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哥哥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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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哥哥的死
“他還抓我！我當時頭太暈沒力氣了甩不開，如果我有力氣的話，”溫淩快速地瞄了程格一眼，才繼續說：“如果我有力氣的話，我就揍他。”
說完，溫淩又瞄了程格一眼，看見程格神色如常，才停下那些悄咪咪看臉色的小動作。
“我支持。”程格說。
他發現溫淩的想法居然還算正常，只是揍人，已經不是電擊或是砍手之類的，那是不是說明溫淩畸形的思想已經快回到正軌了？
程格兀自想了會兒，又想到了那男的說的那些話，安慰溫淩：“那個傻逼男說的那些傻逼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都不是事實。”
“他說了什麽？”溫淩又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倦意。
程格奇怪：“你……”
“我當時腦袋很難受，有很多混音，沒聽清。”
“沒事，他說他是傻逼。”原來溫淩不知道那神經病說了什麽，那就更好了。
“這是真的。”溫淩說，他覺得那個男的就是有病。
“嗯。”程格短促地笑了聲，摸了摸溫淩的頭。
程格大概弄明白了全過程。
應該就是那個男的對溫淩感興趣，然後采用了胡攪蠻纏的追法，並且誤會了他和溫淩的關系，以為他是個渣男或是負心漢之類的，所以才會說那種什麽勸他遠離溫淩不要再傷害溫淩的話，大概是想趁機撬墻角，結果沒成功，於是倒打一耙用溫淩故意勾引他來汙蔑溫淩。
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溫淩的問題，程格想。
溫淩明明什麽錯也沒有，這麽安靜這麽乖，那男的臉皮是有多厚多無恥才能用溫淩的外貌來汙蔑栽贓溫淩？
這讓程格聯想到很多女孩子，明明什麽錯也沒有，卻因為長的好看，有魅力，甚至只是因為比較恬靜內向，就被人身攻擊，詆毀，被造黃謠。
不是因為溫淩和那些女孩子不好，只是因為有人得不到，配不上，就想要詆毀，把人從天堂拉下陰溝，來滿足他們的虛榮心，滿足他們報覆的快感。
那是人虛偽自私的劣根性。
可偏偏很多這樣的人得不到懲罰，還能繼續禍害別人，就像那個男生，他的行為難以構成處分，老師會讓他道歉，再嚴肅些就是寫檢討，可他不會認識到自己有錯。
溫淩也許還會再遇到相似的情況。
程格突然很不放心，他想溫淩雖然總是很傻很呆，但不至於沒有自保能力，可如果呢？如果又像今天這樣發燒了暈倒了，或者被下了迷藥怎麽辦？在溫淩自保之前他就已經受到了傷害怎麽辦？
矛盾，程格發現自己很矛盾，他怕溫淩的棱角太鋒利，會傷害到別人，希望溫淩被磨平棱角，走上正常的軌道，被這個社會接納。
可又害怕溫淩變得單純遲鈍太過，沒有鎧甲和尖刺保護好自己，從而受到傷害。
程格心裏發著愁，懷裏的人卻是很快地入了睡，程格垂眸凝著溫淩睡著時乖順的眉眼，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他擡頭看了眼吊瓶，還剩半瓶，大概還得滴個二三十來分鐘。
程格小心翼翼地調整坐姿，好讓溫淩睡的舒服些。
大概之後都敷衍不了溫淩了，更別提疏離溫淩或是游離在外，溫淩會察覺，會生悶氣……程格也不願意再敷衍，再讓溫淩這麽難過。
他發現，比起那些他隱隱預感到的不能承受的後果，讓溫淩失落，被溫淩討厭，那是他更不能承受的事情，這好像是他對溫淩第一次心軟後就註定了的事情。
溫淩這麽辛苦地長大，遇到了這麽多的不公，沒經歷過什麽好事，程格不想他的出現對溫淩來說是也一件壞事，他給溫淩帶來的也是不開心和落空。
程格想，至少在他要在能陪伴溫淩的時間裏，讓溫淩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等吊瓶裏的藥液快滴完，程格摸了摸溫淩額頭的溫度，燒基本退下去了，見溫淩睡的還熟，想讓溫淩多睡會兒，就沒把人喊醒，給溫淩帶好口罩後，小心把人平放到床上，出去病房喊護士。
