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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羅舒接手孤鶩教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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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羅舒接手孤鶩教的時……

羅舒接手孤鶩教的時候, 它便是這麽一副落魄兮兮的樣子,若說梅子酒和高猛這些孤鶩教的老人是經過了教內富過的時期的,那麽羅舒這個年紀輕輕就因為師父遺命登上教主之位的人, 反倒見到的從來都是孤鶩教這麽一副常年捉襟見肘,時時為錢財發愁的模樣。

前些年因為前教主當年做下的承諾,孤鶩教也不好有什麽大動作, 他自己也大部分時間在江湖上混著,倒是這一兩年名頭重新打出去後,才漸漸的開始重新發展。

如今忽然聽到還有什麽卷款潛逃的舊事, 特別是可能人家竟然還重新找上門了,他自然要了解了解這些前塵往事的。

“說來這件事我也有錯,教主當知道我和如今那些小弟子們是一樣的, 都是從小就被教內撿回來收養的......”梅子酒眼神投向半空,漸漸的陷入了回憶之中。

他雖然才五六歲時便被當時的右護法給撿了回來, 但是他是對自己身世有記憶的, 他是一個落魄秀才的兒子, 他父親雖然常年感嘆百無一用是書生,但是一輩子心心念念的就想科考中舉。

可偏偏就是屢試不第,一次一次的失望又一次一次的嘗試,他之所以會淪落江湖也便是因為父親帶著他去往科考的路上遭遇了山賊, 他的父親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選擇一次放棄書籍, 大概就是為了在那書箱裏面為自己的兒子騰出來最後可能活命的空間。

他被裝在書箱裏裹上被褥推下險峻的山崖時看到的最後畫面, 就是父親看著那些被扔了一地的書籍滿目遺憾, 再然後就後方那些匪徒們高高揚起的刀。

後來父親的執念成了他的執念。

“那時候我師父已經年紀不小了, 他教導我多年本也是打算讓我接下教中右護法的位置,但當年我一心想要彌補父親遺憾,想要了卻那樁科考的心願。”

梅子酒仰著頭掩飾眼裏的濕意:“那時候我對經營財貨這些商賈之事, 還有掌管教中內務全然不上心,只想著反正有師父在,而且當年也有比我更合適的人,我便一心想要科考取中以了卻我父親一輩都沒有達成的心願,想著能有一天可以去父親墳頭祭拜,告訴他,兒子幫他完成了心願。”

“其實這事也不能全怪老梅,”見梅子酒把錯全攬到了自己身上,高猛倒是忍不住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當年右護法這位置的確是有更合適的人,教內上下也更看重他一些,老梅充其量不過算是替補之一吧。”

“所以卷款潛逃的就是你們口中更合適的那人?”看到梅子酒和高猛提起那人的神情,還有那連名字都不願意提的樣子,羅舒自然馬上有了這樣的聯想。

“當年副教主方萬裏反叛拖住了教內中堅力量,那......趙忠義趁則亂帶著親信手下一夜之間開了總壇和幾個大堂口的庫房,卷走大量錢財跑。

當時他本就逐漸接收右護法權柄,被他帶走又何止是錢財,還有教內擅經營的人才,那些不願意同流合汙的則在他們開庫房的時候都被殺了。”

“如今看來,當時方萬裏的反叛雖然也死了不少人,但其實並沒有傷到教中根本,反倒是那趙狗賊之舉遺禍至今。若是我......”梅子酒又是一嘆:“若是我當年一心放在教中,師父其實是更看好我的,若我......”

羅舒揮手打斷了梅子酒:“倒也不必如此自責,依我看老梅你當年真的去爭,怕是也爭不過人家的,往事便別如果了。”

“教主你......真是毫不留情!”被羅舒這話裏帶毒的狠狠刺了一記,梅子酒倒感覺自己詭異的釋懷了幾分。

是啊,他自己什麽經營能力自己不知道嗎?當年他師父看他讀書和練武都聰明就對他寄予厚望,一直遺憾他沒心接手右護法的位置,可這些年坐著右護法位置難道不是他梅子酒?也沒見他手能點金財源滾滾!

“當年方萬裏和趙忠義是合謀?”羅舒在他們的話裏找到了一點違和之處。

“雖然不能確認,但應該是趙忠義打算得漁翁之利。”那些事壓在心頭多年,梅子酒自然是仔細盤算過的。

“那依你看,這次派人來截殺的是方萬裏還是趙忠義。”羅舒繼續問,這點也很重要。

“必然是趙狗,方萬裏那邊的人可沒那麽弱。”高猛直言。

梅子酒也是點頭:“不過,他都躲了這麽多年,為什麽要忽然出現,這不是自找死路?”

這點是梅子酒一直沒想通的。

“很好!不管他們的理由是什麽,只要找到人就清楚了。”羅舒從收到飛鴿傳書開始就冷著的臉忽然就浮現了幾分笑意。

......

