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為什麽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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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為什麽要看！
程格抱著馬桶吐了個幹凈，但肚子裏那種反胃感仍舊強烈。
溫淩的噩夢都是有導火線的，程格不斷想著。
他腦子很混亂，剛剛的夢帶來的惡心感一直幹擾著他的思緒，他這回似乎是被自己的嘔吐反應拉出的夢。
那樣的夢……所以不是那個女生，或者說不只是因為那個女生。
而是那些謠言，那些鋪天蓋地的黃謠。
雖然那些言論，那些帖子現在都刪了，可溫淩不一定沒看見……最重要的是，程格全都看見了。
程格肚子一陣翻江倒海，又吐了一次，他才有些踉蹌起身，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拿冷水沖臉，洗漱。
或許本來這些言論不會對溫淩產生什麽影響，他從來不在意這個，偏偏那些黃謠都被程格看了去，一兩條就算了，但因為程格要處理那些傻逼，全都看了。
偏偏溫淩又只在意程格，在意他的想法，於是就這樣間接產生了影響。
程格以為讓溫淩遠離那些就是最好的保護方式，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那些黃謠說的像真的一樣，換個不認識溫淩的人就信了。
程格換位想，如果他被鋪天蓋地地造謠，說的有理有據比黃金還真，還全都被溫淩看了去，害不害怕不清楚，難過難受肯定會的。
誰會願意啊，被最最喜歡的人看到那些東西，更何況溫淩小時候還經歷過那樣的事。
怪不得，怪不得溫淩要和他說他的性取向不是女生。
當時造謠的人不知道溫淩的性取向，只知道他偷拍女生，便拿女性造謠，發謠自述的很多還是男扮女，兩邊攪。
個個神經病。
溫淩和程格說這些事，可能是覺得要放下，也可能是擔憂過度。
程格想大概率會是後者，不然不會做那樣的噩夢。
程格拿他那發涼的雙手使勁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點，現在他最該做的是去抱抱溫淩，而他也只想那樣做。
程格的頭微微垂著，走出浴室，腳步卻猛地頓住，視線完全釘在了那雙穿著黑色拖鞋的腳上。
好幾秒，視線一直往上，程格看向溫淩，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不，溫淩的眼裏藏著難過和……害怕？
不應該的啊，溫淩夢裏的感知明明全轉到了他身上，怎麽還會難過害怕呢？
“小溫。”程格聲音輕輕地喊著溫淩，走過去抱住溫淩，“你怎麽醒了？我吵醒你了嗎？對不起。”
“程格……”溫淩回抱住程格，聲音很悶，還帶顫，“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程格臉上有幾分無措，“我、我把你吵醒了。”
溫淩忽然後退了一步，擡手，想碰一下程格的眼尾，最後到底沒碰，“程格的眼眶有點紅。”
“我、因為我有些困，打哈欠打的，你困嗎？我們一起睡覺吧。”程格想重新抱住溫淩。
此刻他沒來由地感到不安，強烈的。
溫淩又後退了一步，顫著聲：“程格……你、你是不是能看見我的……我的夢？”
程格的心跳似乎驟停了好久，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喉嚨像被石頭哽住，說不出話。
“我、我……”
溫淩為什麽會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程格沒辦法對溫淩撒謊，可他也清楚沒有人願意讓喜歡的人看見那樣的過去，那很難很難面對。
更何況是溫淩。
程格了解溫淩，可溫淩同樣也了解他，程格答不上話，那就是能看見。
