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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本性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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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上鈞卻避開她的目光,掃一眼地上的吊床,冷冷的吩咐道,“都扔出去,扔到莊子外頭去。”

福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眼巴巴的看著幾位小主子憤怒而去,又眼見著二奶奶被嚇得動彈不得,他只覺得也快要站立不穩了,結結巴巴的叫著,“爺,二爺……”

餘之聰忽然回過神來,回頭看了看,認真的吩咐道,“把這些吊床給少爺姑娘們送過去。”

福林再也顧不上爺的神情,彎腰抱起地上一大堆吊床,也不嫌棄抱不抱得動了,拼命用力的死命拽出去,出了院門,還心有餘悸的偷偷往院子裏頭看,又擔心二爺為難二奶奶,遂囑咐花吟葉韻守在門口,隨時準備進去營救。

雷上鈞緩緩回過頭,對上那雙充滿疑惑的眼,銳利的目光直直的射進去,似是要把那黑溜溜的瞳孔都要擊散。

餘之聰並不畏懼,半仰著頭回望著他,她不相信這些日子的平和都是他刻意偽裝的,即便原來的那個雷上鈞真的回來了,她也不怕,越是霸道蠻橫的人,弱點越容易暴露,也越容易被人掌控。

他慢慢的走過來,越走越近,一步一步,緩緩的靠近她,目光一直未動,始終盯著她的眼睛。

餘之聰亦是一動不動,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一步步靠近,但當他幾乎就要貼到她身上仍舊不見站住時,她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她往後,他往前,一步一步,步步緊逼。

終於她撞在竹子上,退無可退,一股冰涼自背後侵入肌膚,使得她腦子愈發清醒起來。

她試探著低低叫了一聲,“二爺。”竟帶著些她自己都未覺察到的顫抖。

雷上鈞緊緊的貼上來,陰沈的目光將她鎖住,低低的冷哼,“你怕了?”

餘之聰兩手抵在胸前,驀然醒悟般,神情也從堅定換做可憐巴巴,重重的點了點頭,“爺,我怕了,您不要再往前了,您,放過我吧。”

雷上鈞心裏一頓,差點忍不住笑出來,此情此景按照小妮子的性子不是應該倔強的搖搖頭,然後倔強的告訴他‘她是絕不會害怕的。’的麽?怎麽前一刻還是勇士下一刻就變狗腿子了?

他臉上神色更加陰郁,伸手捏住餘之聰的下巴,稍稍用力,“怕了就乖乖聽話。”

下巴一陣劇痛,餘之聰低低的啊了一聲,齜牙咧嘴搖晃著腦袋企圖躲開他的鉗制。

虧得只一下雷上鈞便松開手,又冷冷的哼了哼,“記住,你是我的人,只能聽我的命令,你還沒有資格反抗我。”

說完冷冷的轉身走開。

餘之聰伸手撫撫被捏疼的下巴,疑惑的盯著雷上鈞的背影,這是怎麽回事?他為何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頃刻又想到,既然她沒有反抗他命令的資格,那送出去的吊床是不是會被再次要回來呢?

雷上鈞進屋坐下,透過窗縫往外看,在院子裏掃視一圈,包括整個竹林,卻並未發現異常,然而他明明感覺到有人在附近盯著他,那人離他不遠不近,似乎將他的一舉一動都納入眼底。

他摸不透來人是何底細,更摸不準來人的目的,只好將計就計上演一出霸道蠻橫的戲碼,再靜觀其變,最好能慢慢的誘蛇出洞。

柳芷萱簡直要被氣瘋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麽丟人,她都覺得再也沒臉見人了,然而雷家三姐妹輪番的來勸她,她也只能有苦往肚裏吞,少不了又要說一些雷上鈞夫婦的壞話。

雷家三姐妹也是心有餘悸,原以為雷上鈞變了性子,今兒個收到吊床,還很是欣喜了一番,本商議著要親去謝一謝才好,卻沒想到竟落得這般。

尤其雷儀清,剛剛生過一場病,雖得了秦氏的保證安慰,到底不能心安,眼見著雷上鈞又恢覆了原本面貌,頓時又覺得苦悶起來。

柳芷萱看她一眼,便猜出她心中所想,忙握了她的手,輕輕的安慰著,“清姐兒別害怕,好在如今三表哥為世子,三表哥又最是疼愛你,斷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這話很能說進雷儀清的心裏,卻又讓人聽著有些別扭,一旁雷儀敏悄悄的看了一眼雷儀菲,默默的低了低頭,但看向柳芷萱的目光裏卻多了些異樣。

當福林再次來送吊床的時候,大家都心有戚戚,沒人歡喜亦沒人說話,卻也不敢將東西扔出去。

福林面上訕訕的,拐著彎的替主子說了幾句好話,但氣氛實在尷尬,便也匆忙離開了。

望著五顏六色的吊床,柳芷萱攥緊了手,尖細的指甲掐進肉裏,疼痛使得她愈發清醒,雖然丟了些臉面,但到底是制造了好機會,這還要多虧雷上鈞那野蠻人呢。

現在她的目標是雷上鳴,再看雷上鈞時,就覺得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性情暴躁舉止粗魯,跟野蠻人無異。

莊子裏的傍晚分外安靜,帶著絲絲涼意的輕風微微吹拂著,將夏日的燥熱緩緩掃去,留下一片清涼的空間。

雷上鳴緩步走在一片小樹林裏,深深的呼吸幾口氣,十分滿意眼下的情形,涼爽又愜意,巴不得整個夏天都呆在莊子上避暑。

只可惜,莊子不是他的,他做不了主。

想起這個,他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二哥為什麽會突然發脾氣呢?難道前些天的改變,都是刻意裝出來的嗎?

他搖搖頭,或許這之中有什麽他沒發現的事呢?

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再往前走,他陡的聽到一陣低低的女子嗚咽聲,似是被刻意壓抑著,又似是含著無盡的悲痛。

他繞過一棵大樹,朝哭聲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個窈窕的身影,正靠在一棵樹上,低垂著頭哭泣著,因著壓抑,肩膀抖動的十分厲害。

他並不想多管閑事,更何況此處隱蔽,孤男寡女共處終究不相宜。

他轉身要走,卻聽身後一聲帶著警惕的低喝,“誰在那邊?”

如此,他倒不好轉身就走了,遂轉過身來,低聲道,“我只做沒看見,你快些離開吧。”

“三表哥?”伴著呼喚聲,有個人影緩緩的移動過來,在他跟前站定。

他擡起頭,“萱表妹,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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