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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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2.是天使
開車途中高麥收到了何臺臨時更換地址的消息，地方改到了頤和園冰場，說是想要談話的氛圍輕松點。
周辭未估摸著，是他把這事忘了，玩了一半想起來了，又不想沒盡興就走，索性把地方改到了冰場。
對周辭未來說談事的地方在哪兒沒那麽重要，只要雙方湊一塊，把事情定下來就成了。
到冰場後高麥去找地方停車，周辭未先一步到了冰場，這會何臺已經劃著冰車在冰場上玩了幾個小時，他爸去世後，身後一堆人虎視眈眈，就算對著電腦也沒辦法完全放松，今天對他來說是難得的酣暢淋漓。
何臺看見了站在臺階上的周辭未，舉著冰錐朝他揮手道：“下來跟我比一場。”
高麥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把文件遞給了周辭未：“未哥，要我進去嗎？”
“不用。”周辭未把包遞給高麥，說道：“我陪他來一局，一會上來。”
不是高峰期，冰場排隊的人沒多少，進場後周辭未挑了輛有些年頭的冰車，和何臺那輛沒多少磨損的車放一塊，顯的尤為破舊。
何臺劃了兩下桿子，略帶嫌棄道：“這車要報廢了吧，一會摔了別賴我身上。”
周辭未笑道：“那比一比，看是你的新車快，還是我這輛好。”
何臺滑了幾小時，渾身上下都是汗，他解了一圈圍巾，讓它松松垮垮的搭在脖子上，又把冰車往後滑了點：“別說我欺負你，讓你一段距離。”
“上次你也說了這種話，結果似乎有點意外。”周辭未用了不小的力氣，把冰錐的尖頭戳在兩側的冰面上：“同一起點，一來一回，以誰先回來為準。”
他說的篤定，何臺沒被他的氣勢唬住，看了眼他戳出來的地方，說道：“你贏了直接按你說的談後續，輸了的話……我還沒想好，到時候隨我。”
何臺承諾的痛快，周辭未沒有拒絕的道理，況且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周辭未不是為了拍照，沒必要挑全新的冰車，有年代感的冰車因為使用的痕跡明顯，滑動起來比新的冰車容易很多，冰錐的尖頭戳在冰面上，也能省下不少的力氣。
何臺還在控制冰車移動的時候，周辭未已經漂移到了遠處，雖然是在生意場上，他卻沒有讓何臺輸的體面一點的意思，比賽就是比賽。
何臺這邊剛準備返程，周辭未已經到了終點。
何臺又急又氣，他靜不下心來，車子的方向就變得更加難以控制，倒是周辭未太過於平靜，既沒勝利者的高高在上，也沒其他的神情。
周辭未站在圍欄旁，把冰錐搭在臂彎處輕敲了兩下：“不急，慢慢來。”
何臺攥著冰錐劃了兩下，又偏到旁邊去了，他氣的棄車朝周辭未走去。
“你玩賴！”何臺扯下圍巾，怒道：“我差點忘了，你待北京這麽多年，冰車早就摸透了，看你的速度不知道玩過多少回。”
周辭未說：“沒玩過，這是第一次。”
他待在北京的年頭不算短，冰車也不是最近才新起的玩法，只是過往的那些年裏，他並沒有心思在這上面。
何臺凍的臉頰通紅，吐了口氣道：“都在冰面上漂移了，你覺得我能信？”
“冰車不像滑冰，又不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這個最重要的是技巧。”周辭未把冰錐遞給他：“試試這輛車。”
何臺對使用的東西有要求，不管什麽東西，只要是破破爛爛的，他都沒什麽興趣。
他看著車底部的銹跡，不太樂意道：“再試也比不過你。”
說是這麽說，但他對周辭未贏了他的這件事還是不服氣的，總共和他打賭了兩回，沒有一回贏了，傳出去都是笑話。
何臺掙紮了兩分鐘，還是坐上了那輛破舊的冰車，還沒怎麽用力氣，冰車就像是安了輪子一樣，蹭的一下朝前面滑去。
何臺又驚又喜，大叫了一聲道：“真能漂移！感覺在玩QQ飛車！”
