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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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你走開！
如果不是001沒實體，早該被程格按在地上揉搓了，專往人痛處上戳的家夥。
他也知道溫淩那小瘋子不正常，可他的目的不就是要他變成一個正常人嗎！！
一個月的相處，程格還以為溫淩能有點變化，能有點同理心，至少認知能正常些，可沒有，什麽變化都沒有！
【宿主想要溫淩長成健康的小樹，可他生長在遮天蔽日的空間，陽光永遠照不進來，培育他的土壤是腐爛的，沒人給他澆水、施肥，沒人給他修枝，扶正。】
【宿主的敷衍，施舍，那一點點甘露不夠，相當於沒有。】
【甚至導致了小樹的加速腐化。】
溫淩是不正常，可歸根到底該怪誰？
他的父親？那個女人？那些霸淩他的人？書裏的程格？溫淩本身？還是他？
誰的錯更大些，誰能逃脫幹系，誰知道。
這裏面的因果循環誰糾得清楚？
程格有些頹喪，無可奈何地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臉埋進掌心，忽的反應過來001今天話很多，還想帶他跳坑。
【我特麽和溫淩有仇，我莫名其妙被他劃了這麽多刀，被電擊，還要那麽屈辱地出賣色相，我憑什麽給他澆水施肥？憑什麽要耐心的培育他。】
【慘的人是我吧？】
001：【哦。】
【再說了，你以為給那小瘋子澆水施肥就能讓他長成健康的小樹了嗎！？有那麽容易嗎！？不把他的那些腐木挖掉，換掉新的土壤他能長好嗎？就算我耐心點結果不還是一樣！】
001：【嗯。】
程格：【……】
通通大傻逼。
說曹操曹操就到，溫淩拿著那只小鳥標本，走到程格面前，“送給你。”
程格盯著溫淩的表情，平靜溫和，眼神裏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可溫淩在這樣無害的面具之下在幹什麽？他把陪伴程格這麽多天的小鳥變成了標本。
哪怕溫淩眼神裏有一絲不安程格都覺得他還有救，可是沒有，他毫無愧疚。
“你走開。”程格撇開臉，根本不想，也沒辦法和溫淩溝通。
溫淩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他對程格已經夠寬容夠好脾氣了。
憑什麽！？程格憑什麽因為一只小鳥就沖他發脾氣！？
溫淩捏住程格的下巴，掰正，語氣帶上了陰惻：“你再說一句。”
程格聽得出溫淩的每一種語氣，現在溫淩大概很生氣，想要嚇他，懲罰他。
神經病，一天到晚罰罰罰，怎麽不直接殺了他！？
“我讓你滾啊！”程格拍開溫淩捏著他下巴的手，語氣很沖：“你踏馬要我永遠陪著你，做你聽話的狗，你怎麽不把我當成小鳥一樣也做成標本呢！？”
溫淩看了眼被程格拍開的手，耳邊是程格很兇的話語，心臟又開始難受，可他不知道那是什麽，為什麽心臟會疼？
程格憑什麽把目光放到別的東西身上！？憑什麽因為一只小鳥就那樣兇他！？明明是程格的不對！
溫淩伸手掐住程格的脖子：“你一點都不乖，你又在激怒我！”
“你再這樣我也把你變成標本！讓你只能永遠陪著我，看著我！”
程格想罵回去，可擡眼間，卻撞上溫淩微紅的眼眶，那是很受傷的神情。
程格怔住了，他沒見過這樣的溫淩。
小瘋子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表情的。
他什麽都不懂，連基本的情緒感知都極差，沒有人教他。
程格腦子裏突然閃過了很多東西——小時候的溫淩，那個被女人被父親毆打，被同學霸淩的小溫淩，他絕望的求救，以及長大後溫淩很呆的樣子，正常的笑容，因為一些小事就漲的攻略值。
最後是他自己那句——不把他的那些腐木挖掉，換掉新的土壤他能長好嗎？
他好像明白了，他那樣的生氣不僅僅是因為溫淩殺了小鳥，不只是因為他的冷血。
更多的是因為他對溫淩有期待。
程格不得不承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想讓溫淩變正常這個念頭比報仇的念頭還要強烈。
程格是個幹脆的人，哪怕唾棄自己怎麽能正義感爆棚成這樣，也還是在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時下定了決心。
