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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眼看著那馬車要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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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眼看著那馬車要被一……

眼看著那馬車要被一桿桿飛速而至的竹槍給插成刺猬。

“姑......姑娘......怎麽辦。”從剛才肖平出現就就一直偷偷躲在簾子後偷看的馬車上幾人, 此時眼睜睜的看著空中一根根被削的極尖銳的竹竿沖著自己飛來,頓時慌成一團。

離沈如妤最近的蘭時倒是忠心,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把沈如妤整個抱在懷裏。而稍遠些的蠻兒和素商也是本能的互相抱在一起尋求依靠。

幾人的眼睛全部死死盯著那被扯開的車窗簾子, 看簾子外的那竹竿她們幾乎都能腦補出自己被這些東西洞穿的淒慘樣子,而那些被風帶起來的呼嘯之音對她們來說簡直就像是死亡序曲。

“啊!”在蠻兒在極度恐懼中尖叫。

可就這時,那些原本極速飛來的尖利竹桿卻詭異的停在了空中。緊接著發生的那些實在太過快速, 太過震撼,甚至讓她們都沒有反應的時間。

.......

馬車外頭,在察覺還有埋伏攻擊的第一時間, 羅舒就足尖一點,頓時整個人飛身而起,竟是後發先至, 在那些竹槍還未到達之前,他便穩穩的落在馬車車頂。

內息勃發間他手中劍銀光連閃, 一時間劍氣吞吐伴隨著外放的氣勁吞吐, 那些淩厲飛射而來的竹桿就好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墻般, 在一瞬間的滯空不動後,緊接著便由那尖頭開始,寸寸往後開裂。

殘破的竹片在羅舒澎湃的內勁推動之下,以比它們彈射而來時更強大的力度齊齊倒飛而出, 這忽然的變故讓緊隨而至的第二波殺手一時間有些亂手腳。

他們本該在第一波輔助攻擊的竹竿擾亂註意力的時候突襲, 可此時這第一波不但沒達到幹擾羅舒的作用, 反倒是幹擾了他們自己的攻勢。

但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 因為在他們合圍之前, 羅舒已經又一次飛身而起向他們攻來。

他的劍勢一起,劍影鋪天蓋地綿延成網,在他攻擊範圍內的人頓時都覺四面八方全是劍光凜冽, 蒸騰著純陽內勁的劍氣灼熱如火,劍勢卻一波接著一波綿密如水,劍光交錯間簡直讓人避無可避。

此刻,羅舒一身迎親的大紅喜服持劍撲入那些青衣蒙面的殺手間,身形快速閃動間竟似一人在圍剿十幾人。

“這,就是森羅劍嗎?”在青衣殺手體會到何為萬象森羅的時候,他眼底被一片劍光填滿,然後便覺喉間一涼,緊接著視角翻轉,他看見雪亮劍光一一吻上上同伴喉嚨,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具無頭屍體噴灑著鮮血直直倒下。

“這屍體怎麽有些眼熟......這是我?”

“嘭”繼身體之後短暫飛在空中的人頭也重重落了地,殺手最後的意識徹底消亡。

“這年頭殺手這行這麽好混了,他們接任務前都不先調查調查?”不遠處梅子酒故作不忍的搖著折扇。

“很明顯,這行還是不好混的,所以這些混子全死了。”蝶娘指了指那圈加起來都沒扛過羅舒五十招的殺手們。

“也不能算混子吧,放在江湖上也算是好手,打頭的那幾個可算一流了。”梅子酒指了指此時頭都沒了的領頭的。

“只堪堪到一流就敢來刺殺宗師鏡?就算論武功能算一流,但當殺手,顯然他們三流都算不上,他們本該在肖平頭都被削平了的時候就退的。”蝶娘冷笑。

真論起來,不說教主和這鬼一般讓人看不清的梅子酒,就是她也能這幫人死的很慘。可這些人竟就那樣當老梅和她還有那些教眾不存在一般。看來多年未在江湖上行走,她這毒娘子的名號都要沒人記得了。

“看,一流殺手來了。”見那邊青衣蒙面人全部解決後,教主擡頭望向了竹林的某一處,梅子酒折扇也同時往那裏點了點,向蝶娘示意。

“竟然還有殺手埋伏?”蝶娘心裏一驚,她完全沒有察覺那人的存在,果然就像梅子酒說的,那是一流的。

而前方羅舒的氣機鎖定在一株竹子頂端:“難得三寸谷的人也來了,怎麽?你也是來向我羅舒討喜酒喝的?既然來了那便下來吧。”

那竹林裏一陣飄忽的不辨男女老少的笑聲傳來:“不了不了,羅教主的酒太難入喉,某今日來也不是來喝酒的,只是路過看場戲而已。”這一句回話之後,竹林裏就只有沙沙風聲。

“看,人家三寸谷專業幹這個的可是乖覺多了,殺手嘛!時機不對該退就退。幹這行雖然是以命換錢,但最好都是以別人的命給自己換來錢,碰上必死局就沒必要為了錢連自己命都不要了。

不像這批蠢貨,也不知道是哪家養出來的一點規矩不懂,在別人迎親路上找晦氣,還出手就沖著新娘去,他們不死誰死。唉!就是死的有些太快了,看之前那幾招教主的劍法好像又進步了,可惜都這些人都沒能讓我看到過半。”

梅子酒搖頭晃腦的一番評價,仿佛很為這些死鬼的智商嘆息,又惋惜那場截殺結束的太快,若是他們再撐久一點,沒準他還能多看幾招。

沒錯,在面對突襲時候,無論是梅子酒還是蝶娘都根本沒出手,只在一旁看熱鬧嘮嗑。

就是那些教眾,也只在第一波竹竿陷阱飛掠而來的時候或是躲避,或者提刀砍掉那些沖向嫁妝箱子的攻擊,真正出手的只羅舒一人而已。

對了,新娘子!

