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 53 章 持續的秋雨下,……

關燈
第53章 第 53 章 持續的秋雨下,……

持續的秋雨下, 泥濘的道路上有一行八個身披蓑衣頭戴鬥笠的的身影騎馬奔馳而過,泥水飛濺間馬蹄密集的踢踏聲伴著雨水的敲打聲離那破舊茶鋪越來越近。

“籲!”黑色的身影雖然只那麽在茶鋪裏抱劍而立,但當先那騎士卻急急勒停了身下的駿馬, 不是他不想疾馳而過,而是那人雖只是立在那裏,但此處卻已經遍布他的劍意, 騎士非常確認若他不管不顧往前闖,此時怕是已經死在那攔路人的劍下。

跟在他身後一路疾馳的其他七騎也是齊齊拉停馬匹,充忙急停下的馬隊雖然沒有人仰馬翻卻也引的馬匹嘶鳴踩踏一時間亂成一團。

這個等在破茶鋪的人明顯來者不善, 面對如此場景,唰的一下馬上八人齊齊拔刀。

但對方到底還沒有動手,只憑這釋放的氣勢就知道這不是個易於之輩, 他們這次出動另有任務,能不旁生枝節是最好的。

“敢問閣下是何人, 等在此處所謂何事?”馬隊當先那人到底還是選擇了想著茶鋪裏的黑衣人先開口詢問, 就是聲音過分冷硬。

“孤鶩教羅舒。”羅舒往外踏了一步, 一步踏入雨中。但是在這樣的雨勢之下,他卻沒被淋濕分毫。

雨水還位落在他身上就被他周身的內力蒸騰成水霧,因此時雨勢不小,竟然在他周身形成了水汽繚繞之態, 只看到這一手, 就能知道他的強悍內功。

黑衣, 長劍, 內息純陽如沸, 其實在見到著在茶鋪中人的第一眼,領頭人就對他的身份有所猜想,此時被證實後, 還沒有動手一路奔襲的八人就心中一陣陣泛上苦意和懼意。

他們知道此次任務極險,但沒想到任務目標都沒遇見,這半途出來打岔的卻比他們想要截殺的正主更難搞十倍不止。

“原來是羅教主當面。我們途經此處沒想到會偶遇教主,只是我們一行人如今有急事要趕路,可否請教主行個方便,來日必登門致謝。”領頭人話說的很客氣,但握刀的手可是沒有放松一分。

“行個方便?”羅舒冷笑:“我特意在這裏等著可不是為了給你們行個方便的,淩若水不會覺得她對著我孤鶩教肆意挑釁,在後頭攪風攪雨我們會毫無察覺輕輕揭過吧?”

既然被叫破了身份,這行人說話便也不再藏著掖著:“羅教主,我們之前雖然有些小摩擦,但這幾個月孤鶩教做坐漁翁之利,在相思坊各個據點想來也得力不少。

都說冤家易解不宜結,之前的事情咱們就此揭過如何?我在此可以向你做出承諾,若是我們淩大小姐登上相思坊坊主之位,此後相思坊不但全面退出臨州地界,而且若是孤鶩教有什麽消息需要買賣,在我們相思坊全都走貴賓流程。咱們相思坊的坊內之事,孤鶩教又何必參和,羅教主就和之前那樣做個漁夫,豈不是才能獲利最大。”

領頭人這話一出,可說是徹底示弱到幾乎已經不顧相思坊臉面了,但生死攸關,臉有時候也就顯得沒那麽重要了。他們一行人被淩若水派到臨州,就是為了阻攔白無瑕趕回南州相思坊,他們可以死在臨州,但卻必須有作用的死,否則.......被控制的家人們怕是......

“你們把命留下,才是對我最獲利的,動手吧!”羅舒不再廢話,直接長劍出鞘。

......

