚就壓了下去,但是到底事情是發生了的,而且這事也必然是瞞不了的,既然瞞不下那就需要有人出來承擔,原本在這件事上無論是州令還是城防軍全都得不了好,但此時偏偏死了個唐狂,那豈不就是有個現成的背鍋好人選。

城防軍和州令府雖然有矛盾,但畢竟共處了這麽些年,就算是互坑,行事還是帶著幾分克制的。

可繡刀門不同,他們進駐臨州後,比起孤鶩教這些江湖門派,其實臨州軍方還有州令府那邊才是更不滿的一方。

因為繡刀門除了處理一些江湖事物之外,還有暗中監察之職,這就等於說他們進了臨州,就是朝廷在臨州放了一雙眼睛用於監察臨州上下。

自由了那麽些年,臨州無論是官場還是軍方其實都容不下有這麽一雙眼盯著自己,之前沒動只不過沒有找到好時機而已。

“千不該萬不該,繡刀門不該在暴亂當晚派出門人混在亂民之中伺機而動,後來又一起圍攻了這處宅院,這不就是明晃晃的留下了一個大把柄。

如今就算唐狂本人已經死了,但是這謀亂的罪名我猜州令府是必然要扣他身上的,這次約見教主,想來就是要聯合我們把唐狂甚至是把整個繡刀門這宗罪給坐實了。”梅子酒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其實......”一直只做旁聽的沈如妤開口:“繡刀門有參與當晚暴亂之事的實證,唐狂又死了,臨州軍政雙方一起上折子,這責任繡刀門不擔也要擔。”

這事根本不需要聯合孤鶩教,畢竟江湖門派在朝堂上是幾乎沒有話語權的。

但有另外一處或許州令很需要尋求和孤鶩教合作。

“梅護法你剛才說州令府和軍方有些矛盾,然後他們又打算掀了繡刀門,那這次的邀約駱州令的需求怕是和我家當初是一樣的。畢竟當初州令府能輕易被雷澤做手腳,又能讓我們教中弟子輕易探查到各種情報,想來是沒什麽高手的。”

梅子酒聽完和羅舒對視一眼,然後直接抱拳向沈如妤一禮:“夫人說的沒錯,江湖規矩和朝堂官宦的規矩到底是不同的,這是我疏忽了。”

“既如此,那看來這次的合作我們又能大賺一筆。”梅子酒臉上浮現出點興奮的神情。

“梅護法,這個又字何解。”沈如妤聽到這話不由的眼含幾分警告的看向梅子酒。

“上次和官宦之家合作,能讓夫人您嫁入我們孤鶩教,這豈不就是世間最賺的一筆。”梅子酒哈哈笑著向羅舒問道:“教主覺得呢?”

“梅護法,你可以退下了去整理往州令府的拜禮了。”羅舒低咳一聲略偏開頭選擇轉移話題。

......

“夫人這邊請,側夫人的清瀾院就在前面了。”一個相貌清秀臉上掛著得體笑容的丫鬟引著沈如妤往前走。

此時她正處於州令府的後宅。

今日她和羅舒一同來拜訪州令府,不過一進門羅舒被請去了前院會見駱州令,而她者由丫鬟引著來到了這州令府後宅。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了闊別許久的二姐姐,沈如妤心裏就泛上陣陣激動之情。

但就算內心激動,她依然沒有忽略丫鬟說的是前方就是側夫人的院子,聽到這話,沈如妤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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