【001我要是變成標本你就死定了。】
001：【……】
溫淩見程格表情不再像剛剛那樣兇，以為自己的恐嚇有了效果，手微微收緊，“如果你再……”
溫淩的話停了。
因為程格好像，突然，不動了。
“程格？”溫淩以為程格在和他開玩笑，或者是在耍他，可無論他怎麽搖晃程格，怎麽嚇他，程格都沒有一點反應。
……為什麽？
……怎麽一瞬間就變成了這樣？
溫淩扶起程格，步伐有些踉蹌，他覺得只是因為程格太重了。
把程格扶到床上，溫淩將耳朵貼在程格的胸膛上，一開始沒有動靜，但漸漸可以聽得見程格的心跳的，程格還會呼吸，他沒有死的。
溫淩最後叫了醫生過來。
“他……”醫生斟酌措辭，因為病人的狀況實在有些奇怪，明明機能都好好的，但怎麽就是不醒？
而且面前的男生看上去狀態實在太差了，他怕人受不得刺激，但他還是得說實話：“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為什麽！？”溫淩抓住醫生的衣服：“他明明什麽事也沒有！”
“小孩，小孩你先別激動。”
“我沒有激動！”
“深呼吸深呼吸，”醫生自己做了兩個深呼吸，卻見那男生一直瞪著他。
“……是這樣，”醫生悄悄後退了兩步，解釋：“你說有人掐了他的脖子，可能是剛好碰到了某根神經，或者某個穴位，呃，這個還有待研究。”
溫淩覺得醫生不可理喻：“我沒有用力！”
醫生驚恐的睜大眼：“你掐的？”
溫淩怕醫生給嚇跑了，剛剛在網上就嚇跑了一個，他只好撒謊解釋：“不是，我看那人沒怎麽用力。”
醫生摸摸下巴，半信半疑，但看這男生這麽單純還這麽擔憂的樣，想必也不會做這種事。
醫生嘆了口氣，說：“小孩你這話就不對了，人是很脆弱的，特別是有些部位，一個不小心碰了還可能會斷氣了呢。”
“總之……這位男娃的狀態就是植物人的癥狀，當然也可能是普通昏迷……”
“我給你錢，我要他變回去，像以前那樣。”
“不是錢的問題，植物人有好起來的概率，”醫生頓了頓，沒加“但是很小”這些喪氣話，“而且如果只是昏迷，這男娃可能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我會盡力的，這裏先開些藥，過兩天我再來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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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001沒實體，早該被程格按在地上揉搓了，專往人痛處上戳的家夥。
他也知道溫淩那小瘋子不正常，可他的目的不就是要他變成一個正常人嗎！！
一個月的相處，程格還以為溫淩能有點變化，能有點同理心，至少認知能正常些，可沒有，什麽變化都沒有！
【宿主想要溫淩長成健康的小樹，可他生長在遮天蔽日的空間，陽光永遠照不進來，培育他的土壤是腐爛的，沒人給他澆水、施肥，沒人給他修枝，扶正。】
【宿主的敷衍，施舍，那一點點甘露不夠，相當於沒有。】
【甚至導致了小樹的加速腐化。】
溫淩是不正常，可歸根到底該怪誰？
他的父親？那個女人？那些霸淩他的人？書裏的程格？溫淩本身？還是他？
誰的錯更大些，誰能逃脫幹系，誰知道。
這裏面的因果循環誰糾得清楚？
程格有些頹喪，無可奈何地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臉埋進掌心，忽的反應過來001今天話很多，還想帶他跳坑。
【我特麽和溫淩有仇，我莫名其妙被他劃了這麽多刀，被電擊，還要那麽屈辱地出賣色相，我憑什麽給他澆水施肥？憑什麽要耐心的培育他。】
【慘的人是我吧？】
001：【哦。】
【再說了，你以為給那小瘋子澆水施肥就能讓他長成健康的小樹了嗎！？有那麽容易嗎！？不把他的那些腐木挖掉，換掉新的土壤他能長好嗎？就算我耐心點結果不還是一樣！】
001：【嗯。】
程格：【……】
通通大傻逼。
說曹操曹操就到，溫淩拿著那只小鳥標本，走到程格面前，“送給你。”
程格盯著溫淩的表情，平靜溫和，眼神裏甚至還有一絲期待。
可溫淩在這樣無害的面具之下在幹什麽？他把陪伴程格這麽多天的小鳥變成了標本。
哪怕溫淩眼神裏有一絲不安程格都覺得他還有救，可是沒有，他毫無愧疚。
“你走開。”程格撇開臉，根本不想，也沒辦法和溫淩溝通。
