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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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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我這是怎麽了……

“我這是怎麽了?”沈如妤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正在閱讀二姐姐寫過來的書信, 那時候腦子還在思量姐姐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該如何做,但忽然卻覺得一陣頭昏眼黑。

等到此時她再睜開雙眼人卻是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了。

“嗡嗡.......”沈如妤感覺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但是說的是什麽她卻聽不清。此時她雖然睜開眼,但眼前看到的東西卻是清晰一陣混沌一陣。

當她試圖把視線定在某個點事,她的腦子就一陣又一陣強烈的暈眩, 並且眼睛看到的東西也產生了強烈的旋轉和重影。

濃重的暈眩感又一次襲擊了沈如妤的感官,這讓她馬上重新閉上了眼睛,看不見後反倒好了一些。

“夫人, 夫人,你總算醒了!”

“夫人,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在這陣強烈的暈眩感褪去一些後, 倒是能聽到耳邊的說話聲音了。

可能聽見後卻比剛才耳朵蒙住一般更加難受,那些聲音傳入她的耳中不但帶著嚴重的嗡鳴之聲, 還顯得特別尖銳。

一聲又一聲的刺入腦子, 過於強烈的嗡鳴又加強了她整個人的暈眩恍惚感。

“嗚, 嘔”腦子的暈眩也讓她內腹一陣翻滾,幾欲嘔吐。

“閉嘴,別說話!”整個人極差的身體狀態讓此時的沈如妤內心一陣又一陣的暴躁和委屈的情緒湧了上來,特別是耳邊那些混雜著嗡嗡的尖銳聲音就像一柄小錐子一樣, 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她的腦子, 讓沈如妤忍不住的厲聲呵斥。

但是在她自己感覺裏面是極嚴厲的呵斥之聲, 聽在旁邊人耳中卻是脆弱的呻吟, 那聲音輕飄飄的又可憐又無力, 若是沒有貼近了仔細聽,甚至都聽不清楚她到底是說了什麽。

見到沈如妤明顯越發難受的樣子,又聽見那聲閉嘴, 一臉擔心圍在床邊幾人全部閉了嘴。

東木向著槐序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說話,蘭時雖然眼都哭腫了,滿心焦急和擔心,但這種時候她更加要照管好夫人身邊的一切,遂還是起身讓素商替到夫人身邊來照看,她也需要一起出去向槐序了解一下如今夫人的身體到底是個什麽說法。

“槐序,夫人身體狀況到底怎麽樣了?”冬木皺著眉繞著圓桌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對於眼前這狀況實是覺得無比棘手。

這段時間一直是他守在總壇,這些日子壇周邊一直是風平浪靜的,原本他還自認為自己把總壇守的鐵桶一般。但沒想到今日竟有這麽一封帶毒的信受就到送到了夫人手中。

而且教內上下這麽多人沒一個察覺這信有問題,真的就讓夫人中毒了,如今夫人看上去人雖是醒了,可是這身體狀況卻完全不是正常狀態。這可是他嚴重的失職,也是甩在孤鶩教臉上重重的一巴掌。

當然,請罪還是以後的事,如今最要緊的事怎麽解決。

“夫人中的毒不是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如今教中最好的解毒丹已經給夫人服下去了,但是.......”槐序心裏發苦,那解毒丹雖然也有一些效果,但說穿了如今產生的效果只不過是憑借那霸道藥力在壓制毒性,在她對於夫人所中是何種毒藥一無所知的前提下,根本沒有徹底解毒的可能。

“東木堂主信可發出了?蝶香主什麽時候能夠回來?”如今槐序也只能寄希望於蝶娘香主了,論起孤鶩教中的用毒大家,那還是要看她。槐序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自己最擅長的還是應對暗殺和突襲,醫術雖然勉強也稱得上精通,但擅長的方向是治療內外傷而不是解毒。

在教中論起毒術來,她拍馬也比不上蝶香主。

“給教主和蝶香主的信第一時間就發出了,你這裏就沒有什麽其他方案。”東木越看槐序心裏越是窩火,不由的一掌重重拍在桌面:“廢物,特意調你來貼身保護夫人,你就是這麽保護的。”

“等夫人情況穩定後,槐序會自行去刑房請罰。”槐序直接單膝跪下請罰。

“唉,也是我大意......”

“現在不是論這個的時候,東木堂主,蝶香主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在蝶香主回來之前我們能做什麽?我們夫人看起來很是難受的樣子。”蘭時如今可沒心思聽她們在這裏掰扯責任,她只想知道如今這狀況,怎麽才能對夫人最好。

“蝶娘那邊,回來大概需要四五日,教主離的更遠些。”東木滿臉為難,他雖然知道教主大致的位置,但不確定教主會做什麽決定。

蘭時詢問的視線又轉向槐序。

“夫人已經服下解毒丹,如今會這麽難受是因為兩種藥力在她體內相鬥,等解毒丹壓下毒性後會緩解很多的,以解毒丹的藥效能壓制這毒大概半個月左右,等到蝶香主回來是沒什麽問題的。”

她內心再三猶豫還是又補充了一句:“如今最怕的是蝶香主也對這毒束手無策,或是解藥煉制很耗費時間,所以......最好還是教主能回來,他內力深厚,萬一到了解毒丹無法壓制毒性的時候,還可以內力在壓制一些時日。”

聽到槐序這話,蘭時啪的一下就在東木面前直直跪下:“東木堂主,求您再急發傳訊,求教主回來。”她滿心焦急,就怕教主那邊低估這邊形勢耽誤了自家夫人的性命。

東木連忙上前扶人起來:“不必如此,一切以夫人安危為重,我明白的。”

.......