何臺劃著那輛冰車在冰場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場上只剩寥寥幾人，他才離開了場地。
周辭未遞了瓶礦泉水給他，問道：“服了嗎？”
何臺灌了一瓶下肚，感覺渾身上下的血脈都通了：“要是我上學的時候碰上你，沒準我們還能成朋友。”
周辭未示意高麥把文件遞過去，等何臺接了後，他又道：“現在或許也可以。”
關於加生產線的合作方案，高麥早發了一版電子的給何臺，雖然他沒回，但方案的每一條他都看了。
光從條件來看，除了那些大公司外，周辭未給的無疑是最好的，加上上次合作的原因，何臺對他是比較信任的。
漂游工作室大賣，在誇產品精美的同時，自然也會提到背後的工廠，對他來說是好事一件。
不過是加幾條線，讓生產量提上去，對他來說也不是多困難的事，只不過他還想在原本的基礎上，加上一點利。
何臺粗略的翻了兩下，就把文件放在了旁邊：“周總，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我剛接管廠子，每走一步我都要斟酌再三，就怕出了問題，總不能讓我爸的心血砸我手裏不是？”
周辭未轉了兩下手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我給你的只多不少。”
“我要的是人脈和底氣。”何臺笑道：“只看眼前利益多沒意思。”
高麥問道：“何總的意思是？”
何臺懶得解釋那麽多，臨時起意玩冰車，也是因為談事談的太累，想放松放松，結果光滑冰車就用了幾個小時，今天是回不去蘇州了，他現在只想趁早回酒店睡上一覺。
何臺拿著圍巾就要走：“等你們想到了，再聯系我。”
他剛走兩步，周辭未就開口道：“有一個工作室還在找合作的廠家，你有興趣的話，我給你牽線。”
靠著質量打出的名頭，就算有人找來合作，沖著的也不是他這個人，對他們來說只要是和禾豐廠合作，對象是誰並不重要。
但讓人搭線就完全不同，那是何臺能握在手裏的底氣，誰也搶不走。
何臺頓了下，又回來拿了文件：“蓋好章給你。”
結束後高麥先回了公司跟進臨時加線的事，周辭未則打了車直接去夏祁安那。
接到周辭未電話的時候，夏祁安整個人躲在被裏，攥著手機猶豫了好幾分鐘才接通。
沒等那邊說話，夏祁安先壓低了嗓子，略顯虛弱道：“我……病了，一時半會都好不了。”
為了保證這句話的真實性，還咳嗽了好幾聲，生怕周辭未聽不見：“好可惜，沒辦法跟你出去了。”
周辭未輕笑了一聲，擡頭看向亮著燈的窗戶，多少年都過去了，喜歡裝病的毛病還沒改。
周辭未說道：“沒關系，我來找你。”
夏祁安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吧，我這病很嚴重，還傳染，暫時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說話的功夫周辭未已經上了樓，他輕聲道：“祁安，開門。”
夏祁安認命般的打開了門，剛在被窩悶的太久，臉頰紅的不正常，光從臉色上看，還真有點生病的樣子。
“真病了？”周辭未把手背搭在夏祁安額頭上，不確定道：“量體溫了嗎？摸著不算燙。”
只要面對周辭未他就沒辦法，小時候每回裝病不想去學校，一但周辭未緊張兮兮的看著他，他那點偷懶的心思就蕩然無存，現在也是一樣。
果然只長了年齡，其他事上一點進步都沒有。
夏祁安仰頭靠在沙發上，自暴自棄道：“在被裏悶的。”
周辭未在冰箱裏找了一圈，別說吃的了，連個能喝的都沒有。
夏祁安聽見動靜，側身撐在沙發靠背上，對他說道：“還沒來得及買，你要喝什麽我現在叫？”
周辭未關了冰箱門，坐在他旁邊道：“還病嗎？”
“你不都知道？”夏祁安劃拉著沃爾瑪的商品界面，在挑采購的東西：“裝的，沒病。”
周辭未暗滅了夏祁安的手機屏幕：“既然沒病，去吃烤肉嗎？”
臉丟多了，再多丟一點也沒區別。
夏祁安按著沙發扶手站起身來，堅定道：“吃，我要吃兩盤牛舌！”
出了地鐵後，夏祁安估計還要排一會隊，在一樓的麥當勞買了兩個冰淇淋，遞了其中一個給周辭未。
夏祁安咬了一大口，凍的有點發抖：“早知道買麥旋風了。”
