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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了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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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了闊別……

想到很快就能見到了闊別許久的二姐姐, 沈如妤心裏就泛上陣陣激動之情。

聽到丫鬟對二姐姐的稱呼,沈如妤就知道這州令府對二姐姐至少表面上是尊重的,否則這些下人的稱呼就不是側夫人而是姨娘。

但按照規矩, 她初次登門,本是該先去拜見州令夫人,這丫鬟怎麽就直接把她引向二姐姐的院子。

沈如妤便也笑盈盈的詢問:“我們這是直接往我二姐姐的院裏去?還是該先往州令夫人處拜見才是。”

“哎呀, 都怪奴婢之前沒說清楚,我們大夫人近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實在不宜見客, 還望沈夫人見諒,不過我們夫人也說了,您是側夫人的親妹子, 讓她來接待你是再合宜不過的事情。”

這丫鬟的態度周到又熱情,倒還真讓沈如妤一時之間看不出, 那位州令夫人是真的身體不適不方便, 還是看不上那個她這個側夫人的姐妹, 懶得出來招待,又或者是有其他什麽緣由。

把心裏的這點疑慮暫時放一放,沈如妤得到了這句解釋後便也客隨主便的跟著丫鬟繼續往前走。

......

清瀾院中,沈如慧手上無意識的攪著帕子, 腳下一圈又一圈的在房內繞, 走幾步就要往院門方向張望幾眼。

“哎呀, 側夫人您就坐下略歇息歇息吧, 奴婢去打聽了, 沈夫人已經往咱們這處來了,估算著時間怕是很快就要到了。”

正在沈如慧腳下不停的時候,一個穿秋香色比甲, 頭上盤著一個簡單利落螺髻的三十左右婦人腳下生風的從院門跨了進來,她正是如今清瀾院的管事姑姑陳二娘子,自沈如慧知道三妹妹和妹夫一起來州令府拜訪,就被派出去隨時關註沈如妤到哪兒裏。

陳二娘子見到自家側夫人這幅焦急又期待的樣子,連忙就上前去稟報她娘家妹妹目前的行蹤。

一聽到三妹妹已經快到了,沈如慧再也等不住,也不在小客廳裏驢拉磨般的一圈圈繞了,索性就扶了丫鬟的手往院門處走。

沈如妤還沒進清瀾院,就見到沈如慧早已經在院門邊巴巴的等著,姐妹兩人一對上視線就同時紅了眼眶。

沈如慧幾步快速的走到沈如妤面前,還未說話眼淚卻已經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一雙手也緊緊的握住了沈如妤的。

嘴唇哆嗦了幾下才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喃喃道:“三妹妹.......魚兒,你瘦了!”

沈如妤的激動也是不遑多讓,和沈如慧一樣,她見到人的第一反應也是快速的把人上下全打量了一番。

首先,第一感覺就是如今二姐姐的面色還是挺不錯的,身上無論是衣裳還是首飾,也都是好料子,好材質的時興款式,臉上也沒有什麽明顯的愁苦之態,握在自己手裏的那雙手也依舊如未嫁時那般柔滑細膩,只指尖有些薄繭。

這倒是正常的,她們無論是繡花還是寫字都會在手指上留下這樣的薄薄的繭子。

雖然之前和沈如慧的通信中,她總是說自己過得還挺不錯,但是沒有親眼見到,總是不能讓人放心。但此時從外表看來,雖然嫁進州令府在身份上委屈了二姐姐,但看著應該是沒有受苦。

相比於沈如妤的略微放心,沈如慧打量了妹妹一番卻是眼淚掉的更兇了。

該說不說兩人果然是姐妹,衡量對方過的好不好的標準也是差不多。沈如妤畢竟是被那蠱毒給折騰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此時的她相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且面上也帶著些病態的蒼白。沈如慧感覺到握在手裏的那手,掌心生了一層繭子,而且身邊竟然也沒有丫鬟跟著!

三妹妹這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啊,沈如慧捂著嘴哽咽難言。

“二姐姐你別擔心,我只是在來的路上著涼了病了幾日,加上這一路馬車過來搖晃的我難受就不怎麽願意吃東西,所以這會兒才看著瘦了些。”看著二姐姐哭成這樣,沈如妤能怎麽辦呢,也就只能極力安慰而已。

兩人這樣在院門處相對抹淚也不是個事,略微緩了緩激動的心情後,沈如慧便攜著三妹妹的手進了自己的院子,兩人對坐著敘了一番寒溫,沈如慧到底還是沒忍住,揮手讓身邊伺候的丫鬟們全都退下後才拉著沈如妤的手,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問:“蘭時她們呢?”