雨依然在下,那本就破敗的路邊茶鋪此時倒塌了大半,只剩下最後一根完好的柱子在勉力支撐著頂棚,只剩草字頭的店招落在地上,浸滿了泥水和血水,在大雨的沖刷下血色一邊被稀釋,一邊又被茶鋪外橫七豎八倒伏在地的屍體補充。

那策馬趕路的一行八人一個不少的全在。

而茶鋪裏那張唯一能坐的椅子此時也變成了一地的碎木板,所以羅舒這會兒只能選擇站著了。

他依舊在等待,這次卻心情明顯的不好,他的衣袖被暗器劃開了一道長口子,這來自領頭騎士臨死前的最後一擊。

“早知道不穿這件了。”羅舒盯著那長長的裂口,頓時覺得無論是這場雨,還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屍體,或是彌漫在周邊的泥水味血腥味都極為讓人不悅。

這件黑衣衣擺上有不明顯的精致暗紋,是沈如妤給準備的,他今早出門竟沒註意給穿出來了。

“噠噠噠......”又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這次策馬狂奔的是三人。

當先的是一匹神俊的黑馬,黑馬上的人即使帶著鬥笠穿著蓑衣,也能看出這是一個身形裊娜的女人。她未完全被蓑遮住的純白裙角此時已經在這場秋雨下的奔襲中沾滿了大片的汙泥,但她們卻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疾馳的馬上,看到前方茶寮那個抱劍而立的身影還有周邊的狼藉血色,白無瑕原本就不好的臉色此時更是血色盡失。

她可不會天真的覺得孤鶩教教主此時等在她回南州的必經之路上,是為了來給她送別的。

只是,死在邊上的那些人是誰?

待到更近了,白無瑕也看清那些屍體是誰了,她認識其中兩人,全都是淩若水那個心腹養的殺手,那他們會出現在這裏就很正常了,必然是為了攔截自己而來,可為何他們會死在羅舒劍下?

但既然羅舒殺了他們們,那或許她與羅舒就有的談了。

“羅教主,好久不見,今日怎麽這般有雅興來這裏賞雨。”白無瑕在破茶鋪外幾步外下馬,跟在她身後的紅袖和林媚也齊齊翻身而下。

白無瑕的鬥笠被她擡起了大半,美人即使裙角染泥,臉上撲了滿頭滿臉的雨水,依然是美人,甚至在她特意營造的氛圍之下,消減了媚態的白無瑕此時略帶狼狽的樣子,給她增添了很多楚楚可憐的姿態。

“等你,討債!”羅舒的視線依舊是不是掃過自己的衣袖,說起話來也變的極為簡潔。

“我在臨州的勢力可是被你們孤鶩教打擊的落花流水般,如今小女子我都般狼狽模樣退出臨州,不過是一些產業爭端而已,羅教主能否擡擡手別與我這小女子計較了?你看,我們之前合作的不是都還很不錯嘛!”

“淩若水的人,幫你解決了。”羅舒看了那些屍體一眼。

“那,多謝羅教主!”白無瑕一瞬間都有些看不懂羅舒想要幹什麽,她可不會認為孤鶩教教主什麽時候變成了好心人。

“我幫你處理了他們,當然不是因為我是個好人,我要你留在臨州的所有情報暗線。”頓了一下,羅舒忽然補了一句:“還有十萬兩銀。”

白無暇簡直要被羅舒給氣笑了,這樣的條件,羅舒他怎麽不去打劫?這段時間孤鶩教占了她多少產業了?這會兒她都要帶人退出臨州了,羅舒竟然這麽光明正大的跑來要她的情報線,這還不夠,竟然還開口就是十萬兩銀子。

別以為她不知道,羅舒會在這會出力可沒懷什麽好意,他不過是盤算著讓她回南州繼續和淩若水爭鬥而已。

“羅教主,你這樣趁火打劫不太合適吧。”形勢逼人,白無瑕即使內心氣急也不得不把話說的軟和。

“那就當我是打劫,暗線買你來得及趕上葬禮,十萬兩買你們三人性命。”

相思坊老坊主眼看著就要咽氣了,其實這會兒老坊主已經明確提出傳位給自己的女兒淩若水,這次臨州潰敗白無瑕的勢力算是受到重創,但同時淩若水也風評大跌,此時白無瑕在相思坊內擁躉依然不少,但若她再無法在老坊主頭七之前趕回南州相思坊,頭七一過淩若水直接接任,她便再無光明正大接手相思坊的機會了。

到時候白無瑕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帶著心腹脫離相思坊另起爐竈。

至於最壞的嘛,江湖人,江湖生,江湖死!

