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程格不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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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程格不要難過
溫淩的語氣很平靜，但他的話卻讓程格的大腦差點反應不過來，程格腦袋一卡一卡地扭到溫淩那邊，發現溫淩沒有在看他，只是低著頭看著地上不知名的某個角落。
程格不知道溫淩是要和他講述過往還是情緒上來了自言自語，但他覺得溫淩此刻是有些難過憂傷的，於是挪了挪屁股，和溫淩靠近了點，手臂挨著溫淩的手臂。
“他那時候生病了，不知道生的什麽病，但不至於會死，後面我的母親把他送去醫院打針，結果因為針頭攜帶病毒，哥哥被感染了，轉到了大醫院，但最後還是死了。”
程格心臟砰砰砰的狂跳，他覺得這樣的事情很恐怖，“可能……可能是醫院不正規？”
“是的，後面那個醫院因為同樣地事情倒閉了，相關的人都被抓了，這是母親告訴我的。”
“最開始母親也要去上訴的，但是他收了醫院的錢，逼著不讓母親去。”
程格心驚的同時，在思考溫淩口中的“他”是誰，最後的指向是溫淩的父親。
“哥哥的最後那段時間裏，我和他一起住在醫院，每天都能聞到醫院的消毒水味，哥哥說他討厭那味道，我也討厭。”
“哥哥叫我不要打針，不要上醫院，不然像他那樣就不好了，他和我說完這些，第二天就去世了。”
“所以我很討厭。”
程格終於明白，溫淩大概是在向他解釋為什麽他那樣抗拒醫院，針，以及消毒水的氣味，程格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但也完全能理解溫淩的行為。
同時他很懊惱，最開始不應該那樣兇他的，裝的也不應該。
“我知道有些病必須打針，必須住院，你不和我說也就知道的。”
“但我還是討厭。”
程格想起很久之前，他單方面和溫淩關系不好的那段時間，溫淩發燒了不肯去醫院，他以為是溫淩在鬧脾氣，便很無語對溫淩說：“那你別燒傻了。”
突然喉嚨裏哽了很多話，最後程格選擇了最簡短的：“抱歉。”
溫淩扭頭望向程格，不懂：“為什麽要抱歉？”
程格搖頭，“沒……我下次盡量讓你避開這些。”
溫淩看著程格，彎了彎眼睛。
【攻略值加1%】
程格有點難過，他不想溫淩再生病，再和這些他討厭的，恐懼的扯上幹系，那是他真心期望的，可伴隨著攻略值的增長，那真心似乎又摻雜上了算計。
說到底，他對溫淩再好，都算不上純粹，溫淩會產生討厭他的情緒是正常的，也是他應得的。
溫淩真的好可憐，程格想，這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與悲憫，而是站在溫淩的角度去看待、感受這個世界，實在沒有一件好事，到最後程格這個對他好過一段時間的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程格的心臟很悶很疼，他的思緒無限擴散，又想到了溫淩的那個夢，那個炎熱的下午，明明走的綠燈卻被撞倒的夢，他當時希望救護車快點到，希望溫淩能接受到很好的醫療技術，卻不曾想，光是進入醫院這件事情，對溫淩來說就是一種折磨，更何況還會縫針，住院。
“你怎麽眼眶紅紅的？”溫淩湊近程格，對上程格沒完全緩過來的眼神，眉心微蹙：“程格是不是在哭？”
“屁！”程格躲開溫淩的目光，卻發現自己眼睛真的有些濕潤，但那不是哭！堂堂八尺男兒，怎麽會哭！
溫淩的腦袋像個跟屁蟲一樣，追誰著程格的正面：“真的嗎？可是我看見你的眼眶還有點濕。”
“程格為什麽要哭呢？”
“我都說了沒哭了！”程格理不直氣還壯，幹脆一不住二不休，捂住溫淩的眼，“你以為誰都是愛哭鬼嗎？”
“好吧，”溫淩開始琢磨程格的話，“……那誰是愛哭鬼呢？”
程格想說“你”，因為溫淩就是還愛哭鬼，但是又覺得溫淩受這麽多苦，哭一哭有什麽關系？不哭才不正常吧？他如果這樣說，那不就是戳人痛處嗎？
“一個笨蛋。”
溫淩刨根問底：“一個笨蛋是誰？”
