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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隨著那道聲音一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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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隨著那道聲音一起出……

隨著那道聲音一起出現的, 那從升降臺下忽然冒出來的腦袋,那下面可是懸崖! 沈如妤和蘭時她們兩人頓時被嚇得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啊!”在小小的驚呼聲中,在她們的註視之下, 繼腦袋後又有探上來了一只手。若不是這會兒是清晨,那場面可能會讓人飛快的代入什麽鬼怪傳說。

而這會兒兩人就這麽看著那只手似乎是在升降臺上一按,然後那那腦袋, 不對,那人就整個淩空飛起,並且在空中一個輕松翻轉之後就穩穩的落在了升降臺的臺面之上。

這手自懸崖下忽然飛上來的輕功把兩人看的一楞一楞的。

“你, 你下頭飛上來的?”沈如妤滿臉驚嘆的看看那人,又看看下方懸崖。

她有如此表現實在不是因為她警戒心不夠,而是這個忽然出現的人身上真的一點威脅感都沒有。

他並不很高, 穿著一身略有發白的麻布衣,衣服袖口手肘處磨損的很嚴重, 有些地方甚至打了好幾塊補丁, 整體看來還是整潔的 , 就是不知道在哪裏蹭到了些黑褐色的油汙。

和他不太高的身形相對的,這人無論是從肩背還是手臂肌肉看去,都給人一種很強壯的感覺。這樣一個用這麽奇怪方式出現又一眼看去就很強壯的男人,原本是會讓人感到危險的。

可他卻不會, 因為他又一雙過分明亮, 明亮到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底的眼睛。

看著那眼睛甚至會想讓聯想到幼兒或者單純可愛的小動物之類的, 可若只看臉的話, 他臉上皮膚黝黑粗糙, 眉心嘴角眼角都有不淺的皺紋,說這是個年過50的老人也並不算錯。

畢竟除了蒼老的面容 ,他還有一頭花白的頭發, 就是那頭發比常人要短很多,這會兒只隨意的在腦後團成一團蓬蓬的揪揪,隨意的綁著。

反正這是一個頭到腳都顯得有幾分奇怪,但卻詭異的氣場平和讓人一見就覺得親切的奇怪老頭。

嗯,大概是老頭吧?

重新看了一眼那閃耀著活力和熱情的明亮眼睛,沈如妤又有些不確定了。

“嘿,小姑娘你說你有《魯公書》,能不能借我看看?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必給你做到。只要你把那《魯公書》借給我看一眼,就看一眼。”此時他眼裏滿是熱切,帶著滿滿的祈求和期待看向沈如妤。

見沈如妤沒有回答,那人使勁揉了揉自己腦袋,又去摸索掛在身上的一個鼓囊囊皮口袋:“我給你做個有趣的好玩意兒,你借我看一看那書,好不好。”

聲音雖然帶著暗啞,但語氣卻是完全不符合老人樣子的跳躍,說出的話比起交易來倒是更像孩童間的玩具交換。

“什麽好玩的?”對這個看上去有點奇怪的人,沈如妤倒是有些感興趣起來得了,看他一只在那鼓囊囊的皮口袋裏挑揀,她不由的好奇的問道。

一聽到沈如妤搭話,他似乎已經覺得他們間的交易達成了。

頓時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你等著”。

隨即他就一樣一樣在那大皮口袋裏面摸出一塊塊形狀奇怪的木頭。這些木頭顯然經過了打磨,除了這些外還有整塊的木料,最後拿出來的是一套卷在皮料裏的刀具。

接下來這人的動作在沈如妤看來簡直是一場華麗的炫技。

那些刀具在他手中快速的舞動,木頭在他手下仿佛變成了某種極為柔軟的物質,在刀鋒輕盈飄逸的舞動下下 ,木屑以落花般紛飛飄落。

在極短的時間裏,一只鳥兒的形狀就快速形成了,雖然還只是雛形,卻已經可以看出它的靈動和力量。

“好不好看?我還能讓他飛起來。”在飛快的雕刻處鳥兒主體之後,那人帶著欣喜和幾分炫耀的向沈如妤展示了一番,然後便是十指翻飛。

“給你。”一只活靈活現的木頭雀鳥被托在掌心送到沈如妤面前,雖然是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他做出來的,但沈如妤感覺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若是讓她描述,她大概會說:“就是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木頭就就變成了一只木鳥。”

隨著那人攤開的手上下顛了下,這只木鳥甚至還歪了歪腦袋,撲閃了幾下翅膀。

這是......真實存在的技藝嗎?

到他手伸到自己面前時,沈如妤發現他的手也和他的面容很不相符,那手修長有力,手背肌膚光滑細膩,這樣的肌膚狀態明顯不該屬於一個老年人。而手心和手指倒是鋪著著老繭和疤痕,不過能看出明顯的保養痕跡。

“不好看嗎?你不要嗎?”那人手上的鳥兒又晃了晃腦袋。

“好看。”沈如妤伸出手捧過了他遞來的那只鳥兒,眼中也帶著笑意:“先生想看《魯公書》?其實我這裏除了《魯公書》外還有些很有趣木建圖紙,或許我們可以細聊。”

“真的!”話裏充滿驚喜。

“真的,先生先前是在檢修那升降臺嗎?”

“好些年沒用,有些機擴不順滑了,我來換換。你說的都是些什麽圖紙?真的都給我看?”