等程格帶著護士進來拔針的時候，發現先溫淩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走近，溫淩的眼睛很亮，眼珠子看著比平時圓溜。
程格也看了溫淩一會，摸了下耳朵別開目光，忽得想起什麽，迅速伸手遮住了溫淩的眼，才在一旁看護士咋拔的針。
等護士把針處理好，才迅速收回他掌心發癢的手。
“回去之後要保證充足的休息，多喝水，註意飲食清淡，還有要多攝入魚肉，牛奶這些富含蛋白質高的食物，水果和蔬菜也要適量補充，這樣免疫力才能增強。”
護士一一交代清楚，程格在手機裏認真記下每一條，然後和護士道謝。
等護士走了，程格拿出備忘錄在溫淩面前晃，捏住溫淩的臉，“聽到沒，叫你多吃這些飯菜，別在這麽任性不想吃就不吃了。”
溫淩很緩慢地眨了兩下眼：“哦。”
程格把溫淩扶起來，問：“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溫淩打著哈欠搖頭：“沒有了。”
程格見溫淩眼尾都被打哈欠逼出來的液體打濕，幫人抹掉，“這麽困？你剛剛不是睡的挺熟的麽，怎麽突然醒了？”
“感覺你不在就醒了。”溫淩老實說。
程格在心裏“嘖”了聲，分不清是煩惱還是懊惱，或是什麽別的情緒。
溫淩下床穿好鞋，扶了下口罩，問程格：“你怎麽突然給我帶口罩？”
雖然之前溫淩有出門戴口罩的習慣，但程格總覺得大夏天的悶人，老愛在沒人的時候把溫淩的口罩拉下來，後面在學校暴露慣了，反倒不怎麽戴口罩了。
“你不是嫌醫院味道難聞麽，給你帶個口罩擋一擋氣味。”程格原計劃是等溫淩睡飽了自然醒後再一起回學校的，怕溫淩聞不了消毒水味醒了才給人戴上口罩的，沒想到他前腳剛走溫淩後腳就醒了。
“哦，謝謝你。”
“不客氣。”
兩人出了醫院，已經是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了，空氣沒中午那樣燥熱，陽光變成了橙黃色，微風吹過，暖洋洋的帶一絲涼。
程格打好的車出了點突發事情，需要稍等長一點時間，因為兩個人都不著急回學校，便沒有更改訂單，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等車。
程格在看校園墻裏強推的食堂美食，打算等回到學校帶溫淩去吃，忽然聽溫淩說：“我的哥哥是在醫院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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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抓我！我當時頭太暈沒力氣了甩不開，如果我有力氣的話，”溫淩快速地瞄了程格一眼，才繼續說：“如果我有力氣的話，我就揍他。”
說完，溫淩又瞄了程格一眼，看見程格神色如常，才停下那些悄咪咪看臉色的小動作。
“我支持。”程格說。
他發現溫淩的想法居然還算正常，只是揍人，已經不是電擊或是砍手之類的，那是不是說明溫淩畸形的思想已經快回到正軌了？
程格兀自想了會兒，又想到了那男的說的那些話，安慰溫淩：“那個傻逼男說的那些傻逼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都不是事實。”
“他說了什麽？”溫淩又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倦意。
程格奇怪：“你……”
“我當時腦袋很難受，有很多混音，沒聽清。”
“沒事，他說他是傻逼。”原來溫淩不知道那神經病說了什麽，那就更好了。
“這是真的。”溫淩說，他覺得那個男的就是有病。
“嗯。”程格短促地笑了聲，摸了摸溫淩的頭。
程格大概弄明白了全過程。
應該就是那個男的對溫淩感興趣，然後采用了胡攪蠻纏的追法，並且誤會了他和溫淩的關系，以為他是個渣男或是負心漢之類的，所以才會說那種什麽勸他遠離溫淩不要再傷害溫淩的話，大概是想趁機撬墻角，結果沒成功，於是倒打一耙用溫淩故意勾引他來汙蔑溫淩。
這件事根本就不是溫淩的問題，程格想。
溫淩明明什麽錯也沒有，這麽安靜這麽乖，那男的臉皮是有多厚多無恥才能用溫淩的外貌來汙蔑栽贓溫淩？
這讓程格聯想到很多女孩子，明明什麽錯也沒有，卻因為長的好看，有魅力，甚至只是因為比較恬靜內向，就被人身攻擊，詆毀，被造黃謠。
不是因為溫淩和那些女孩子不好，只是因為有人得不到，配不上，就想要詆毀，把人從天堂拉下陰溝，來滿足他們的虛榮心，滿足他們報覆的快感。