程格：“……”
“……我。”
溫淩眼睛眨了好幾下，長軟的睫毛在程格的掌心煽動：“你不是說你不是愛哭鬼麽？”
“我不知道！”程格繃著臉掰正溫淩的臉，“車快到了，你給我安靜點。”
“哦。”溫淩微微弓著背，坐正了，安靜片刻，他又突然皺著眉看向程格，眼神裏是直白的不明白。
程格突然笑了出來，因為他完全看出來了溫淩想問什麽：為什麽車快到了我就要安靜？
糟糕了，程格覺得溫淩傻的可愛，他怎麽以前沒發現溫淩這麽好玩呢？
程格手搭在溫淩的肩上，額頭抵著他自己的手背，嘴角壓不下去。
溫淩提了一下肩，有些擔憂：“你怎麽一抖一抖的？”
程格已經絲毫不在意那點臉面了，心裏就想著逗人：“因為我在哭啊。”
結果溫淩擡起另一只手，摸著程格的腦袋，安靜下來，給程格充當人形哭枕。
程格：“！！！？？？”
程格一下子渾身都僵住了，觸電一般，是貫穿全身的酥麻感，又麻又癢，就像……是抓心撓肝？
這不對啊！溫淩不應該問他為什麽哭嗎？怎麽直接上手了！？
不是！他怎麽沒有想打溫淩的感覺？不應該哪個龜孫想摸他頭，他就把人按在地上摩擦嗎？不應該半夜都起來喊一句：不是，這人有病吧！？
現在這是什麽狀況？
他平時摸溫淩只是因為覺得人像小孩，且因為溫淩喜歡被摸頭才經常摸，溫淩這是也把他當小孩子了！？
而在認真安慰人的溫淩，發現程格一下子就不抖了，得出摸頭確實是安慰人的好方法這個結論。
程格身子繃緊了老半天，眼珠子轉了又轉，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溫淩不知道程格為什麽會突然哭，但他每次哭都是因為難過和害怕，於是他對程格說：“程格不要難過，也不要害怕。”
“我會陪著你的。”
程格的心跳似乎停了一秒，隨即劇烈跳動起來，他每次對溫淩說會永遠陪著他，都是哄人的，甚至需要用上撒謊道具。
可他知道溫淩是認真的。
他也知道再也不會有誰能這樣認真地對他說“我會陪著你的”這樣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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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淩的語氣很平靜，但他的話卻讓程格的大腦差點反應不過來，程格腦袋一卡一卡地扭到溫淩那邊，發現溫淩沒有在看他，只是低著頭看著地上不知名的某個角落。
程格不知道溫淩是要和他講述過往還是情緒上來了自言自語，但他覺得溫淩此刻是有些難過憂傷的，於是挪了挪屁股，和溫淩靠近了點，手臂挨著溫淩的手臂。
“他那時候生病了，不知道生的什麽病，但不至於會死，後面我的母親把他送去醫院打針，結果因為針頭攜帶病毒，哥哥被感染了，轉到了大醫院，但最後還是死了。”
程格心臟砰砰砰的狂跳，他覺得這樣的事情很恐怖，“可能……可能是醫院不正規？”
“是的，後面那個醫院因為同樣地事情倒閉了，相關的人都被抓了，這是母親告訴我的。”
“最開始母親也要去上訴的，但是他收了醫院的錢，逼著不讓母親去。”
程格心驚的同時，在思考溫淩口中的“他”是誰，最後的指向是溫淩的父親。
“哥哥的最後那段時間裏，我和他一起住在醫院，每天都能聞到醫院的消毒水味，哥哥說他討厭那味道，我也討厭。”
“哥哥叫我不要打針，不要上醫院，不然像他那樣就不好了，他和我說完這些，第二天就去世了。”
“所以我很討厭。”
程格終於明白，溫淩大概是在向他解釋為什麽他那樣抗拒醫院，針，以及消毒水的氣味，程格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感同身受，但也完全能理解溫淩的行為。
同時他很懊惱，最開始不應該那樣兇他的，裝的也不應該。
“我知道有些病必須打針，必須住院，你不和我說也就知道的。”
“但我還是討厭。”
程格想起很久之前，他單方面和溫淩關系不好的那段時間，溫淩發燒了不肯去醫院，他以為是溫淩在鬧脾氣，便很無語對溫淩說：“那你別燒傻了。”
突然喉嚨裏哽了很多話，最後程格選擇了最簡短的：“抱歉。”
溫淩扭頭望向程格，不懂：“為什麽要抱歉？”
程格搖頭，“沒……我下次盡量讓你避開這些。”
