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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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紀念展進入尾聲,現場出現小規模的質疑聲但很快就被鎮壓下去。

很多人都知道網絡上宣傳的未曾公開的影片是假的,可他們還是抱著萬一的心態過來赴約,為的就是不留有遺憾。

梁以秋坐在角落邊緣聽到身側的粉絲跟自己的好朋友吐槽,“吃相太難看,借著梁以秋的名義,明目張膽的打著幌子收割我們粉絲的錢。”

“你還不知道麥姐跟顧晏的尿性,坑起粉絲那是半點不帶猶豫的,銅片鍍層金的紀念幣一千一枚,映著梁以秋頭像的陶瓷水杯八百一個。”

“不是吧,他們想錢想瘋了,這麽貴有人買嗎?”

隔壁的女生弱弱的朝他們舉起了手,“我......我買了。”

梁以秋隔壁的兩個粉絲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不是,姐妹,你買那玩意兒幹什麽,明知道他們在割韭菜。”

女生,“我就是想買來留作紀念,雖然很貴但是值得。”

梁以秋喉頭一哽,放在腿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商穆陽拍了拍他的手背順著指縫與他十指緊扣。

粉絲,“門口的咖啡周邊你不會也買了吧。”

女生沈默。

粉絲,“不是吧,姐妹,外面賣二十多一盒的咖啡,套個梁以秋頭像的盒子賣699,你也買了?”

女生點頭。

粉絲,“鑰匙扣呢,白體恤呢,還有那什麽金箔人像書簽呢,你該不會都買了吧。”

這下連梁以秋跟商穆陽都給整沈默了,按照上面的報價這些玩意兒必定不會便宜,這特麽哪在銷售周邊,分明就是在搶錢。

顧晏拿了他那麽多財產,卻幹著收割他粉絲的韭菜,是可忍孰不可忍。

梁以秋站起來就往外走,商穆陽一把將人拉到無人註意的角落裏,“你想幹什麽?”

“我要親手撕開顧晏的真面目。”梁以秋堅定的看著他。

“好。”他以為商穆陽會阻止他不要亂來,從長計議,沒想到商穆陽直接答應了,“我幫你。”

臺上的顧晏聲淚俱下的表達著對梁以秋的哀思,甚至引用蘇軾的詩句,“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顧晏讀到,“自你走後的十年,每每憶起我們一起走過的風雨歲月都覺得心痛難捱,如果有人告訴我深海裏有讓人故人重回人間的法術,我想我會毫不猶豫的去找來,人生海海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

顧晏哽咽的讀到最後,最終是沒忍住哭成了淚人,偌大的紅館只聽到窸窸窣窣的哭泣聲,攝像掃過臺下時無一人不紅著眼眶,為這樣淒美的愛情所動容。

“你敢發誓嗎?顧晏。”空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陰寒的氣息如毒蛇繞頸般的讓人心生寒意。

臺下一下子炸開了鍋,不少人站起來掃射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

“誰,誰啊?”

“臥槽,這聲音也太像了。”

“靠,不會這就是網傳的沒有公開的影片吧。”

“媽耶,這也太勁爆了。”

館內燈光俱滅只留了兩束射燈,一束照在顧晏身上,一束照在梁以秋身上,兩側的顯示屏將臺上的人無限放大在粉絲的眼前。

梁以秋懸在空中手握話筒,一身白色西服將身材線條勾勒的幾盡完美,他垂眸冷笑著將剛才的話重新重覆了一遍,“你說人生海海,除了我誰都不想要,顧晏,你敢發誓嗎?”

高冷疏離宛如下凡的謫仙,叫人看的移不開眼。

“操,什麽情況。”

“不知道啊,梁以秋該不會是真的回來了吧?”