溫淩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他對程格已經夠寬容夠好脾氣了。
憑什麽！？程格憑什麽因為一只小鳥就沖他發脾氣！？
溫淩捏住程格的下巴，掰正，語氣帶上了陰惻：“你再說一句。”
程格聽得出溫淩的每一種語氣，現在溫淩大概很生氣，想要嚇他，懲罰他。
神經病，一天到晚罰罰罰，怎麽不直接殺了他！？
“我讓你滾啊！”程格拍開溫淩捏著他下巴的手，語氣很沖：“你踏馬要我永遠陪著你，做你聽話的狗，你怎麽不把我當成小鳥一樣也做成標本呢！？”
溫淩看了眼被程格拍開的手，耳邊是程格很兇的話語，心臟又開始難受，可他不知道那是什麽，為什麽心臟會疼？
程格憑什麽把目光放到別的東西身上！？憑什麽因為一只小鳥就那樣兇他！？明明是程格的不對！
溫淩伸手掐住程格的脖子：“你一點都不乖，你又在激怒我！”
“你再這樣我也把你變成標本！讓你只能永遠陪著我，看著我！”
程格想罵回去，可擡眼間，卻撞上溫淩微紅的眼眶，那是很受傷的神情。
程格怔住了，他沒見過這樣的溫淩。
小瘋子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表情的。
他什麽都不懂，連基本的情緒感知都極差，沒有人教他。
程格腦子裏突然閃過了很多東西——小時候的溫淩，那個被女人被父親毆打，被同學霸淩的小溫淩，他絕望的求救，以及長大後溫淩很呆的樣子，正常的笑容，因為一些小事就漲的攻略值。
最後是他自己那句——不把他的那些腐木挖掉，換掉新的土壤他能長好嗎？
他好像明白了，他那樣的生氣不僅僅是因為溫淩殺了小鳥，不只是因為他的冷血。
更多的是因為他對溫淩有期待。
程格不得不承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想讓溫淩變正常這個念頭比報仇的念頭還要強烈。
程格是個幹脆的人，哪怕唾棄自己怎麽能正義感爆棚成這樣，也還是在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時下定了決心。
【001我要是變成標本你就死定了。】
001：【……】
溫淩見程格表情不再像剛剛那樣兇，以為自己的恐嚇有了效果，手微微收緊，“如果你再……”
溫淩的話停了。
因為程格好像，突然，不動了。
“程格？”溫淩以為程格在和他開玩笑，或者是在耍他，可無論他怎麽搖晃程格，怎麽嚇他，程格都沒有一點反應。
……為什麽？
……怎麽一瞬間就變成了這樣？
溫淩扶起程格，步伐有些踉蹌，他覺得只是因為程格太重了。
把程格扶到床上，溫淩將耳朵貼在程格的胸膛上，一開始沒有動靜，但漸漸可以聽得見程格的心跳的，程格還會呼吸，他沒有死的。
溫淩最後叫了醫生過來。
“他……”醫生斟酌措辭，因為病人的狀況實在有些奇怪，明明機能都好好的，但怎麽就是不醒？
而且面前的男生看上去狀態實在太差了，他怕人受不得刺激，但他還是得說實話：“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為什麽！？”溫淩抓住醫生的衣服：“他明明什麽事也沒有！”
“小孩，小孩你先別激動。”
“我沒有激動！”
“深呼吸深呼吸，”醫生自己做了兩個深呼吸，卻見那男生一直瞪著他。
“……是這樣，”醫生悄悄後退了兩步，解釋：“你說有人掐了他的脖子，可能是剛好碰到了某根神經，或者某個穴位，呃，這個還有待研究。”
溫淩覺得醫生不可理喻：“我沒有用力！”
醫生驚恐的睜大眼：“你掐的？”
溫淩怕醫生給嚇跑了，剛剛在網上就嚇跑了一個，他只好撒謊解釋：“不是，我看那人沒怎麽用力。”
醫生摸摸下巴，半信半疑，但看這男生這麽單純還這麽擔憂的樣，想必也不會做這種事。
醫生嘆了口氣，說：“小孩你這話就不對了，人是很脆弱的，特別是有些部位，一個不小心碰了還可能會斷氣了呢。”
“總之……這位男娃的狀態就是植物人的癥狀，當然也可能是普通昏迷……”
“我給你錢，我要他變回去，像以前那樣。”
“不是錢的問題，植物人有好起來的概率，”醫生頓了頓，沒加“但是很小”這些喪氣話，“而且如果只是昏迷，這男娃可能很快就會醒過來的，我會盡力的，這裏先開些藥，過兩天我再來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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