溫淩看著程格，彎了彎眼睛。
【攻略值加1%】
程格有點難過，他不想溫淩再生病，再和這些他討厭的，恐懼的扯上幹系，那是他真心期望的，可伴隨著攻略值的增長，那真心似乎又摻雜上了算計。
說到底，他對溫淩再好，都算不上純粹，溫淩會產生討厭他的情緒是正常的，也是他應得的。
溫淩真的好可憐，程格想，這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與悲憫，而是站在溫淩的角度去看待、感受這個世界，實在沒有一件好事，到最後程格這個對他好過一段時間的家夥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程格的心臟很悶很疼，他的思緒無限擴散，又想到了溫淩的那個夢，那個炎熱的下午，明明走的綠燈卻被撞倒的夢，他當時希望救護車快點到，希望溫淩能接受到很好的醫療技術，卻不曾想，光是進入醫院這件事情，對溫淩來說就是一種折磨，更何況還會縫針，住院。
“你怎麽眼眶紅紅的？”溫淩湊近程格，對上程格沒完全緩過來的眼神，眉心微蹙：“程格是不是在哭？”
“屁！”程格躲開溫淩的目光，卻發現自己眼睛真的有些濕潤，但那不是哭！堂堂八尺男兒，怎麽會哭！
溫淩的腦袋像個跟屁蟲一樣，追誰著程格的正面：“真的嗎？可是我看見你的眼眶還有點濕。”
“程格為什麽要哭呢？”
“我都說了沒哭了！”程格理不直氣還壯，幹脆一不住二不休，捂住溫淩的眼，“你以為誰都是愛哭鬼嗎？”
“好吧，”溫淩開始琢磨程格的話，“……那誰是愛哭鬼呢？”
程格想說“你”，因為溫淩就是還愛哭鬼，但是又覺得溫淩受這麽多苦，哭一哭有什麽關系？不哭才不正常吧？他如果這樣說，那不就是戳人痛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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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淩刨根問底：“一個笨蛋是誰？”
程格：“……”
“……我。”
溫淩眼睛眨了好幾下，長軟的睫毛在程格的掌心煽動：“你不是說你不是愛哭鬼麽？”
“我不知道！”程格繃著臉掰正溫淩的臉，“車快到了，你給我安靜點。”
“哦。”溫淩微微弓著背，坐正了，安靜片刻，他又突然皺著眉看向程格，眼神裏是直白的不明白。
程格突然笑了出來，因為他完全看出來了溫淩想問什麽：為什麽車快到了我就要安靜？
糟糕了，程格覺得溫淩傻的可愛，他怎麽以前沒發現溫淩這麽好玩呢？
程格手搭在溫淩的肩上，額頭抵著他自己的手背，嘴角壓不下去。
溫淩提了一下肩，有些擔憂：“你怎麽一抖一抖的？”
程格已經絲毫不在意那點臉面了，心裏就想著逗人：“因為我在哭啊。”
結果溫淩擡起另一只手，摸著程格的腦袋，安靜下來，給程格充當人形哭枕。
程格：“！！！？？？”
程格一下子渾身都僵住了，觸電一般，是貫穿全身的酥麻感，又麻又癢，就像……是抓心撓肝？
這不對啊！溫淩不應該問他為什麽哭嗎？怎麽直接上手了！？
不是！他怎麽沒有想打溫淩的感覺？不應該哪個龜孫想摸他頭，他就把人按在地上摩擦嗎？不應該半夜都起來喊一句：不是，這人有病吧！？
現在這是什麽狀況？
他平時摸溫淩只是因為覺得人像小孩，且因為溫淩喜歡被摸頭才經常摸，溫淩這是也把他當小孩子了！？
而在認真安慰人的溫淩，發現程格一下子就不抖了，得出摸頭確實是安慰人的好方法這個結論。
程格身子繃緊了老半天，眼珠子轉了又轉，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溫淩不知道程格為什麽會突然哭，但他每次哭都是因為難過和害怕，於是他對程格說：“程格不要難過，也不要害怕。”
“我會陪著你的。”
程格的心跳似乎停了一秒，隨即劇烈跳動起來，他每次對溫淩說會永遠陪著他，都是哄人的，甚至需要用上撒謊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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