溫淩的臉色白得嚇人，整個人迅速灰敗下去，本來就細瘦的腿已經難以承受溫淩全身的重量，差點跌在地上。
程格扶住溫淩，想要抱緊他，卻被溫淩一直掙紮著。
那是一種真的掙紮，拼了命的掙紮，不是平時的小打小鬧，生生悶氣。
“那麽惡心！”
“這麽惡心，你為什麽要看！？”
溫淩幾乎是在吼。
程格也慌了，之前的任何一次讓溫淩察覺出來都可以，可偏偏這次不行，被喜歡的人知道這些，那實在太令人崩潰。
“沒有，惡心的是他們，不是你，”程格抓緊了溫淩的手，“對不起，溫淩，我不是、不是……”
說不是故意的嗎？就算是無意的又有什麽用，人已經崩潰了。
“你不是吐了嗎？那麽惡心、好臟啊，你怎麽可以看！？”
溫淩哭得喘不上氣，拒絕擁抱，拒絕親吻，程格才發現原來溫淩掙紮的力氣可以這麽大。
“沒有，溫淩，不是這樣的！”程格完全沒想到溫淩會這樣想，他吐只是因為那個女人，因為溫淩的感覺傳到了他的身上，完全不是因為別的，“你是最幹凈的寶寶，不臟的。”
“你騙人！你明明吐了！”
溫淩受不了了，為什麽啊？明明那些陰暗惡心的事可以永遠掩埋在他的心底，最後帶進土裏，永存於黑暗，為什麽要讓程格看見！？
黑明明是見不得光的。
溫淩猛地推開程格，躲進浴室裏鎖上門，發著抖縮在墻角。
砰砰砰！
門被程格敲出巨響，整個門都在晃動，像是已經搖搖欲墜。
“溫淩你開門！你不要這樣子，那些反應不是因為你啊，我最喜歡你的，我說過的！”
“你滾開！我討厭你，你明明就覺得惡心，惡心得想吐，你這個騙子！”溫淩哭著吼，那聲音難過至極，也絕望至極。
“我沒有騙你，你不要那樣想，開門！溫淩！”程格真的慌了，這種情況絕不能讓溫淩獨處。
也許別人的冷靜方式是一個人待著，可讓現在的溫淩一個人待著，那和讓他自殺無異。
砰砰砰！
“你再不開門我就砸門了溫淩！”
浴室裏靜了幾秒，程格忽然聽見溫淩說：“那你就砸死我。”
語氣不像剛剛那樣激動，很倔強，很認真。
程格一下子就怔住了，手動也不敢動。
溫淩的腦子已經不能思考了，一時是夢裏的場景，一時是程格抱著馬桶嘔吐的背影。
為什麽啊，為什麽程格可以看見，誰都可以看見為什麽偏偏讓程格看見了！？
惡心！臟死了啊……
溫淩絕望地喘不上氣，意識都變得混沌，迷離之際，他忽然聽見外面程格的一聲痛呼，緊接著是人倒地的聲音，門被什麽物體撞到，發出悶響。
溫淩麻木的眼珠子緩慢地轉到了浴室門上，心突然被刺痛，好像歷史重演，溫淩一下子就慌了神。
“程格？”
“程格？”
“程格……”
不再有人回應他了。
溫淩踉蹌著起身，開門時頓了很短暫的片刻，最後仍是打開了門。
然後就見程格閉著眼睛無力地倒在地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額頭上滿是汗，靜得像死掉了一樣。
“……程格。”
“程格？”
溫淩太害怕這樣的場景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回因為小鳥他掐了程格的脖子，程格也是這樣，突然就不動了。
這回的臉色更差，表情也很痛苦。
“程格……”溫淩蹲在地上搖晃著程格，怕小力氣搖不醒，又怕太大力氣搖壞了。
“程格……哥哥，你說過、說過要保護我……”
溫淩話音未落，忽然被人圈住腰，身體一傾，一個踉蹌就跌進了結實的懷抱裏，程格又猛地翻了個身，把溫淩壓在身下。
剎那間溫淩就被程格抱住，抱得死緊。
溫淩大睜著的眼睛，眨了下，又開始劇烈掙紮。
“你騙我！你又騙我，你怎麽可以這樣！？我討厭你啊！”溫淩哭得崩潰。
程格咬著蒼白的唇，什麽話也不說沒說，只是一直抱著溫淩，用了全身的力氣。
溫淩開始只是推，漸漸變成打，最後是咬，咬著程格的肩頸，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狠。
溫淩要瘋很久的，本來。如果他沒有聽見頭頂上傳來的那一陣陣痛苦又壓抑的抽泣聲的話。
溫淩楞著松開了嘴，他安靜下來，程格那壓抑的抽泣卻停不下來了，哭聲很小，但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還是清晰可聞。