周辭未沒明白他的邏輯：“那不是更多？”
夏祁安按了下電梯，替他答疑解惑：“那不是隔著一層紙，沒那麽凍手嘛，吃著也不擔心化了，不用咬的這麽著急。”
到了店門外，夏祁安看著門口滿滿當當人，有些猶豫道：“這能吃的上嗎？”
周辭未看了下排號的進度：“還有三桌。”
夏祁安翻了兩下牛舌，說道：“上次我去了新開的那家店，當時不知道能提前排隊，硬是等了幾個小時。”
他夾了幾塊烤好的肉給周辭未，又添了盤生肉到烤盤上：“等的時間太長，中途我都想走了，但我一想那麽長時間都等了，又有點不甘心。”
周辭未遞了塊蛋糕給他：“你想來的話，下次我提前定位置，不會排很久。”
“算了吧。”夏祁安環顧了下周圍的環境：“烤肉店的味道不會差別太多，嘗個新鮮得了，每回來都要提前做準備排號，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店裏的暖氣開的高，吃飽了後夏祁安就昏昏沈沈的想睡覺，他挖了勺蛋糕，卻沒往嘴裏送的意思。
周辭未問他：“電玩有興趣嗎？”
夏祁安歪著頭看向他，不太確定道：“電玩城的那種？”
“不然還有哪種？”周辭未胡扯道：“合作方送了張電玩城的卡，我平時也用不到。”
夏祁安沒辦過卡，每回玩電玩都是現買現玩：“有……多少啊？”
“五千的幣。”周辭未補充道：“送了好幾張，一張都沒用。”
夏祁安來了興趣，工作之後財務自由歸自由，但買幾千個游戲幣，他還真有點舍不得。
盒子裏的游戲幣看不到底，這得是啥感覺啊？
夏祁安把舀的那勺蛋糕塞進了嘴裏，認真道：“那我替你消化消化。”
一個小時後，夏祁安看著兩推車的娃娃有點發愁，之前怎麽沒覺得娃娃機的娃娃這麽好抓！
別說一會怎麽帶回去吧，現在推這些在電玩城行走都成了問題。
夏祁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手搭在推車上：“我像是來進貨的小攤販。”
周辭未癲了兩下盒子裏的游戲幣，還有大半盒：“小攤主再進點？”
夏祁安看著周圍的娃娃機，整個人透著疲憊，抓了一圈下來，醜的、好看的幾乎都有了，剩下沒抓的是真提不起興趣。
事實證明，沒有抓不上來的娃娃，只有捉襟見肘的游戲幣。
夏祁安靠在娃娃機旁，精疲力盡道：“攤主累了，進不動貨了，馬上支個攤清倉大甩賣，還附贈點游戲幣。”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一開始就盯著夏祁安的娃娃車，始終沒有要走的意思，聽見他的話沒明白什麽意思，反而是夏祁安先開口和她說道：“你想要娃娃嗎？”
小女孩捧著只有兩個幣的盒子，對他點了點頭：“哥哥……我想要白色的小狗，你能……幫我抓嗎？我還有一次機會。”
夏祁安從一堆娃娃裏，找到了她口中的小狗，半蹲在她面前說道：“哥哥正在發愁怎麽把娃娃帶回去，你替哥哥分擔一個好不好？”
女孩又驚又喜的看著那只小狗，想伸手拿，又猶豫的攥著衣角：“可是……媽媽不讓我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不是隨便要的，是哥哥送給你的。”夏祁安轉頭看向身後的娃娃車，思索片刻道：“其實我是專門給小朋友派發禮物的，你很幸運被我選中了。”
“真的嗎！”女孩接過小狗，輕輕摸著小狗的耳朵：“謝謝哥哥！”
夏祁安又抓了把游戲幣放在女孩的盒子裏，笑道：“這是小狗附帶的禮物。”
女孩搖了搖頭，湊在夏祁安的耳邊神秘兮兮道：“哥哥不是小狗，是天使，最好看的天使！”
【作者有話說】
周辭未拿著電玩城的卡左看右看，不確定的問高麥：“你確定會喜歡？”