“自然。”沈如妤落落大方的迎著人往前走。仿佛看到那些被自己抽出來,卻只有簡單圖樣的播種耬車,龍骨翻車,筒車,踏犁......全都有了指望。

那些東西是她抽取的一本農書的插圖,她得到好久了,也拓印了一部分圖紙交給工匠做過,簡單的的確有做出來的,可結構覆雜的那些工匠們就無法輕易做出來了,家裏也不願意在奇淫巧技上多費錢,畢竟他們家又不是找不到人種田,不過是多費點人力,也沒什麽打緊的,覆雜的那些就全部擱置。

而如今的沈如妤有自己的田地,還有錢,還憑空冒出個看起來很厲害的木匠,簡直天賜一般。更別說她除了農具外,她還另有其他好些東西,若真能做出來.......

“撿到寶了。”

“撿到寶了。”

相同的念頭同時劃過兩人的腦海。一時間連姓名都還未通報的人,竟然像是多年老友般邊聊邊走,氣氛無比和諧。

相對這裏的過於愉快的氛圍,風雨裏議事廳裏將要開啟的話題可能就不那麽讓人高興了。

“蝶娘有調查結果了?看起來那結果讓教主你不太愉快。”梅子酒看著羅舒捏著一支專門綁在鴿子腳上的小竹管進來,表情並不太好。

對原來蝶娘這些日子一直未在孤鶩教內出現,是因為被派出去調查當日迎親路上的伏擊事件。畢竟她除了養蛇外,還養點其他類似蝴蝶,蠍子蜈蚣之類的可愛小東西,而它們中有好像是很擅長追蹤的。

羅舒在上首坐下後直接把蝶娘的調查結果遞給了梅子酒。

“斷風刀肖平竟是溫獨劍挑撥來的。”梅子酒都不知該誇肖平一句義字當頭,還是該說他沒腦子,明明都已經是退隱江湖了的人,結果和人喝了幾碗酒,就被慫恿著來送死了。

“怕是連溫獨劍都沒想到,這人如此輕易就被挑撥了。他挑動肖平之後就匆匆歸家,這是怕咱們查過去找他尋仇,把他幹掉?”梅子酒看了眼蝶娘提起溫獨劍後續行程,敲敲手中扇子露出個譏諷的笑容。

“溫獨劍此人自視甚高,他是覺的在沈家之事上,在咱們這裏吃了大虧,當日退走後就小動作頻頻,這會兒又挑動肖平給我們添麻煩,想來這事情他依然不會就此甘心罷休的。如此跳梁小醜,實在讓人厭煩。”

“不過就是背後弄些鬼祟手段,黃口小兒不值一提,一遇到事就躲回家找爹,現在這樣的也配被叫一聲少俠了,也是讓老高我漲見識了。”高猛捏了捏拳。

“這江湖嘛,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的,他堂堂千刃山莊的少莊主也不可能一直在他老巢窩著不出門。要不我老高辛苦點跑一趟,做掉他算了。”

“溫南渡也算是一方豪傑,沒想到生了個兒子卻是個繡花枕頭。不過老高你是沒時間處理他了。咱們現在麻煩的是這個。”梅子酒攤開手裏的傳書,點了點飛鴿最後兩行。

上面用蠅頭小字寫著:“青衣劫殺之人疑似當年叛逃之徒。”

“什麽,他們竟然還敢出現。”一看到這個,高猛怒氣上湧雙眼一瞪一雙鐵拳錘下。

“嘩啦”毫無意外的,他身邊的矮桌承受不住那力道,立刻分崩離析。

“高.猛.”看著連桌子帶茶盞碎了一地,梅子酒額頭上青筋直跳。捏著折扇就要往高猛頭上敲去。

“兩位護法,你們就沒人打算給你們教主具體解釋解釋什麽叫當年叛逃之徒。”羅舒手指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桌面,看著兩人。

“這,我們這不是以為那些叛徒是一輩子躲著不敢再露面了的,當初就沒細說,沒想到他們這膽子可真是肥的很,咱們沒去找他們尋仇,他們倒是玩起來截殺來。”梅子酒面對羅舒扯出個略帶尷尬的笑,然後提起叛逃就變得怒氣沖沖起來,最後卻變得滿含遺憾。

“早知道是他們,當日該讓教主你留下他們的狗命,若能順藤摸瓜找到這些狗東西,哼!這次截殺行動我們讓他們全軍覆沒,這幫人怕是又要縮回他們的老鼠洞裏不敢動彈。”

“說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羅舒是幼年時遇上當時落魄江湖的前教主秦痕,因為天賦極高體質又合適就被秦痕收做了徒弟。

他跟著秦痕差不多有八年時光,直到師父過世之後十五歲的他才尊師父遺命,拿著教主令牌尋到梅子酒這些孤鶩教舊人。

所以對於教主出走,孤鶩教隱匿這期間的一些分裂爭端之事,他並不很知道詳情。當日孤鶩教舊人也只說那些叛教之人或已伏誅或失去蹤跡。

他當時雖然被套了孤鶩教教主的名頭,卻一心想要闖蕩江湖,也沒興趣去追查這些舊事,沒想到時至今日那些叛徒竟然又出現了。

“不過是當年的副教主糾結了一些叛徒,意圖在既沒有教主令,又沒能耐學會烈陽功的情況下篡位 ,篡位不成順手就想把咱們孤鶩教給賣了,也不成,後來他們索性就卷款潛逃叛教而出了。”

想到如今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窘境,梅子酒和高猛全都一副恨的牙癢癢的樣子。

他們孤鶩教當年也不是沒有富的流油的好時光的,只可惜......

“卷款潛逃?”羅舒非常敏銳的抓住了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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