此時的孤鶩山因為教主夫人忽然被下毒而陷入一團愁雲慘霧,但繡刀門卻是有人的心情非常高昂。

“門主,好事,大大的好事。”朱巖神采飛揚的進了求見門主唐狂

“好事,哪來的好事?你看看這些,孤鶩教都快把相思坊徹底趕出臨州了,咱們還哪裏來的好事,淩若水這廢物,白無瑕這吃裏扒外的東西。”唐狂本就暴躁的心情看見朱巖那愉快的模樣更加不爽了,他這個當門主的火氣大的嘴裏都生了燎泡,他這做人下屬的竟然這麽一副愉快模樣?

“朱巖,你是怎麽做事的,我讓你試下放出的風聲呢?如今相思坊都快毀了,孤鶩教魔教的風聲呢?我要的是他們魔教之名天下皆知,你別告訴我如今那麽點小水花就是我要的天下皆知了。朱巖,這副門主你能幹就幹,幹不了有的是人等著。”

朱巖明明是報喜的,卻不料被上司罵的狗血淋頭,但人家是他上司,而且論武功,論朝中關系都比他強的多,朱巖就算心有不忿還是要擺出一張笑臉忍了他。

“門主,真是好事,那雷澤有大動作了。”朱巖把剛才就要說,但被唐狂打斷的話說了出來。

“真的,他終於又動起來了,他幹什麽了?”聽朱巖帶來的是雷澤的消息,唐狂上一秒還滿是怒火的臉下一秒就雨過天晴。

“雷澤利用他的前未婚妻給他的前小姨子下毒了。”朱巖立馬回稟,讓後再唐狂的瞪視下才發現自己沒把話說清楚。

“雷澤利用他的前未婚妻那位沈家二小姐,給如今的孤鶩教教主夫人,也就是那位沈家三小姐送了一封信,信在半途被雷澤下了毒。”

“這倒真是大動作,雷澤這麽做有何深意,難道當年那寶藏和那位沈三小姐有關,不可能啊,那時候她都還沒出生,那就是,和孤鶩教有關?”唐狂一下下敲著桌子,腦子裏不斷思量。

“門主,那雷澤真的知道當年寶藏的秘密嗎?這一年多時間我看他無頭蒼蠅一般的亂撞,心思也全部是用來調查雷家滅門之事,看上去完全沒有要去尋寶的跡象。這次忽然對孤鶩教教主夫人下手,會不會是因為聽信了我們放出去的消息,以為滅他滿門的是孤鶩教,所以尋仇去了。”朱巖提出了另外一個設想。

“不會,他身上必然是帶著些秘密的,否則當日我們特地給雷家留的這一線生機。為何雷家那老匹夫這麽些兒孫,偏偏就把這條生路留給了他雷澤。他既不是長子又不是嫡孫還不是家裏最受寵的那一個,他憑什麽?”

“那老匹夫既然選了讓用那唯一的一張人皮面具,保住他性命,那他必然就是和當年的寶藏有關。之前那一年雷澤到處亂轉,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他自己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帶著什麽秘密,而如今有了大動作,恰恰說明他可能查出點什麽東西來了。”

說著說著唐狂撫須一笑,臉上浮出些志得意滿:“我們這些時日雖然把好些濫殺滅門之事扣到孤鶩教頭上,但是雷家滅門之時孤鶩教可還在隱匿不出呢,就算雷澤如今動手是為了覆仇,你想為何雷澤一心認定孤鶩教是他的滅門仇人。”

“大人的意思是孤鶩教也和那寶藏有關,或者是他們也掌握了什麽,而這其中的關聯被雷澤察覺了?”

“不用著急,只要讓他動起來,只要我們跟著他順著他走,我相信到時候他會帶我們找到想要的東西的。對了,白無瑕那邊如何了?”

“情況不太好,她怕是想趕回南州。”

......

一場秋雨下了三天三夜,整個臨州好似都浸泡在這場延綿不絕的寒涼濕氣之中,破敗的路邊茶鋪前,豎立的茶字招牌都缺了一大塊,只剩著一個草字頭還在那裏招搖。

而茶鋪裏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淩亂的倒了一地。

整個茶鋪裏唯一四腳俱全的那張凳子上此時正坐著一個黑衣人,他沒有在喝茶。

當然這間廢棄的茶鋪也沒有茶水,他在擦著手中的那柄劍。

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人。等著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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