“沒有威亞,沒有腳,還有影子,我靠啊,真的是梁以秋的魂魄。”

“世界上真的有鬼,老祖宗誠不欺我。梁以秋終於回了了,嗚嗚嗚~~~~”

臺上的顧晏被突如起來的質問整懵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梁以秋會這麽大膽直接跑到十周年的紀念展上鬧事。

看著臺下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他硬著頭皮接下梁以秋的質問,“我敢。”

聽到這兒,所有的粉絲都送了口氣,只有商穆陽似笑非笑的看著顧晏,一副蔫兒壞的樣子就知道這人肯定留有後手。

這後手本來是準備對付顧晟的,但現在他不介意讓顧晏先體驗體驗。

話音剛落,兩側的屏幕倏地一黑,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緊接著顧晏與汪順峰各種□□的照片出現在大屏幕上。

關鍵部位打了碼,但老式攝像機拍攝的照片上都留有攝像當天的時間,所以在看清照片上面的日期是臺下一片躁動。

梁以秋,“那你能告訴我這些照片是怎麽回事嗎?”

顧晏一臉蒙圈的看著屏幕上輪番滾動的照片,眼神裏除了詫異還有些許難以置信,仿佛再說你怎麽會有我偷情的私密照。

梁以秋讀懂了他的表情,輕笑了一聲,“這要問問好姘頭汪順峰,問問他是在什麽時候將這些照片拍下來,又是什麽時候把這些照片發給我示威的。”

“絕了,這特麽也太不要臉了吧,知三當三,還發淫照示威。”

“靠,這是我見過最沒有智商的小三,這不是妥妥的把把柄往人手上送嗎?”

“我就說當年梁以秋的死因不簡單,如果顧晏真的在意他,怎麽會讓他死的時候身邊都沒有一個人。”

“梁以秋也太慘了,看照片上的日期,梁以秋死的時候顧晏正在跟那小三翻雲覆雨的快活。”

“媽的,渣男,太不要臉了。”

顧晏眼裏閃過一絲陰狠,狡辯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用這些p圖來離間我跟故去愛人的感情,你到底想要什麽?”

梁以秋緩緩朝顧晏飄來,他飄到哪兒聚光燈就跟著他到哪兒,“我什麽都不想要,我只要你留下來。”

這話嚇的顧晏冒出一身冷汗,連說話都有點兒哆嗦,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那個被自己鎖了十年,骨灰差點兒灑了的梁以秋。

他知道他有怨恨,可自己也好吃好喝供奉了他十年,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念在往日的舊情分上梁以秋不至於對他動真格,可他剛才確實是在梁以秋的眼裏看到了殺意。

“啊啊啊啊啊——操,真特麽帶感。”理解這話的純粉已經激動的嗷嗷叫了,不懂的路人粉還在急切的找人要解析。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懂。”

純粉按捺住自己激動的心情,科普,“顧晏之前發過一組張國榮《無問西東》臺詞照片,‘我是都不想要,我只要你留下來。’你懂了嗎?”

“這種渣男留下來幹什麽,過年嗎?”

“不是姐妹,梁以秋是鬼,你品,你細品。”

“我操,我□□操。”

梁以秋看了眼顧晏驚悚的表情,戲謔道:“怎麽,現在知道怕了,你不是說只有我一個人了嗎?既然只有我一個,為什麽不肯跟我走呢,是舍不得汪順峰,還是舍不得你砸了重金的顧氏集團。”

接二連三的驚嚇過後,顧晏反倒是淡定了不少,理直氣壯的質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梁以秋大笑著揮了下手屏幕裏就這麽水靈靈的出現了顧晏給顧氏集團轉賬的流水明細。

第一筆是在梁以秋死後沒幾天轉的一個億,第二筆是七年前的8千萬,後面還陸陸續續的轉了好幾筆千萬級別的匯款。

看的臺下的粉絲是一楞一楞的,顧晏也沒想到這事兒會被搬到臺面上來,梁以秋去世後顧氏正面臨財務危機。

危機關頭顧晟找上顧晏希望他能幫顧家渡過危機,顧晏二話不說就把理財基金裏的錢拿出來轉了過去,顧晏也借此機會跟顧家重新建立聯系。

“當初我想要拍攝電影的時候,你說錢在理財拿不出來,結果我屍體都還沒有涼透你就把錢轉回來顧家。”梁以秋苦笑著,“顧晏,你好樣的,你真的是好樣的。”