高麥點頭道：“放心吧未哥，沒有人能拒絕源源不斷的游戲幣，保證讓你們的關系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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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冰場後高麥去找地方停車，周辭未先一步到了冰場，這會何臺已經劃著冰車在冰場上玩了幾個小時，他爸去世後，身後一堆人虎視眈眈，就算對著電腦也沒辦法完全放松，今天對他來說是難得的酣暢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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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麥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把文件遞給了周辭未：“未哥，要我進去嗎？”
“不用。”周辭未把包遞給高麥，說道：“我陪他來一局，一會上來。”
不是高峰期，冰場排隊的人沒多少，進場後周辭未挑了輛有些年頭的冰車，和何臺那輛沒多少磨損的車放一塊，顯的尤為破舊。
何臺劃了兩下桿子，略帶嫌棄道：“這車要報廢了吧，一會摔了別賴我身上。”
周辭未笑道：“那比一比，看是你的新車快，還是我這輛好。”
何臺滑了幾小時，渾身上下都是汗，他解了一圈圍巾，讓它松松垮垮的搭在脖子上，又把冰車往後滑了點：“別說我欺負你，讓你一段距離。”
“上次你也說了這種話，結果似乎有點意外。”周辭未用了不小的力氣，把冰錐的尖頭戳在兩側的冰面上：“同一起點，一來一回，以誰先回來為準。”
他說的篤定，何臺沒被他的氣勢唬住，看了眼他戳出來的地方，說道：“你贏了直接按你說的談後續，輸了的話……我還沒想好，到時候隨我。”
何臺承諾的痛快，周辭未沒有拒絕的道理，況且他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周辭未不是為了拍照，沒必要挑全新的冰車，有年代感的冰車因為使用的痕跡明顯，滑動起來比新的冰車容易很多，冰錐的尖頭戳在冰面上，也能省下不少的力氣。
何臺還在控制冰車移動的時候，周辭未已經漂移到了遠處，雖然是在生意場上，他卻沒有讓何臺輸的體面一點的意思，比賽就是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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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臺又急又氣，他靜不下心來，車子的方向就變得更加難以控制，倒是周辭未太過於平靜，既沒勝利者的高高在上，也沒其他的神情。
周辭未站在圍欄旁，把冰錐搭在臂彎處輕敲了兩下：“不急，慢慢來。”
何臺攥著冰錐劃了兩下，又偏到旁邊去了，他氣的棄車朝周辭未走去。
“你玩賴！”何臺扯下圍巾，怒道：“我差點忘了，你待北京這麽多年，冰車早就摸透了，看你的速度不知道玩過多少回。”
周辭未說：“沒玩過，這是第一次。”
他待在北京的年頭不算短，冰車也不是最近才新起的玩法，只是過往的那些年裏，他並沒有心思在這上面。
何臺凍的臉頰通紅，吐了口氣道：“都在冰面上漂移了，你覺得我能信？”
“冰車不像滑冰，又不需要長年累月的練習，這個最重要的是技巧。”周辭未把冰錐遞給他：“試試這輛車。”
何臺對使用的東西有要求，不管什麽東西，只要是破破爛爛的，他都沒什麽興趣。
他看著車底部的銹跡，不太樂意道：“再試也比不過你。”
說是這麽說，但他對周辭未贏了他的這件事還是不服氣的，總共和他打賭了兩回，沒有一回贏了，傳出去都是笑話。
何臺掙紮了兩分鐘，還是坐上了那輛破舊的冰車，還沒怎麽用力氣，冰車就像是安了輪子一樣，蹭的一下朝前面滑去。
何臺又驚又喜，大叫了一聲道：“真能漂移！感覺在玩QQ飛車！”
何臺劃著那輛冰車在冰場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場上只剩寥寥幾人，他才離開了場地。
周辭未遞了瓶礦泉水給他，問道：“服了嗎？”