程格從來沒有哭過的，他最多也只是會紅紅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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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格抱著馬桶吐了個幹凈，但肚子裏那種反胃感仍舊強烈。
溫淩的噩夢都是有導火線的，程格不斷想著。
他腦子很混亂，剛剛的夢帶來的惡心感一直幹擾著他的思緒，他這回似乎是被自己的嘔吐反應拉出的夢。
那樣的夢……所以不是那個女生，或者說不只是因為那個女生。
而是那些謠言，那些鋪天蓋地的黃謠。
雖然那些言論，那些帖子現在都刪了，可溫淩不一定沒看見……最重要的是，程格全都看見了。
程格肚子一陣翻江倒海，又吐了一次，他才有些踉蹌起身，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拿冷水沖臉，洗漱。
或許本來這些言論不會對溫淩產生什麽影響，他從來不在意這個，偏偏那些黃謠都被程格看了去，一兩條就算了，但因為程格要處理那些傻逼，全都看了。
偏偏溫淩又只在意程格，在意他的想法，於是就這樣間接產生了影響。
程格以為讓溫淩遠離那些就是最好的保護方式，卻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那些黃謠說的像真的一樣，換個不認識溫淩的人就信了。
程格換位想，如果他被鋪天蓋地地造謠，說的有理有據比黃金還真，還全都被溫淩看了去，害不害怕不清楚，難過難受肯定會的。
誰會願意啊，被最最喜歡的人看到那些東西，更何況溫淩小時候還經歷過那樣的事。
怪不得，怪不得溫淩要和他說他的性取向不是女生。
當時造謠的人不知道溫淩的性取向，只知道他偷拍女生，便拿女性造謠，發謠自述的很多還是男扮女，兩邊攪。
個個神經病。
溫淩和程格說這些事，可能是覺得要放下，也可能是擔憂過度。
程格想大概率會是後者，不然不會做那樣的噩夢。
程格拿他那發涼的雙手使勁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點，現在他最該做的是去抱抱溫淩，而他也只想那樣做。
程格的頭微微垂著，走出浴室，腳步卻猛地頓住，視線完全釘在了那雙穿著黑色拖鞋的腳上。
好幾秒，視線一直往上，程格看向溫淩，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不，溫淩的眼裏藏著難過和……害怕？
不應該的啊，溫淩夢裏的感知明明全轉到了他身上，怎麽還會難過害怕呢？
“小溫。”程格聲音輕輕地喊著溫淩，走過去抱住溫淩，“你怎麽醒了？我吵醒你了嗎？對不起。”
“程格……”溫淩回抱住程格，聲音很悶，還帶顫，“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程格臉上有幾分無措，“我、我把你吵醒了。”
溫淩忽然後退了一步，擡手，想碰一下程格的眼尾，最後到底沒碰，“程格的眼眶有點紅。”
“我、因為我有些困，打哈欠打的，你困嗎？我們一起睡覺吧。”程格想重新抱住溫淩。
此刻他沒來由地感到不安，強烈的。
溫淩又後退了一步，顫著聲：“程格……你、你是不是能看見我的……我的夢？”
程格的心跳似乎驟停了好久，他的瞳孔猛然放大，喉嚨像被石頭哽住，說不出話。
“我、我……”
溫淩為什麽會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程格沒辦法對溫淩撒謊，可他也清楚沒有人願意讓喜歡的人看見那樣的過去，那很難很難面對。
更何況是溫淩。
程格了解溫淩，可溫淩同樣也了解他，程格答不上話，那就是能看見。
溫淩的臉色白得嚇人，整個人迅速灰敗下去，本來就細瘦的腿已經難以承受溫淩全身的重量，差點跌在地上。
程格扶住溫淩，想要抱緊他，卻被溫淩一直掙紮著。
那是一種真的掙紮，拼了命的掙紮，不是平時的小打小鬧，生生悶氣。
“那麽惡心！”
“這麽惡心，你為什麽要看！？”