“太狗了,當初報道的梁以秋死時名下只有一輛車我還不信,年收入幾千萬上億的人怎麽可能只剩下一輛車,媽的,我回到十年前扇自己幾巴掌。”

“哇靠絕了,他這是赤裸裸的吃絕戶啊。”

“梁以秋的家人呢,為什麽家人不出來錘爆這個惡心的男人。”

“都說絕戶了,你說為什麽。”

“拍電影是梁以秋唯一的遺憾,媽的,後悔進場前沒買幾框臭雞蛋,太惡心了這男的。”

“要是當初拿錢出來拍電影說不定也能讓他有點人世間的牽掛,太窒息了,換我我也想不開,事業斷送,身體出現危機,愛人出軌,小三挑釁,疊加簡直就是暴擊。”

“顧晏跟汪順峰最好是長命百歲,否則我非把他的墳給刨了不可。”

“所以,梁以秋的骨灰是真的沒有下葬嗎?”

臺上的顧晏在一聲聲的質問下,表情幾盡扭曲要不是有這麽多粉絲看著他肯定要撲上去暴打一頓然後再叫大師把這礙眼的鬼給抓了。

麥姐也不知道幹什麽吃的,他都被逼在這兒質問那麽久了還不上來救場,再不濟把燈修好也行啊。

臺側的麥姐早就被人敲暈了躺在地上睡大覺,哪裏還管的了陳年舊愛的恩恩怨怨。

梁以秋像是聽到了底下人的疑問,問道:“你把我的骨灰藏哪兒了?”

臺下一陣暴動,顧晏臉色慘白,心虛的模樣清晰的透過顯示屏傳遞到每一位在場的粉絲。

梁以秋不緊不慢的飄進幾公分,漫不經心的欣賞五彩紛呈的表情,“廚房沒有,浴室沒有,暗格裏也沒有,我猜你應該也不會把骨灰藏在保險櫃裏吧。”

“草泥馬類隔壁,哪裏來的缺德玩意兒盡幹些缺德的事兒,看我TM今天不揍死他。”說著就要往上爬。

隔壁幾個理智尚存的粉絲將他拽了回來,現在只要有一個人敢動手,現場著一萬人肯定會向得到號召般的一擁而上將顧晏錘死在現場。

“你TM放開我,*&%¥##***”

“顧晏你大爺的,&%¥#@*&%……¥#,我草泥馬,……%¥#@&**&……”

顧晏被奮起的粉絲嚇得雙腿一軟攤坐在地上,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恐慌,一萬人就算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他,更別說群起而攻之。

一個人可以抓起來判刑,一萬個人還不得把監獄給拆了。

法不責眾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梁以秋看著差點嚇尿的顧晏,繼續猜測,“保險櫃裏應該也不可能,對著骨灰都能意淫的人,應該會放在一個既安全又稱手的地方。”

顧晏瞳孔一縮。

梁以秋像是得到了什麽肯定的答案一樣,沖著站在陰影裏的商穆陽笑了一下,“商穆陽,我的骨灰在他的床底下。”

他們之間隔著距離,場內騷亂聲太大他聽不到商穆陽講了什麽,但是從他的嘴型裏判斷出他應該是聽懂了自己的話,並回覆了一個‘好’字。

不知道是誰打破了這次對峙,一只臭鞋子嗖的從臺下飛了上去,啪嘰一下正中紅心,十年老字號香港腳臭的顧晏當場幹嘔。

臺下的觀眾跟瘋魔了似的紛紛脫下鞋子往上扔,更有不怕事兒直接爬到舞臺上打人,現場一片混亂,臭鞋子,熒光棒滿天飛。

安保人員拿著棍子試圖讓粉絲理智,但實在氣不過顧晏這人渣行為脫了衣服轉身就是一通輸出,過來參加紀念展的巨星們也被揍得抱頭鼠竄。

紅館裏的人徹底瘋了,為十年前的網曝和一群靠吸梁以秋血爬上位的白眼狼,也為這十年來的屈辱和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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