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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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願意
溫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溫淩像往常那樣細細密密地親吻程格肩上被他咬出傷口的牙印，被圈著的手也慢慢拍著著程格。
可是一點不見效，情況反而愈演愈烈，程格哭得肩膀都止不住地顫。
程格看不得溫淩哭，溫淩當然也看不得程格哭，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難過。
“……我、程格……你很疼嗎？”
程格撐起身子，眼裏的淚滴到溫淩臉上，他說“疼”，又說“好疼”。
“那、那我不咬你了，我再也不咬你了。”
程格搖著頭，淚水又滴到了溫淩的臉上，程格模糊著眼睛，拿手背幫溫淩擦掉那幾滴鹹澀的液體。
程格抓起溫淩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啞著聲：“心疼，心臟好疼”
溫淩深深地蹙著眉頭，手跟著程格的動作在他胸口上撫摸：“你怎麽了呢程格？”
程格從來不會哭著喊疼的，那得有多疼啊。
程格張著嘴繃緊了身體，艱難地呼吸了一口氣，“我心疼你。”
“你不要那樣想，我怎麽可能覺得你……那樣，”程格對溫淩說不出那兩個字，聲音哽咽著：“錯的又不是你，錯的是別人，你不要把自己想成那樣。”
溫淩的眼角又溢出眼淚，他的嘴板起來，那是很委屈的模樣，溫淩小聲喊了“程格”兩次後，又委屈巴巴問他：“你為什麽要心疼我？”
程格重新抱緊溫淩，“因為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你難過了我就會心疼，好疼，你哭了我也會想哭。”
“那我、那我不哭了，你也不要哭了，我好像……好像也會心疼，有點難呼吸……。”
溫淩眼眶眼尾很紅，閉著眼睛努力憋淚，可惜失敗了，淚水沾滿了眼睫，滑過臉頰，又滑到程格的耳朵上，脖子上。
程格什麽也沒說，也閉上眼睛，吻溫淩的眼，親掉他的眼淚，又探索著碰碰溫淩的額頭，鼻尖，臉頰，下巴。
程格像一只被拋棄的缺愛小狗，懵懂地探索著溫淩身上能得到的一點點溫度，不安的人變成了他。
可程格也像是撿了流浪貓的主人，一步一步小心試探，給小棄貓很多安撫很多愛，想讓敏感又可憐的流浪小貓放下戒備，想讓小貓露出柔軟的肚皮讓他吸，和他緊緊擁抱。
好久好久，等到溫淩不再掙紮，漸漸開始回應，也開始親吻他，程格便摟起溫淩，讓自己躺在地上。
一只手圈著溫淩，另一只手撫摸著溫淩被地板染得有些涼的背和手臂。
溫淩的心漸漸平靜下來，這回那樣綿長的吻沒有讓他感到激動興奮，只是心安，心安程格一直都陪著他。
溫淩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程格抱起來又被程格穩當地托著。
溫淩不繼續親了，雙臂圈著程格的脖子，趴著，只是看著程格，看程格給他整理亂糟糟的頭發，給他拍掉身上的灰，扯整齊被壓皺的衣服。
程格把人安撫好了，偏頭親親溫淩的耳側，一會兒溫淩就轉過頭來和他接吻。
此刻，溫淩覺得他是一條小舟，程格是一條緩慢流淌的大河，永遠穩妥地撐著他們 哪怕他這條小舟翻了，破了，腐爛了，也永遠被河水包裹著，帶著他流動、前進。
可程格剛才明明還好好地和他接吻，怎麽他偏頭猛咳了聲，就咳出了血？
溫淩被嚇得反應不過來，程格趕忙抱著溫淩把他放到了椅子上，溫淩被程格按著肩，“別怕別怕，我沒事，你先別動，等我一下，很快。”
程格拿了條毛巾，迅速把地上的血擦幹凈了，拿著沾滿血的毛巾扔到廁所的垃圾桶裏，又到洗手臺上迅速洗臉漱口。
“程格你怎麽了”溫淩跟著進來，貼在程格身後，聲音裏又帶上了哭腔，“你的血怎麽是黑的？”
“我沒事我沒事，”程格抹幹凈臉和手，連推帶抱地把溫淩帶出浴室，嘴裏一直安撫著：“正常現象正常現象，剛剛太著急了，太急了就很容易這樣。”