何臺灌了一瓶下肚，感覺渾身上下的血脈都通了：“要是我上學的時候碰上你，沒準我們還能成朋友。”
周辭未示意高麥把文件遞過去，等何臺接了後，他又道：“現在或許也可以。”
關於加生產線的合作方案，高麥早發了一版電子的給何臺，雖然他沒回，但方案的每一條他都看了。
光從條件來看，除了那些大公司外，周辭未給的無疑是最好的，加上上次合作的原因，何臺對他是比較信任的。
漂游工作室大賣，在誇產品精美的同時，自然也會提到背後的工廠，對他來說是好事一件。
不過是加幾條線，讓生產量提上去，對他來說也不是多困難的事，只不過他還想在原本的基礎上，加上一點利。
何臺粗略的翻了兩下，就把文件放在了旁邊：“周總，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我剛接管廠子，每走一步我都要斟酌再三，就怕出了問題，總不能讓我爸的心血砸我手裏不是？”
周辭未轉了兩下手機，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我給你的只多不少。”
“我要的是人脈和底氣。”何臺笑道：“只看眼前利益多沒意思。”
高麥問道：“何總的意思是？”
何臺懶得解釋那麽多，臨時起意玩冰車，也是因為談事談的太累，想放松放松，結果光滑冰車就用了幾個小時，今天是回不去蘇州了，他現在只想趁早回酒店睡上一覺。
何臺拿著圍巾就要走：“等你們想到了，再聯系我。”
他剛走兩步，周辭未就開口道：“有一個工作室還在找合作的廠家，你有興趣的話，我給你牽線。”
靠著質量打出的名頭，就算有人找來合作，沖著的也不是他這個人，對他們來說只要是和禾豐廠合作，對象是誰並不重要。
但讓人搭線就完全不同，那是何臺能握在手裏的底氣，誰也搶不走。
何臺頓了下，又回來拿了文件：“蓋好章給你。”
結束後高麥先回了公司跟進臨時加線的事，周辭未則打了車直接去夏祁安那。
接到周辭未電話的時候，夏祁安整個人躲在被裏，攥著手機猶豫了好幾分鐘才接通。
沒等那邊說話，夏祁安先壓低了嗓子，略顯虛弱道：“我……病了，一時半會都好不了。”
為了保證這句話的真實性，還咳嗽了好幾聲，生怕周辭未聽不見：“好可惜，沒辦法跟你出去了。”
周辭未輕笑了一聲，擡頭看向亮著燈的窗戶，多少年都過去了，喜歡裝病的毛病還沒改。
周辭未說道：“沒關系，我來找你。”
夏祁安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吧，我這病很嚴重，還傳染，暫時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
說話的功夫周辭未已經上了樓，他輕聲道：“祁安，開門。”
夏祁安認命般的打開了門，剛在被窩悶的太久，臉頰紅的不正常，光從臉色上看，還真有點生病的樣子。
“真病了？”周辭未把手背搭在夏祁安額頭上，不確定道：“量體溫了嗎？摸著不算燙。”
只要面對周辭未他就沒辦法，小時候每回裝病不想去學校，一但周辭未緊張兮兮的看著他，他那點偷懶的心思就蕩然無存，現在也是一樣。
果然只長了年齡，其他事上一點進步都沒有。
夏祁安仰頭靠在沙發上，自暴自棄道：“在被裏悶的。”
周辭未在冰箱裏找了一圈，別說吃的了，連個能喝的都沒有。
夏祁安聽見動靜，側身撐在沙發靠背上，對他說道：“還沒來得及買，你要喝什麽我現在叫？”
周辭未關了冰箱門，坐在他旁邊道：“還病嗎？”
“你不都知道？”夏祁安劃拉著沃爾瑪的商品界面，在挑采購的東西：“裝的，沒病。”
周辭未暗滅了夏祁安的手機屏幕：“既然沒病，去吃烤肉嗎？”
臉丟多了，再多丟一點也沒區別。
夏祁安按著沙發扶手站起身來，堅定道：“吃，我要吃兩盤牛舌！”
出了地鐵後，夏祁安估計還要排一會隊，在一樓的麥當勞買了兩個冰淇淋，遞了其中一個給周辭未。
夏祁安咬了一大口，凍的有點發抖：“早知道買麥旋風了。”
周辭未沒明白他的邏輯：“那不是更多？”
夏祁安按了下電梯，替他答疑解惑：“那不是隔著一層紙，沒那麽凍手嘛，吃著也不擔心化了，不用咬的這麽著急。”