“我知道論武功就是我們三人聯手也不是你的對手,暗線可以給你,但十萬兩也的確讓我為難,但是我手上有一個消息,我可以用這個消息和你交換。”白無瑕飛快盤算著開口。

她回南州之後臨州的暗線雖然也有價值,但近幾年這些暗線她可能都用不上,銀子則不同,十萬兩已經是會讓她心疼的金額了,她和淩若水的爭端若不能快速結束,那用的上銀子的地方可多的很。

“你當知道我們幾個門派當初剛進入臨州的時候,全都調查過雷家滅門之事,為的就是那傳說中雷家的寶藏。”

“我不覺得這個消息能值十萬兩。”羅舒完全不為所動,甚至他神情已經流露出一絲明顯的不耐煩,這已經向白無瑕充分說明了,若她說的消息只是雷家寶藏之事,那便不用開口了。

不是羅舒對寶藏沒有興趣,而是他不相信白無暇能夠得到確切的消息,而且就算她有了消息也不可能拿這個消息來抵區區十萬兩銀子。

“若是這消息關系到你夫人的生死呢?”

聽到這話,羅舒周身氣息瞬間沸騰,但聲音卻平穩的沒有一絲波動:“你最好說清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白無瑕感受有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她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我的確沒有關於寶藏的消息,但是我卻知道做下那滅門之事的是誰。”白無瑕沒有賣關子,而是馬上接著說:“滅了雷家滿門的正是繡刀門。”

“這與我夫人何幹?”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羅舒心裏卻有一股不詳的預感,關於沈如妤她二姐姐是雷五前未婚妻之事,他自然是清楚的。

“原本是並無關系的,但是想來羅教主也已經察覺到,繡刀門可沒有任孤鶩教在這臨州地界好好發展的胸襟,唐狂早就已經在私下算計你們孤鶩教。

這次你們吞並我相思坊產業可是讓唐狂警戒心大漲,他放出消息給雷家唯一的活口,那位雷五少爺,暗示當初雷家滅門之事是孤鶩教做下的。

在唐狂挑唆之下那雷澤已經行動了,他利用了沈二小姐和尊夫人的姐妹情誼向您家夫人下了無解的劇毒。但是若有內力深厚之人壓制,或可延緩毒性,不知這事個消息在羅教主心中,可否值十萬兩?”

白無瑕用極快的速度把話全部說話,而她話音剛落,羅舒手裏的劍就已經出了鞘,他臉上的神色也不是剛才平靜而無所謂的樣子,此時已是一派森冷殺氣密布。

“羅教主冷靜,尊夫人目前並無性命之憂,此事也絕不是我信口雌黃,不瞞您說,這消息我也是在幾個時辰前剛收到的,羅教主此時若返回最近的據點,沒準能正好收到你教中發來的夫人中毒的飛鴿傳書。

“若你騙我......白無瑕,其實南州離臨州也沒那麽遠。”羅舒視線冰冷的看了白無瑕一眼,然後直接飛身而起一夾馬肚就疾馳而去。

“馬,他把我們的馬騎走了。”三人看著好那黑色的身影快速遠去,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馬少一匹。

當然,這只是小事。

“他們的馬應該還在附近,林媚,你去尋一下。”紅袖向林媚吩咐道。

然後她和白無瑕進了那堪堪能擋住一些風雨的破茶鋪。

紅袖看了白無瑕好幾眼,但到底什麽都沒說。

白無瑕知道紅袖心裏在想什麽,剛才她的確對羅舒說謊了,雷澤下毒是他自行決定的,並不是唐狂引導的,但除了這處不對外,她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九分真,一分假,甚至就是那一分假都假的有理有據,唐狂的確一直在抹黑孤鶩教名聲,也的確把好些黑鍋扣在孤鶩教頭上,那把雷家的事情也引導成孤鶩教做的,不是也很正常嗎!

一陣寒涼秋風吹的渾身濕透的白無瑕多了幾分寒意,但她此時心裏卻無限暢快。

這位羅教主看上去比傳言中更重視他那位嬌弱的夫人,如今她挑破隱藏在暗處的唐狂,無論羅舒那位夫人是毒發身亡還是尋到藥解了毒,反正只要羅舒一騰出手,唐狂那邊怕是要有一場好戲看了。

真正和孤鶩教對上時,白無瑕便已經明白,兩年前唐狂強烈支持她來臨州擴張相思坊勢力根本沒按好心,枉她當時還以為唐狂是一心扶她上位。

“唐狂,當日我對你忠心耿耿時你就把我往死裏算計,這回,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下場。”看著牽了馬過來的林媚,白無瑕又掃了那些地上的屍體一眼,利落的翻身上馬,向著南州方向狂奔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