“可是你的血有點黑……”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身體雜質比較多就這樣。”
溫淩忽然轉過身子，又要哭：“你又騙人，你不要騙我。”
“我真沒騙你寶寶，”程格捧起溫淩的臉，搓熱，“我發誓我沒什麽大問題。”
溫淩眉頭仍蹙著：“那小問題呢？”
“小問題，也沒什麽小問題。”
“你沒發誓。”溫淩很較真。
程格深吸了口氣，很無可奈何：“啊呀小溫你別折騰我了，誰身上沒點小問題是不是，但我真沒事，你別擔心，別擔心。”
“可是……”
“哎呀哎呀，別可是啦，”程格推著溫淩到衣櫃前，“我有事我絕對和你說，騙你我小狗，咱先換身衣服睡個覺，我真的很困。”
每回程格說騙人是小狗時話就變得有說服力了。
但溫淩仍皺著個眉直挺挺站著，程格在衣櫃裏找了套睡衣，直接上手把溫淩的衣服扒了，要給人穿上。
溫淩掙紮了一下：“我不穿這個，我要穿你的。”
“行行，給你套件長袖長褲，天有點涼。”
程格本來就比溫淩高，體格也比溫淩大，他又愛穿寬松的衣服，套溫淩身上得折一折才合身。
程格搞定好溫淩，在衣櫃裏隨便抽了套睡衣準備給自己換上。
“程格你也穿我的。”溫淩抓住程格的手。
“好好，你等一下。”程格也脫掉自己的衣服褲子，套上溫淩的，稍稍有點短，算不上合身，倒也不會磕磣。
程格把溫淩抱到床上，嘴裏念叨著“睡覺睡覺”，抱緊了溫淩，給人蓋好被子。
但發生了這麽多事，兩個人誰都不可能睡著的。
程格沒關燈，準備亮著燈睡，所以溫淩的所有的神態都沒逃過程格的眼。
溫淩一直低垂著眉眼，時不時擡眼看看他，又低下頭去，眼睛好久眨一次。
程格聽見溫淩所以像蚊子一樣，小小聲，又悶，他說“我再也不咬程格了。”
“不是因為你，”程格知道溫淩還在想他吐血的事，捋著溫淩的發絲。
“我願意給你咬，你心情好我願意陪你玩，想鬧脾氣也給你咬，但是你要咬輕一點，如果你很難過的時候，或者我做錯了事，你就可以大力地咬，如果那可以讓你不那麽生氣，或者能分擔一點點痛苦你，我很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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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溫淩像往常那樣細細密密地親吻程格肩上被他咬出傷口的牙印，被圈著的手也慢慢拍著著程格。
可是一點不見效，情況反而愈演愈烈，程格哭得肩膀都止不住地顫。
程格看不得溫淩哭，溫淩當然也看不得程格哭，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難過。
“……我、程格……你很疼嗎？”
程格撐起身子，眼裏的淚滴到溫淩臉上，他說“疼”，又說“好疼”。
“那、那我不咬你了，我再也不咬你了。”
程格搖著頭，淚水又滴到了溫淩的臉上，程格模糊著眼睛，拿手背幫溫淩擦掉那幾滴鹹澀的液體。
程格抓起溫淩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啞著聲：“心疼，心臟好疼”
溫淩深深地蹙著眉頭，手跟著程格的動作在他胸口上撫摸：“你怎麽了呢程格？”
程格從來不會哭著喊疼的，那得有多疼啊。
程格張著嘴繃緊了身體，艱難地呼吸了一口氣，“我心疼你。”
“你不要那樣想，我怎麽可能覺得你……那樣，”程格對溫淩說不出那兩個字，聲音哽咽著：“錯的又不是你，錯的是別人，你不要把自己想成那樣。”
溫淩的眼角又溢出眼淚，他的嘴板起來，那是很委屈的模樣，溫淩小聲喊了“程格”兩次後，又委屈巴巴問他：“你為什麽要心疼我？”
程格重新抱緊溫淩，“因為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你難過了我就會心疼，好疼，你哭了我也會想哭。”
“那我、那我不哭了，你也不要哭了，我好像……好像也會心疼，有點難呼吸……。”
溫淩眼眶眼尾很紅，閉著眼睛努力憋淚，可惜失敗了，淚水沾滿了眼睫，滑過臉頰，又滑到程格的耳朵上，脖子上。