三妹妹不像自己是嫁人為妾,貼身丫鬟只帶了一個進州令府,未嫁時妹妹身邊常用的是三個,當時應是全都陪嫁過去了的,如今竟然一個都不見。

想起那孤鶩教的名聲,就算她在這深閨內宅都是有聽聞幾分的,特別是前段時間下頭小丫頭們講故事般的也說起過孤鶩教正在與相思坊為難。

再後來城中和相思坊相關的產業竟全都歇業的歇業,轉讓的轉讓,那些千嬌百媚的歌舞姬也全不見了,當時的流言中也有不少是說那些女孩子全都被窮兇極惡的魔教給劫上魔窟去了。

那自然是繡刀門放出去抹黑孤鶩教的,可這事外人哪裏懂,當時就把沈如慧嚇了一回,卻又不敢問三妹妹。

一則出嫁之後三妹妹傳來的信件裏全然沒提起有什麽艱難之處,就算沈如慧曾經有過暗示,若有什麽需要自己可以幫忙,可魚兒也只說一切都好,她怕自己貿然提到了什麽不合適的惹三妹妹難受。

二則也是怕信件落在那教主的手裏,若他以為是三妹妹對外說了什麽,一怒之下為難她怎麽辦!

三則也是怕一切都是流言誤會,她多嘴去問反倒不好。

當然,這些都是偶爾泛上心頭的隱憂,大部分時候沈如慧還是覺得是自己聽多了流言胡思亂想。畢竟只看妹妹的來信,她過的應該是很不錯的,四時八節送來的東西也都是上品,和她這個姐姐的信件往來也頻繁,看著是能在夫家當家做主的樣子。

而今日一見面,看沈如妤這蒼白的臉色,這瘦了一大圈的身形,這磨出了繭子的手心,還有身上的穿戴比以前簡樸了一些,身邊又一個伺候的丫鬟也無,這樁樁件件就直接把沈如慧曾經的隱憂全都從腦海裏挖了出來。

頓時覺得她的三妹妹可是吃了大苦了,不但吃苦還可能有諸多顧慮什麽都不敢說。

此時此刻沈如慧摸著沈如妤手上的繭子一頓腦補,簡直像是看見三妹妹身邊的丫鬟全被那不做人的什麽教主打發走了,讓她自小嬌養的妹妹什麽都要自己做的辛勞場景。

聽說那天殺的勞什子教主手段毒辣,他不會打人吧?

這會兒沈如慧就算心裏焦灼卻甚至都不敢直接問一句妹夫對你可還好,只敢先問妹妹的幾個陪嫁丫鬟如今人在何處。

被二姐姐問了,沈如妤這才反應過來不對。

之前聽蝶娘提起,那晚采摘到引月花時發現那塊地下有地熱,很適合用來培育一些有特殊溫度需求的植物,她就讓槐序去看看,若是可以就直接買下。

正巧今日槐序就去辦這件事去了,因槐序一貫沒什麽存在感,她今早又是和羅舒同乘出門的,竟使得她到如今才發覺,今日出門身邊竟然沒有帶丫鬟。

這對於以前的沈如妤來說是幾乎是不可想象的,身邊沒人跟著怎麽能出門!

想當初二姐姐婚事初定的時候,她鼓起起勇氣想著要帶著二姐姐逃去南州,那會兒雖然面上撐著,但心慌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若換到如今,或許是在孤鶩教接觸的人和事多了,自己下的決定多了,也或許是此時武功有所小成,竟然讓她多了好些底氣,倒是覺得身邊沒有丫鬟跟著也沒什麽打緊。

想想若是這會兒要去往南州,她有自信只憑自己也能把一路規劃的好好。

就是......二姐姐好像並不是這麽想的。

沈如妤看沈如慧用那心疼的不行的眼神的看著自己,仿若她是受了什麽大虐待一般,連忙解釋:“蘭時她們眼看著也漸漸得用起來,我把她們幾個留在教裏打理事務了,這次來本身邊還帶著一個,前幾日我看上了一塊地,指使她去問問,今日匆匆忙忙的竟然都忘記身邊沒帶人了。”

“真的?”沈如慧依然眼含狐疑。

“真的不能再真了,姐姐怕不是也聽了那些孤鶩教是魔教的流言,以為他虐待我吧。”沈如妤也不是笨人,稍微一思量就知道沈如慧擔心的是什麽。

她噗嗤一笑:“姐姐就放心好了,我難道是那任人欺負的軟團子,你想來也有聽說,孤鶩教這門親事還是我自己選的,姐姐該相信我的眼光才是”。

“是啊,魚兒你自小就比我有主意”。看著沈如妤雖然臉色帶著蒼白,但言語俏皮爽朗眼神明亮,竟是比在閨閣裏時更要肆意幾分,才相信她過的不錯,這消瘦的模樣大概也真是因路途不順的緣故。

但是......