那是人虛偽自私的劣根性。
可偏偏很多這樣的人得不到懲罰，還能繼續禍害別人，就像那個男生，他的行為難以構成處分，老師會讓他道歉，再嚴肅些就是寫檢討，可他不會認識到自己有錯。
溫淩也許還會再遇到相似的情況。
程格突然很不放心，他想溫淩雖然總是很傻很呆，但不至於沒有自保能力，可如果呢？如果又像今天這樣發燒了暈倒了，或者被下了迷藥怎麽辦？在溫淩自保之前他就已經受到了傷害怎麽辦？
矛盾，程格發現自己很矛盾，他怕溫淩的棱角太鋒利，會傷害到別人，希望溫淩被磨平棱角，走上正常的軌道，被這個社會接納。
可又害怕溫淩變得單純遲鈍太過，沒有鎧甲和尖刺保護好自己，從而受到傷害。
程格心裏發著愁，懷裏的人卻是很快地入了睡，程格垂眸凝著溫淩睡著時乖順的眉眼，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他擡頭看了眼吊瓶，還剩半瓶，大概還得滴個二三十來分鐘。
程格小心翼翼地調整坐姿，好讓溫淩睡的舒服些。
大概之後都敷衍不了溫淩了，更別提疏離溫淩或是游離在外，溫淩會察覺，會生悶氣……程格也不願意再敷衍，再讓溫淩這麽難過。
他發現，比起那些他隱隱預感到的不能承受的後果，讓溫淩失落，被溫淩討厭，那是他更不能承受的事情，這好像是他對溫淩第一次心軟後就註定了的事情。
溫淩這麽辛苦地長大，遇到了這麽多的不公，沒經歷過什麽好事，程格不想他的出現對溫淩來說是也一件壞事，他給溫淩帶來的也是不開心和落空。
程格想，至少在他要在能陪伴溫淩的時間裏，讓溫淩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等吊瓶裏的藥液快滴完，程格摸了摸溫淩額頭的溫度，燒基本退下去了，見溫淩睡的還熟，想讓溫淩多睡會兒，就沒把人喊醒，給溫淩帶好口罩後，小心把人平放到床上，出去病房喊護士。
等程格帶著護士進來拔針的時候，發現先溫淩已經醒了，正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走近，溫淩的眼睛很亮，眼珠子看著比平時圓溜。
程格也看了溫淩一會，摸了下耳朵別開目光，忽得想起什麽，迅速伸手遮住了溫淩的眼，才在一旁看護士咋拔的針。
等護士把針處理好，才迅速收回他掌心發癢的手。
“回去之後要保證充足的休息，多喝水，註意飲食清淡，還有要多攝入魚肉，牛奶這些富含蛋白質高的食物，水果和蔬菜也要適量補充，這樣免疫力才能增強。”
護士一一交代清楚，程格在手機裏認真記下每一條，然後和護士道謝。
等護士走了，程格拿出備忘錄在溫淩面前晃，捏住溫淩的臉，“聽到沒，叫你多吃這些飯菜，別在這麽任性不想吃就不吃了。”
溫淩很緩慢地眨了兩下眼：“哦。”
程格把溫淩扶起來，問：“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溫淩打著哈欠搖頭：“沒有了。”
程格見溫淩眼尾都被打哈欠逼出來的液體打濕，幫人抹掉，“這麽困？你剛剛不是睡的挺熟的麽，怎麽突然醒了？”
“感覺你不在就醒了。”溫淩老實說。
程格在心裏“嘖”了聲，分不清是煩惱還是懊惱，或是什麽別的情緒。
溫淩下床穿好鞋，扶了下口罩，問程格：“你怎麽突然給我帶口罩？”
雖然之前溫淩有出門戴口罩的習慣，但程格總覺得大夏天的悶人，老愛在沒人的時候把溫淩的口罩拉下來，後面在學校暴露慣了，反倒不怎麽戴口罩了。
“你不是嫌醫院味道難聞麽，給你帶個口罩擋一擋氣味。”程格原計劃是等溫淩睡飽了自然醒後再一起回學校的，怕溫淩聞不了消毒水味醒了才給人戴上口罩的，沒想到他前腳剛走溫淩後腳就醒了。
“哦，謝謝你。”
“不客氣。”
兩人出了醫院，已經是下午臨近黃昏的時候了，空氣沒中午那樣燥熱，陽光變成了橙黃色，微風吹過，暖洋洋的帶一絲涼。
程格打好的車出了點突發事情，需要稍等長一點時間，因為兩個人都不著急回學校，便沒有更改訂單，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等車。
程格在看校園墻裏強推的食堂美食，打算等回到學校帶溫淩去吃，忽然聽溫淩說：“我的哥哥是在醫院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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