程格什麽也沒說，也閉上眼睛，吻溫淩的眼，親掉他的眼淚，又探索著碰碰溫淩的額頭，鼻尖，臉頰，下巴。
程格像一只被拋棄的缺愛小狗，懵懂地探索著溫淩身上能得到的一點點溫度，不安的人變成了他。
可程格也像是撿了流浪貓的主人，一步一步小心試探，給小棄貓很多安撫很多愛，想讓敏感又可憐的流浪小貓放下戒備，想讓小貓露出柔軟的肚皮讓他吸，和他緊緊擁抱。
好久好久，等到溫淩不再掙紮，漸漸開始回應，也開始親吻他，程格便摟起溫淩，讓自己躺在地上。
一只手圈著溫淩，另一只手撫摸著溫淩被地板染得有些涼的背和手臂。
溫淩的心漸漸平靜下來，這回那樣綿長的吻沒有讓他感到激動興奮，只是心安，心安程格一直都陪著他。
溫淩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程格抱起來又被程格穩當地托著。
溫淩不繼續親了，雙臂圈著程格的脖子，趴著，只是看著程格，看程格給他整理亂糟糟的頭發，給他拍掉身上的灰，扯整齊被壓皺的衣服。
程格把人安撫好了，偏頭親親溫淩的耳側，一會兒溫淩就轉過頭來和他接吻。
此刻，溫淩覺得他是一條小舟，程格是一條緩慢流淌的大河，永遠穩妥地撐著他們 哪怕他這條小舟翻了，破了，腐爛了，也永遠被河水包裹著，帶著他流動、前進。
可程格剛才明明還好好地和他接吻，怎麽他偏頭猛咳了聲，就咳出了血？
溫淩被嚇得反應不過來，程格趕忙抱著溫淩把他放到了椅子上，溫淩被程格按著肩，“別怕別怕，我沒事，你先別動，等我一下，很快。”
程格拿了條毛巾，迅速把地上的血擦幹凈了，拿著沾滿血的毛巾扔到廁所的垃圾桶裏，又到洗手臺上迅速洗臉漱口。
“程格你怎麽了”溫淩跟著進來，貼在程格身後，聲音裏又帶上了哭腔，“你的血怎麽是黑的？”
“我沒事我沒事，”程格抹幹凈臉和手，連推帶抱地把溫淩帶出浴室，嘴裏一直安撫著：“正常現象正常現象，剛剛太著急了，太急了就很容易這樣。”
“可是你的血有點黑……”
“是這樣的是這樣的，身體雜質比較多就這樣。”
溫淩忽然轉過身子，又要哭：“你又騙人，你不要騙我。”
“我真沒騙你寶寶，”程格捧起溫淩的臉，搓熱，“我發誓我沒什麽大問題。”
溫淩眉頭仍蹙著：“那小問題呢？”
“小問題，也沒什麽小問題。”
“你沒發誓。”溫淩很較真。
程格深吸了口氣，很無可奈何：“啊呀小溫你別折騰我了，誰身上沒點小問題是不是，但我真沒事，你別擔心，別擔心。”
“可是……”
“哎呀哎呀，別可是啦，”程格推著溫淩到衣櫃前，“我有事我絕對和你說，騙你我小狗，咱先換身衣服睡個覺，我真的很困。”
每回程格說騙人是小狗時話就變得有說服力了。
但溫淩仍皺著個眉直挺挺站著，程格在衣櫃裏找了套睡衣，直接上手把溫淩的衣服扒了，要給人穿上。
溫淩掙紮了一下：“我不穿這個，我要穿你的。”
“行行，給你套件長袖長褲，天有點涼。”
程格本來就比溫淩高，體格也比溫淩大，他又愛穿寬松的衣服，套溫淩身上得折一折才合身。
程格搞定好溫淩，在衣櫃裏隨便抽了套睡衣準備給自己換上。
“程格你也穿我的。”溫淩抓住程格的手。
“好好，你等一下。”程格也脫掉自己的衣服褲子，套上溫淩的，稍稍有點短，算不上合身，倒也不會磕磣。
程格把溫淩抱到床上，嘴裏念叨著“睡覺睡覺”，抱緊了溫淩，給人蓋好被子。
但發生了這麽多事，兩個人誰都不可能睡著的。
程格沒關燈，準備亮著燈睡，所以溫淩的所有的神態都沒逃過程格的眼。
溫淩一直低垂著眉眼，時不時擡眼看看他，又低下頭去，眼睛好久眨一次。
程格聽見溫淩所以像蚊子一樣，小小聲，又悶，他說“我再也不咬程格了。”
“不是因為你，”程格知道溫淩還在想他吐血的事，捋著溫淩的發絲。
“我願意給你咬，你心情好我願意陪你玩，想鬧脾氣也給你咬，但是你要咬輕一點，如果你很難過的時候，或者我做錯了事，你就可以大力地咬，如果那可以讓你不那麽生氣，或者能分擔一點點痛苦你，我很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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