細細的托起沈如妤的手摸她手心,沈如妤慧依然有些不放心的問:“那你這手怎麽糙了這許多,妹夫竟然還讓你幹粗活兒不成。”

“這手還真要怪他。”沈如妤把兩手都攤開在沈如慧面前讓她看,這麽一放在一起對比就很明顯能看到只有右手掌心有薄薄的繭子。

“給我身邊調來一個人,說是丫鬟其實和武師傅也差不多,死活盯著我與蘭時她們幾個練武,我這手就是練劍磨出來的繭子,就是今日被我指去買地的那個。說來槐序武功還是很不錯的,下回我帶她來見姐姐,讓姐姐看看她的劍術。”

“看來魚兒一切都好,如今竟然還練上武功了?果然是夫唱婦隨。”話說到此處,沈如慧才是真正的放下心來,眼裏的淚也擦幹了,臉上也露出笑容了,依然如未嫁時那般喜歡偶爾調侃一下妹妹。

“練的時候累是累了些,但其實如今妹妹我的劍術也是很不錯的呢。”沈如妤開始大言不慚。

“姐姐......還好嗎?”見氣氛輕松起來,沈如妤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就像沈如慧問她夫家時的小心,沈如妤同樣既想了解姐姐的現狀和心情,又怕自己的言語會不會有什麽不合宜之處。

畢竟她們的婚事若真說起來,選夫家的標準都是看家裏是否需要,而不是為了她們挑選良配,這過好過壞就很有種聽天由命的味道。

“他人不醜,性格也不壞,也就這麽過唄。”沈如慧笑了笑說的淡然:“說來我也算運氣不錯,大夫人不是為難人的性子,而且常年深居簡出,在她下頭日子倒也不難過。妹妹來時沒有見到大夫人吧?”

沈如妤點頭:“引路的丫鬟說大夫人感染了風寒身體不適。”

“我們家這位大夫人但凡有客來就要感染一回風寒,她是極不愛見人的,我們的日常晨昏定省也全部省了,說來你可能都不信,我自進門見大夫人都不超過十次。”

“竟是如此!”聽沈如慧這麽說,沈如妤也是有些詫異與這位夫人的性情,不過這對沈如慧來說倒是好事。

兩人長久未見,如今看對方過的都還可以,放心下來後話題也更廣了,她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本是姐妹三人,言談間自然也會聊到那位遠嫁的大姐姐。

“三妹妹,大姐姐近幾個月有聯系你嗎?”

忽然聽到這話,沈如妤就感覺這話音有些不對:“二姐姐,你是覺得哪裏有不對的地方?”

“這是大姐姐今年送過來的中秋節禮裏的,”沈如慧從袖中抽出一方手帕:“我前些日子在城中繡坊看到過同樣的料子在折價出售。”

聽到這話,沈如妤馬上就皺起了眉頭:“折價的料子?”

這料子在臨州都已經折價出售,說明在南州就更是賣不上價格。

她取過沈如慧手裏的帕子仔細看了一下,一下就看出這手帕用的雖然也是好料子,但織染的手法卻是兩三年前的舊法。前年南州那邊有染坊配出了新的固色方子,後來漸漸的那些上好料子就都換了新方子固色了,也難怪這用舊法的布料會折價。

南州繁華,金家豪富,雖然本業是鹽商,但也有經營布匹生意,大姐姐往年送給她們的向來都是南州最時興最好的料子,如今竟然在中秋節禮裏出現由折價舊布料做的手帕,也難怪二姐姐擔憂她那邊是不是有什麽變故。

沈如妤同樣有此擔憂,特別是她之前長久沒收到大姐姐的信件,本就隱約懷疑大姐姐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後來還讓孤鶩教在南州的弟子探查過,當時傳回來的消息是說除了金老爺新納了妾室外,其他看著一切都好,才讓她打消了疑慮,但此時連二姐姐這邊也覺得不對,也許事情不止是一個妾室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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