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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偶遇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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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芷萱忙擡起袖子偷偷的擦拭眼角,然後努力的露出個笑來,“我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裏來了,我,我,我沒事的。”

見她眼角猶帶著些淚痕,雷上鳴自是知道她因何而哭,有心勸說幾句,卻又覺得無從勸起,畢竟那樣的話再說出來,對女子又是一種傷害,便順著她的話道,“沒事就好,快些回房去吧,莫要貪涼傷了身體。”

真是個知冷知熱的好男人,柳芷萱十分感動,更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多謝表哥關心。”

她抿了抿嘴角,又擡起頭來,嘴角帶著暖暖笑意,單純而又充滿了善意,“三表哥,您放心吧,我不會怪二表哥的,我知道他身體不好,性子難免怪了些,這些年他也受了不少苦。”

雷上鳴心下微微一動,望向柳芷萱的目光溫和些許,“萱表妹能體諒二哥就好,其實現在他已經變了很多,今天,今天可能只是個意外。”

見他有意多說,柳芷萱心頭大喜,羞澀的垂著頭,“其實也不難完全怪二表哥,我只當咱們都是嫡親的表兄妹,不需介意太多,況又是臨時起意,便未多想,三表哥,您不會覺得我太過隨意吧?”

雷上鳴急忙撇清,“怎麽會呢?萱表妹善解人意,又懂事乖巧,自不是那樣的人。”

柳芷萱樂得心都要開花了,愈發覺得雷上鳴是百年難得的好男人,便想著再加把勁,略一斟酌,便低聲道,“對了,方才我瞧著清姐兒面色不好,怕是嚇著了,三表哥若有時間,便去瞧一瞧。我瞧著清姐兒是個多思多想的,也不敢深勸,三表哥是她最信任的人,你說話或許管用些。”

聞言,雷上鳴果然有些著急,“清姐兒,怎麽了?”

前些日子剛病過一回,可別再給嚇病了。

柳芷萱忙道,“表哥別著急,前陣子清姐兒就同我說過,被二表哥嚇壞了,這會子怕是又多想了。”

雷上鳴不由想起前段時間雷儀清說過的話,後宅裏的事他並不清楚,包括雷儀清受人挑唆,又被柳芷萱講故事嚇病,這些事秦氏從沒同他提起過前因後果,所以他也並不知道這其中的變故,只道妹妹心結未解,仍在為以前的事耿耿於懷,也並未往深裏,此刻聽柳芷萱如此說,亦是跟著嘆了一聲,“清姐兒總是喜歡胡思亂想,如今我才成了世子,她又怕成這樣做什麽?”

果然如她所想,雷上鳴與雷儀清都盼著這爵位呢,柳芷萱簡直要忍不住笑來了,但她強忍著露出絲絲憂愁來,“三表哥放心吧,我也會多勸勸她的。您做了世子自是比二表哥做世子對清姐兒好,就連母親都經常誇三表哥能幹呢。”

雷上鳴的心思都在雷儀清身上,並未體會她話裏的意思,只道,“還勞萱表妹多多勸解清姐兒,你們姐妹相處,自是比我還要便宜些。”

“表哥放心吧,在我心裏,清姐兒便同我親妹妹一般。”柳芷萱深為此行感到滿意,若不是還要裝著矜持些,她都不舍得同雷上鳴告別,才剛一轉身,就又開始計劃下一次的見面時間了。

因了雷上鈞的突然發威,餘之聰也變得沈默了,明明一個桌上吃飯,兩人卻都像彼此不認識一般,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

立在一旁伺候的丫頭們也不敢多說話,甚至連呼吸都輕輕兒的,唯恐驚擾了安靜的主子們。

這一頓飯下來,福林愁的頭發都要白了,出了房門便在花吟跟前不停的轉來轉去,“你說這可怎麽好?二爺這是怎麽了?二爺不是這樣兒的呢。”

花吟更加犯愁,原本瞧著二爺並不像傳說裏那般暴戾,正替二奶奶開心呢,卻不料今兒個就親見了二爺的真性情,真是替二奶奶捏了把汗,若二爺常常發脾氣,二奶奶的日子可怎麽過呢?

倒是葉韻十分想得開,低聲勸二人,“你們也別轉來轉去了,說不定二爺只是心情不好呢,更說不好二爺是跟咱們奶奶賭氣呢,男人嘛,發個火總是有的,你們也不要想太多了。”

福林與花吟對視一眼,頓時無語,這丫頭可真夠缺心眼的,二爺這樣的人物值當的跟二奶奶賭氣麽?哪家夫妻賭氣能把一家子少爺姑娘一竿子拍走的?

花吟心下不安,又想不出好法子來,索性轉身出門,“我去熬些銀耳蓮子羹,給主子們敗敗火。”

葉韻嘻嘻一笑,“我的好姐姐,還是你有辦法。”

花吟瞪她一眼,叮囑她好生守著,轉身走出門去。

雷上鈞不說話,餘之聰也不願多說,早早的收拾好上床睡覺,但鑒於雷上鈞白天的反常表現,她又有些擔心,今晚的他會不會獸性大發呢?遂又從床上爬起來,獨自跑到竹林裏呆了大半天,估摸著雷上鈞已經睡著了,她這才悄悄的溜回去,仍舊從床尾爬上去,躺在床的最裏面緊緊的貼著裏頭的墻壁睡覺。

她覺得才剛入夢,便聽到外頭有些動靜,恍惚中盡力仔細去聽,卻又陷入一片安靜。

她翻個身,瞇著眼往外看,發現旁邊的位置是空的,登時清醒,一骨碌爬起來,摸到床邊,正猶豫著要不要出去看看,便聽到外頭葉韻刻意壓低而又焦急不安的的聲音,“二爺,都找遍了,沒見著人。”

她心裏亦是跟著咯噔一下,難道出了什麽事?遂急忙拿起外衣,一邊下床一邊穿上,急匆匆的推門走出去,“葉韻,怎麽了?”

葉韻見她出來,面上愈發不安,偷偷的看了一眼二爺,才轉向自家主子,踏步走上前扶住,“二奶奶,花吟不見了,奴婢們找了兩三個時辰,也沒見著花吟。”

餘之聰自然也焦急起來,這莊子上可不比京城裏頭,四周都是田莊,莊子上雖然有人守著,但到底不是百分百保險,他們又是頭一次來這裏,很多情況都摸不清呢。

“怎麽回事?好端端的花吟怎麽不見了?她往莊子外頭去了?”

葉韻搖頭,“她說去熬銀耳蓮子羹,誰知道去了兩個時辰還沒回來,奴婢就去廚房找,廚房的人都說沒見著花吟,再去別的地方找,也都說沒見著。

“一個大活人還能跑到哪裏去?再去問一問最後見到她的人是誰?”餘之聰稍稍冷靜下來,“問清楚了是誰,把人帶過來,我要親問一問。”

花吟不是個隨處亂走的人,更何況是在外頭,這麽長時間還不回來,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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