在梅子酒提起新娘子是這些江湖人才忽然反應過來,眼前這鮮血飛濺,人頭亂飛的血腥場景可不興讓他們那位教主夫人看見啊。

看到第一波攻擊直接沖馬車去的羅舒當時只想救人還有讓這些雜碎死,此時卻也反應了過來眼前這場景對一個普通人來說會照成多大的沖擊。

他手一抖劍上的鮮血全部抖落在地,雪亮長劍瞬間回鞘,眼睛往馬車看去,看到的卻只有微微晃動的車窗簾子。

剛才殺豬般尖叫的丫鬟也不叫了,整輛馬車仿佛隔絕在另一個空間般的安靜。

而無論是羅舒還是剛才神色輕松的梅子酒蝶娘在面面相覷一番後卻全都把臉垮成了苦瓜。

糟糕了,一定被嚇到了。

但問題是,此時他們全都不敢去輕易馬車裏探看,怕會造成二次驚嚇刺激。

“你去看看。”羅舒依然還帶著幾分的殺意的眼掃了蝶娘一眼,示意她去馬車裏安慰一下。

“你才是正主,你自己去。”蝶娘避開了羅舒的眼神,把不關我事這意思表達的明明白白。她一上去可是要面對四個被嚇壞的女人,此時她們可能還在情緒崩潰中沒有緩過神,一反應過來......那場面簡直不敢想,她自認自己沒這本事。

至少教主上去只用哄夫人一個。

梅子酒偷偷吐出一口氣後退一步,他是外男,按規矩本就不該在教主和夫人行大禮前見到人的,所以沒他的事。

而此時車廂裏,不知道該說是比他們預計的好還是壞。

剛才尖叫的蠻兒此時臉上空白一片失了魂般,和她抱在一起的素商在鮮血噴湧人頭亂飛的時候,已經兩眼一番徹底昏過去了。先前抱住自家姑娘的蘭時完全手腳無力的近乎癱在了沈如妤的身上。

而狀態最好的竟然是本該最嬌氣的沈如妤。因為剛才她甚至還能伸手把車窗簾子給拉上,而此時她像是一座木雕般的坐在那裏,顯得無比沈靜端雅,就是整個人都有一種要被抽離了的虛無感。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好像整個靈魂浮在另一個世界看著。說實話,沈如妤覺得自己並沒有覺得害怕,或許是因為對死亡的感知也是感受多了就漸漸疲軟了,說來她經歷過的生死一線這都是第四次了。

而且,也許她內心深處多少還是有幾分信任羅舒和蝶娘是能保護她的。

相對襲擊,其實羅舒對她的造成的沖擊更大。

看著他出劍,看那鋪天蓋地的凜冽的劍光,她幾乎有種靈魂在在戰栗的感覺,蝶娘當時救她時,她也有這種感覺,卻沒有入今日這般強烈。

那感覺,就好像她身上有什麽禁錮忽然就碎了,她真切的感覺到了從另一個世界吹來的風,它凜冽如劍,帶著血腥味,帶著生死一線的危險,卻也帶著強大的力量和放肆的生機。

某些原本混沌的東西,在那一刻從她的靈魂深處開始生長。

怎麽回事?

在蝶娘避開視線後,羅舒摸了摸下巴表情無奈的往馬車方向走,他已經做好準備一進去就給那三個丫鬟點了睡穴扔給蝶娘,特別是很會尖叫的那一個。

然後再看看情況,若有必要的話或許可以給他的小姑娘也來一下,畢竟情緒過分激動的話,的確是先睡一覺然後再喝碗安神湯才好慢慢安撫。

但沒走幾步,羅舒提起的腳就那麽頓在了將落未落的那一刻。

馬車內氣場不對!

原本把竹林吹的嘩嘩的風,此時全部停了下來,不,準確的說是聲音停了下來。

以馬車為中心,一種奇怪的氣場向外蔓延,在羅舒的感知中,好像整個天地都在那一瞬間陷入寂靜......

“嚓”隨著那一腳落下,腳底的樹葉發出了輕微的被踩踏的聲音。天地間的寂靜被打破了。

羅舒擡眼就對上了蝶娘在比劃著的手,她在示意他快點過去安慰人。

視線從蝶娘臉上掃過再到梅子酒還有周邊的教眾,他們的神情都非常正常。

很明顯,他們並沒有感知到任何的異常。

擡手示意周邊人退開些暫時休整,不用再管這裏,羅舒抱劍在離馬車三步之遙的處坐下。

“這......這什麽情況,教主什麽意思?”蝶娘滿臉疑惑,完全看不懂教主此舉是什麽意思。

“馬車裏,好像有些不對?”梅子酒眉毛皺成一團,帶著驚疑不定的神情看著馬車,他雖然武功沒到羅舒的境界,但堪堪也可算半步宗師,到底還是隱約感覺到了一點:“有點像是陷入入定頓悟的感覺。”

“怎麽可能,她們可是一車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梅護法你說笑呢!”蝶娘看看梅子酒,又看看盤膝抱劍的教主:“不是吧?”

“是不是的,等一等不就知道了。”梅子酒也懶得多解釋,要解釋也沒法,他自己都不能肯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教主既然說暫時休整,那就暫時休整唄,反正他們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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