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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姑娘,時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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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姑娘,時間差不多……

“姑娘, 時間差不多了妝娘和喜娘都等在外面了。”蘭時推門進來,見自家姑娘又盤膝而坐,聽她說這是在修習內力。

可蘭時是鬧不明白, 內力這東西這麽好學的嗎,還是姑爺這樣的高手特別會教人,那天路遇截殺後姑爺上車安慰姑娘前後也不過半個時辰左右, 後來幾日的路上,姑娘就時不時的開始這樣修習內力。

其實當日讓他們單獨相處本也是不合規矩的,但別說是素商和蠻兒, 就是她自己也心神巨震被嚇得不輕,當時實在沒能分出心思來講規矩。

一想到到那截殺,蘭時頓時全身又抖了起來, 她這幾天幾乎是拿安神湯當茶水喝,就這樣還一閉上眼就做噩夢, 就是如今見到這滿屋子裝飾的紅色, 都害怕的不行。

可素商和蠻兒比她更是不濟, 一個見人就害怕需要喝安神湯靜養,一個驚懼過度還在發熱。如今她們陪嫁的三人竟然就只有她還勉強能做事。

又看看那邊輕撫衣袖落地站定的沈如妤,蘭時不由的佩服起自家姑娘來,不過就三天功夫, 姑娘竟然已經沒事人一般了。

有如此膽色, 也許她們家姑娘真的很合適嫁入那魔教吧。可她們呢?蘭時心裏閃過猶疑。

“蘭時, 你知道家裏給我陪了好幾間鋪子, 等婚禮之後, 你們就去幫我看著這些產業吧。”蘭時眼神驚訝的看向自家姑娘,她實在沒想到姑娘會忽然這麽說。

她們這樣的陪嫁丫頭往往都是都是姑娘身邊一待就是一輩子的,她們會是女主人在夫家立足的最大助力之一, 無論是用來控制內宅還是用來拉攏姑爺,至少比別個不知底細的女人總要得用些。

放出去做事的也有,可那一般都是在配了婚之後。

“你也該知道,我嫁的人和咱們以前接觸過的官宦後宅全然不同,你們如今怕成這樣......我也不忍心。”沈如妤微皺著眉,眼裏帶著為難和擔憂。

她說這話是全然處於真心,若她們三人一直這樣的狀態,不但無法給她提供助力,留她們在身邊日日見到羅舒還有孤鶩教內的人,也是對她們的折磨。

那場截殺讓她忽然頓悟,原本只是隱約能感覺的內力此時正順暢的在她體內運轉著,頓悟後她徹底的進入了《大象無形》的那扇門。

書架上的書重新分成了兩本,它們就像是一表一裏的兩面,表是琴譜《大音希聲》裏是內功心法《大象無形》,彼此相互映照又相輔相成。

新的內功心法就像樂譜《大音希聲》一般,入門了以後只要慢慢的修習累積,就能一點點進步,而且

現在她能收獲雙份積分了。

這對沈如妤來說都是大好事,但或許是福禍相依,誰能想到呢,一場截殺孤鶩教甚至沒有一人傷到皮毛,卻幾乎廢掉了她身邊所有的陪嫁丫鬟。

“姑娘,我不走,不管她們如何,我到姑娘身邊後就決心伺候姑娘一輩子的。”聽到沈如妤這話,蘭時一下就跪了下來,她雖然心懷疑慮,但一聽姑娘說要把她們送走,第一反應就是她不能走。

她離開姑娘能到哪裏去呢?而且那魔教一看就極兇險的,又兇又窮,若連她們這些陪嫁都走了,姑娘一人怎麽過活。

若他們起了壞心.......對啊,若他們起了壞心,把自家姑娘磋磨死了豈不就能占有姑娘所有嫁妝產業。

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她必是不能力了姑娘身邊的。想到這裏,想到沈如妤身邊可能出現的兇險,這幾天一直蔫蔫的恍惚的蘭時忽然卻振奮了起來。

“蘭時?”沈如妤看著重重揉了幾下臉,忽然站起來後整個人頹敗氣息一掃而空,甚至有些鬥志滿滿的蘭時,實在不明白蘭時這一跪怎麽也像是跪頓悟了般。

“姑娘方向,我會一直在姑娘身邊保護你的。”蘭時滿臉的堅定。然後風風火火的推了沈如妤在妝臺前坐下,又高聲招呼外頭的妝娘喜娘進來。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蘭時好像是...好了?

擡眼看了蘭時一眼又一眼,看著看著和蘭時恢覆生機勃勃的眼一對視,沈如妤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恢覆了啊,真好!

素商和蠻兒那,待婚後仔細談談好好問問她們自己的意思吧,若她們願意繼續陪在她身邊,她也會多給她們一些時間的。

心裏不再想著內功和丫鬟們的事,沈如妤才有精力註意她所在的這個房間。

她們此時在孤鶩山山腳不遠處的一間客棧內。客棧不小,看主體構架和那些裝飾雕刻,想來曾經也很是繁華的,只如今卻從外到裏都透著一股陳舊破敗的味道。

她目前的這個房間應該是最好的一間房了,裏面一看就是盡心打掃過的,不但特意裝飾了紅綢貼了雙喜,連桌椅家具也都是嶄新的,作為臨時用的地方,孤鶩教也算精心了。

她會在這裏重新裝扮起來,然後被花轎給擡上孤鶩山在半山上的聚居地,哪裏是孤鶩教的核心區域風雨樓,在風雨樓裏行完大禮,這場婚禮才算是正式完成。

......