到了店門外，夏祁安看著門口滿滿當當人，有些猶豫道：“這能吃的上嗎？”
周辭未看了下排號的進度：“還有三桌。”
夏祁安翻了兩下牛舌，說道：“上次我去了新開的那家店，當時不知道能提前排隊，硬是等了幾個小時。”
他夾了幾塊烤好的肉給周辭未，又添了盤生肉到烤盤上：“等的時間太長，中途我都想走了，但我一想那麽長時間都等了，又有點不甘心。”
周辭未遞了塊蛋糕給他：“你想來的話，下次我提前定位置，不會排很久。”
“算了吧。”夏祁安環顧了下周圍的環境：“烤肉店的味道不會差別太多，嘗個新鮮得了，每回來都要提前做準備排號，光是想想都覺得累。”
店裏的暖氣開的高，吃飽了後夏祁安就昏昏沈沈的想睡覺，他挖了勺蛋糕，卻沒往嘴裏送的意思。
周辭未問他：“電玩有興趣嗎？”
夏祁安歪著頭看向他，不太確定道：“電玩城的那種？”
“不然還有哪種？”周辭未胡扯道：“合作方送了張電玩城的卡，我平時也用不到。”
夏祁安沒辦過卡，每回玩電玩都是現買現玩：“有……多少啊？”
“五千的幣。”周辭未補充道：“送了好幾張，一張都沒用。”
夏祁安來了興趣，工作之後財務自由歸自由，但買幾千個游戲幣，他還真有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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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夏祁安看著兩推車的娃娃有點發愁，之前怎麽沒覺得娃娃機的娃娃這麽好抓！
別說一會怎麽帶回去吧，現在推這些在電玩城行走都成了問題。
夏祁安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手搭在推車上：“我像是來進貨的小攤販。”
周辭未癲了兩下盒子裏的游戲幣，還有大半盒：“小攤主再進點？”
夏祁安看著周圍的娃娃機，整個人透著疲憊，抓了一圈下來，醜的、好看的幾乎都有了，剩下沒抓的是真提不起興趣。
事實證明，沒有抓不上來的娃娃，只有捉襟見肘的游戲幣。
夏祁安靠在娃娃機旁，精疲力盡道：“攤主累了，進不動貨了，馬上支個攤清倉大甩賣，還附贈點游戲幣。”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從一開始就盯著夏祁安的娃娃車，始終沒有要走的意思，聽見他的話沒明白什麽意思，反而是夏祁安先開口和她說道：“你想要娃娃嗎？”
小女孩捧著只有兩個幣的盒子，對他點了點頭：“哥哥……我想要白色的小狗，你能……幫我抓嗎？我還有一次機會。”
夏祁安從一堆娃娃裏，找到了她口中的小狗，半蹲在她面前說道：“哥哥正在發愁怎麽把娃娃帶回去，你替哥哥分擔一個好不好？”
女孩又驚又喜的看著那只小狗，想伸手拿，又猶豫的攥著衣角：“可是……媽媽不讓我隨便要別人的東西。”
“不是隨便要的，是哥哥送給你的。”夏祁安轉頭看向身後的娃娃車，思索片刻道：“其實我是專門給小朋友派發禮物的，你很幸運被我選中了。”
“真的嗎！”女孩接過小狗，輕輕摸著小狗的耳朵：“謝謝哥哥！”
夏祁安又抓了把游戲幣放在女孩的盒子裏，笑道：“這是小狗附帶的禮物。”
女孩搖了搖頭，湊在夏祁安的耳邊神秘兮兮道：“哥哥不是小狗，是天使，最好看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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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未拿著電玩城的卡左看右看，不確定的問高麥：“你確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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