“帶來了嗎?”蠻兒把院子的門開了一條小縫,看見站在外頭的蝶娘,她半低著頭小小聲的問道。

蝶娘倒是極為落落大方的一把推開門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還向著蠻兒抱怨道:“你這小丫頭怎麽這副模樣?弄得我們好像做賊一般。”

“不過是一些藥,有什麽了不得的,這東西我......”話還沒說完,蝶娘就被蠻兒瘋狂的拉扯衣袖。

“蝶香主,我的蝶香主,咱進去再說行不!”臉上紅紅的蠻兒連忙伸手把蝶娘往沈如妤的房間引。

“夫人早在房裏等香主了。”

蝶娘一推門進去房裏,就看到沈如妤和她另外兩個丫鬟蘭時素商都在。

看到她進去,幾個也全都用著和蠻兒差不多的那種期待中又帶著羞澀的眼神看著她。

蝶娘幾乎快要壓不下自己想要笑出聲的沖動。就這麽一幫子羞答答的雛兒,當時也不知是怎麽鼓起勇氣向她開那個口的。

“夫人,您到底已經是有夫之婦,怎麽也像這三個小丫頭這般?”蝶娘故意挨近了沈如妤調笑著問道。

她自然是知道為什麽的,不過隨意逗幾句,就能把這一屋子沒見識的小丫頭都逗著兩頰羞紅,讓蝶娘覺得非常有趣罷了。

“蝶娘~”沈如妤拉長了音調叫她名字:“你......你再這樣,那今日晚上你便自己吃飯吧。”

經過這麽些日子相處,沈如妤已經能穩穩的抓住蝶娘這個小弱點了。自從外出辦事回來,她便從偶爾在自己院裏吃飯演變成一日三餐的全過來一起,想來這位也是對孤鶩教大廚房提供的食物深惡痛絕。

此時離沈如妤嫁入孤鶩教已經三月有餘,在新婚第四日羅舒便在外出了,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高猛和好幾個沈如妤只見過一兩面的堂主,還有下邊的教眾似乎也被帶出去了一些。

好像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們走的急匆匆的,帶的教眾也不少,原本在教內坐鎮的梅子酒前幾天也有事外出了,不過蝶娘回到了山上倒是讓沈如妤很高興。

且她的身邊也被特意指派過來幾個護衛,羅舒下山時還很大方給了她一方小令,若有需要她可以尋長年護衛的這處總壇的固山堂要人。

所以無論是羅舒外出還是孤鶩教有什麽行動對沈如妤來說影響都不大。這些時日她一直按部就班的一步步重新布置自己的產業。

她的酒樓在這些時日已經重新開了起來了。

像酒樓這些產業,一般來說生意最好的時段,要麽是新開業的時候,要麽是經營成了有口皆碑的老店。她這間醉年居有好酒也有好菜,新開業後道也稱得上一句客似雲來。這段時間本該是最賺錢的時候。

但是如今卻有了一點小麻煩。

“夫人,您的那個真能對付他們?”素商看了看蝶娘,小聲的問道。

“不算對付,我們這是另辟蹊徑的賺錢,他們要壓價由的他們去,我就不信他們能壓一個月連個月,還能長年累月這樣虧錢?”沒錯,她的小麻煩就是新開的酒樓,或許是被人惡意打擊了。

一開始的時候,在醉年居斜對面又新開了一家酒樓的時候,沈如妤還在猜測是不是巧合,畢竟她選的那處位置的確挺有發展潛力,沒準人家和她眼光相似也看上了這裏呢。

可一個月之內又在同一條街出現了一間新的食肆,一間舞樂坊的時候,她便知道情況不正常了。

鐵橋鎮雖然規模還不錯,也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交通樞紐,本地鎮民生活不錯往來客商也不少,但畢竟本質上這還只是一個鎮子,目前來說和大城是不能比的。

這樣在同一條街這樣擠擠挨挨的開了好幾家新店,甚至連歌舞坊都跑來湊熱鬧,更別說那酒樓近日還明晃晃的開始每日輪流低價推出一款酒菜,明顯就還是沖著擠兌她的醉年居來的。

所以,沈如妤打算在在這條街上再開一間鋪子。

一間藥鋪,沒錯,就是藥鋪。

世人皆知女人的錢好賺,在衣服首飾胭脂水粉上都很願意花錢,但是其實這並不準確,願意大筆花錢一般還是那些生活無憂足夠有錢的女人們,比如啟淵城的綢緞鋪子金銀鋪子生意就一直很不錯。

但若說把這些鋪子照樣搬到鐵橋鎮,那收益就要大大打折扣了。

但鐵橋鎮往來客商多,要是走對了路子,其實男人的錢更好賺。很多時候他們花錢可比女人爽快多了。

沈如妤的這家藥鋪,針對的就是那些沈迷醇香美酒和美人歌舞的男人們。

說來也是事有巧合,因為被她院子裏的夥食吸引,蝶娘這些時日都是和她一起用膳的,沈如妤之前就知道蝶娘對於毒術有研究,畢竟她手上那小蛇隨著天氣轉熱可是越發的有存在感了。

可沒想到蝶娘的醫術也很是不錯,或者更準確的說她配藥的本事非常高明。

這可不就正好趕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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