此時正是黃昏時分,孤鶩山山如其名,只在山腳看去就見其險峻,此山總體看來山勢三疊,一疊巍峨,二疊陡峭,三疊更是直插雲霄。

此時夕陽的餘暉灑在山巔之上,將整個山峰和周邊翻滾的雲海全都染成一片燦爛的金紅色。

進入孤鶩山的山腳之下有一座漢白玉牌樓高高的矗立著,飛檐翹角間最中心那孤鶩教三字入石三分氣勢非凡。

牌樓後方,有十八塊石碑分列左右一字排開,這些石碑一看就已經年代久遠,有的石碑上甚至連圖文都已斑駁,但細細分辨還是能讀出這上面記載的是全都是一些孤鶩教舊事。

此時在艷紅的夕陽之下,無論是牌樓石碑還是後邊入山的階梯全都仿佛籠罩了一層紅紗,和此時喜樂吹打的歡樂氣氛倒是極為向合。

在鞭炮聲中,沈如妤的花轎被擡著穿過了漢白玉的牌樓,正在此時,山上群鳥高飛。

“哈哈哈哈,看來是夫人到了,教主,就讓我們來迎夫人上山如何?”豪邁大笑之聲飛快的由遠及近。

卻見有四個漢子飛身而下,每個看來都有赫赫威勢並不像是普通教眾的樣子。若此時有熟悉二十幾年前江湖好手的人在此,怕是能一眼就認出,這四人中年長些的兩人正是當年的孤鶩教四邪之二,另兩個年輕人倒都是生面孔。

既然能用邪來定義,那便不是什麽良善角色。當年那四人會被稱為四邪,正是因為他們全都是絕頂高手,有全都行事亦正亦邪極是難搞。

但他們此時前卻停在花轎之前,齊齊向羅舒抱拳道:“今日既然是教主迎親的大好日子,山路難走,便讓我們也搭把手,也算我們幾個堂主為教主婚事盡一份力”。

“如此,就麻煩四位堂主了。”羅舒並沒有推辭。有教內四位堂主主動來擡轎,那不用再做什麽表示,夫人在教中第一步的威勢算是立起來了。

“好咧!”應了一聲後四人分站花轎一方齊齊擡手。

“起!”當先一人高喝一聲,四人就像隨手取起一根樹枝般把花轎輕輕擡起。緊接著他人運起輕功擡轎上山,細看去足尖輕點似慢實快飛掠,竟然一個個仿佛是在空中快速飄過一般。

忽然的失重感讓花轎內的沈如妤一陣緊張的,但是緊張之後來卻發現這轎子雖是快速的往前移動。卻平穩的不可思議。

明明是在登山,可這幾人腳下卻仿若如履平地,她做在轎子裏幾乎都感覺不到晃動。

作為一個大家閨秀,沈如妤這輩子經歷過的最快速度就是坐在小跑的馬車之上,但是此時從耳邊聽到的風聲和轎子導向後背的力道就能知道,他們他幾人的速度可比馬車要快的多。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輕功嗎?簡直就像是能飛了一般,這可比曾經溫獨劍展示的飛身上樹要有吸引力多了。

想起羅舒說過,若她想學他也可以給自己選一些合適的武功,沈如妤握了握手裏的帕子,覺得或許自己可以把輕功也給安排上。

.......

今夜的羅舒喝了很多酒,當然,這不是他此時看著新房外的紅燈籠和紅雙喜在外面徘徊的理由。

今晚是他的新婚夜,他當然知道今晚是他的新婚夜,他還是知道此在新房裏的新娘是一個極美麗優雅有時又帶了幾分可愛幾分小脾氣的女人。

一個曾經做夢都沒想到能娶到,但偏偏被他好運娶到的女人。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雖然知道不是他不行,但如今卻的確不行。甚至在他內力突破之前,他的原陽都不能洩,也就是說在他突破前他都不行。

在當時談兩家交易的時候,羅舒還能理直氣壯的和沈如妤直言,直言他需要她的琴聲梳理內息,在他突破前他們只會是表面夫妻。

他會娶她護她和她全家周全,孤鶩教的人手給沈家用,沈家的人脈給孤鶩教提供阻力,一切清清楚楚。

但當身份真實的轉變,人已經成了自己正兒八經過門的妻子,而此時又是他們的新婚夜,羅舒就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心虛感覺。這份心虛讓他頂著夜風在新房門口久久站立。

此時的新房內,原本無比淡然輕松的沈如妤聽著門口隱約的動靜,卻忽然的緊張了起來。

捏著開始微微出汗的手,沈如妤放輕呼吸盯著門口那人影看。

羅舒說他們可能一兩年都不會圓房,不是騙她的吧?他這會兒在門口不走是幾個意思?他們不是該分房睡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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