溫淩幾乎是在吼。
程格也慌了，之前的任何一次讓溫淩察覺出來都可以，可偏偏這次不行，被喜歡的人知道這些，那實在太令人崩潰。
“沒有，惡心的是他們，不是你，”程格抓緊了溫淩的手，“對不起，溫淩，我不是、不是……”
說不是故意的嗎？就算是無意的又有什麽用，人已經崩潰了。
“你不是吐了嗎？那麽惡心、好臟啊，你怎麽可以看！？”
溫淩哭得喘不上氣，拒絕擁抱，拒絕親吻，程格才發現原來溫淩掙紮的力氣可以這麽大。
“沒有，溫淩，不是這樣的！”程格完全沒想到溫淩會這樣想，他吐只是因為那個女人，因為溫淩的感覺傳到了他的身上，完全不是因為別的，“你是最幹凈的寶寶，不臟的。”
“你騙人！你明明吐了！”
溫淩受不了了，為什麽啊？明明那些陰暗惡心的事可以永遠掩埋在他的心底，最後帶進土裏，永存於黑暗，為什麽要讓程格看見！？
黑明明是見不得光的。
溫淩猛地推開程格，躲進浴室裏鎖上門，發著抖縮在墻角。
砰砰砰！
門被程格敲出巨響，整個門都在晃動，像是已經搖搖欲墜。
“溫淩你開門！你不要這樣子，那些反應不是因為你啊，我最喜歡你的，我說過的！”
“你滾開！我討厭你，你明明就覺得惡心，惡心得想吐，你這個騙子！”溫淩哭著吼，那聲音難過至極，也絕望至極。
“我沒有騙你，你不要那樣想，開門！溫淩！”程格真的慌了，這種情況絕不能讓溫淩獨處。
也許別人的冷靜方式是一個人待著，可讓現在的溫淩一個人待著，那和讓他自殺無異。
砰砰砰！
“你再不開門我就砸門了溫淩！”
浴室裏靜了幾秒，程格忽然聽見溫淩說：“那你就砸死我。”
語氣不像剛剛那樣激動，很倔強，很認真。
程格一下子就怔住了，手動也不敢動。
溫淩的腦子已經不能思考了，一時是夢裏的場景，一時是程格抱著馬桶嘔吐的背影。
為什麽啊，為什麽程格可以看見，誰都可以看見為什麽偏偏讓程格看見了！？
惡心！臟死了啊……
溫淩絕望地喘不上氣，意識都變得混沌，迷離之際，他忽然聽見外面程格的一聲痛呼，緊接著是人倒地的聲音，門被什麽物體撞到，發出悶響。
溫淩麻木的眼珠子緩慢地轉到了浴室門上，心突然被刺痛，好像歷史重演，溫淩一下子就慌了神。
“程格？”
“程格？”
“程格……”
不再有人回應他了。
溫淩踉蹌著起身，開門時頓了很短暫的片刻，最後仍是打開了門。
然後就見程格閉著眼睛無力地倒在地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額頭上滿是汗，靜得像死掉了一樣。
“……程格。”
“程格？”
溫淩太害怕這樣的場景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那回因為小鳥他掐了程格的脖子，程格也是這樣，突然就不動了。
這回的臉色更差，表情也很痛苦。
“程格……”溫淩蹲在地上搖晃著程格，怕小力氣搖不醒，又怕太大力氣搖壞了。
“程格……哥哥，你說過、說過要保護我……”
溫淩話音未落，忽然被人圈住腰，身體一傾，一個踉蹌就跌進了結實的懷抱裏，程格又猛地翻了個身，把溫淩壓在身下。
剎那間溫淩就被程格抱住，抱得死緊。
溫淩大睜著的眼睛，眨了下，又開始劇烈掙紮。
“你騙我！你又騙我，你怎麽可以這樣！？我討厭你啊！”溫淩哭得崩潰。
程格咬著蒼白的唇，什麽話也不說沒說，只是一直抱著溫淩，用了全身的力氣。
溫淩開始只是推，漸漸變成打，最後是咬，咬著程格的肩頸，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狠。
溫淩要瘋很久的，本來。如果他沒有聽見頭頂上傳來的那一陣陣痛苦又壓抑的抽泣聲的話。
溫淩楞著松開了嘴，他安靜下來，程格那壓抑的抽泣卻停不下來了，哭聲很小，但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還是清晰可聞。
程格從來沒有哭過的，他最多也只是會紅紅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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