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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百變的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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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2.百變的小夏

“哢嚓。”

秦初靠在工作室的門邊,取下剛用拍立得拍下的照片,點評道:“你像是等待成績的學生。”

夏祁安坐在電窯的不遠處,視線就沒從機子上移開過,這不是他第一次等待出窯,對夏祁安來說燒窯和制作陶瓷工藝品,都是很容易上癮的事。

欲望一但起來了,除非是真的對它們失去興趣,否則就沒有想停止的時候。

燒制的時間對於等待的人來說是個漫長的過程,他放空的時候也會思考起許多事,無一例外是圍繞著周辭未展開。

他想,周辭未第一次等待盲盒制出的時候,是不是和他現在的心態一樣。

不,應該是不一樣的,學習燒制陶瓷只是他工作的一小部分,但潮玩制作於周辭未來說是他夢想的全部。

將來要是有機會,他想看看周辭未的稿子,廢稿和成稿都可以,他想了解每個時間段的周辭未。

夏祁安撐著下巴,還沒從過去的回憶抽離出來,說的話也有點虛浮,不知是在和秦初說,還是在和夢裏的人說:“我在等待宣判的結果,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

秦初當他是擔心成品的失敗,寬慰道:“好壞都有存在的意義,你認為殘缺和遺憾,對別人來說也許是特別的存在。”

見夏祁安不答,她端了杯熱水給他,補充道:“真不需要我幫助嗎?”

學習過具體的流程後,夏祁安就沒再讓她輔助過,技術生疏和不確定性也是造成作品不盡人意的原因。

即便經歷了數次開窯不完美,他也沒開口讓秦初插手過。

“不用了。”夏祁安逐漸從回憶裏抽離到了現實,看著木桌上的陶瓷品笑道:“對我來說也是一樣,我只是好奇這次的又是什麽樣子的。”

不完美或是遺憾似乎才是剛學習制作陶瓷的常態,像他這種繪畫一般、第一次學習陶瓷制作,又熱衷於把全部的奇思妙想填滿一個作品上,結局往往是達不到預期。

他的第一件作品擴香石的容器,是要送給周辭未的禮物,可即便小心翼翼,也無法改變顏色不符合預期和輕微裂痕的結局。

夏祁安欣然接受了它的不完美,又買了一個精致一點的盒子,生怕路途顛簸造成破碎。

後來他又花了大量的時間繪制草圖,款式和花紋各不相同,連素坯的形狀也有天差地別的區別。

只是開窯了幾次,一直沒有達到他預期的作品。

今天是他在景德鎮待的最後一天,也是最後一次開窯,只靠他自己的話,或許無法拍攝出完美的陶瓷品。

但他的視頻不像拍戲,每一處細節都有完美的設計,只有大概的旅行路線腳本,至於途中發生什麽,又記錄下什麽,沒發生之前他也不清楚。

生活是充滿意外的,也因為未知才讓人對每天有了期待。

旅行是自由的,旅行視頻是它的產物,更不應該被條條框框束縛著。

幾近完美是電影需要做到的事情,對他而言旅行視頻是貼於生活的產物,那就不能太過脫離生活,畢竟他不是專業宣傳非遺的博主。

秦初拎了盒炸雞放在桌上,開口道:“嘗嘗。”

從昨天至今,秦初已不記得來了多少趟,只知道她每回過來的時候都能看見夏祁安。

不知道是真的沒離開過,還是就這麽湊巧。

“謝謝。”夏祁安放下畫本,拿了塊炸雞咬了口:“晚上想吃什麽?”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秦初和夏祁安也算做朋友了,沒到親密無間的地步,但湊一起吃吃飯聊聊天還是可以的。

秦初跟他說話也自在了許多:“你都要走了,我是不是應該讓你請一頓大餐?”

她雙手環胸,看向夏祁安補充道:“那種一看就很貴的大餐。”

“隨便你挑。”夏祁安說:“就當給我送別了。”

秦初打趣道:“算散夥飯嗎?”

“送別宴吧。”他看向到達70度的電窯,摘了一次性手套換成隔熱手套,又把相機調整了角度和畫質,準備拍開窯的素材:“這次或許能成功。”

認真和緊張的情緒似乎能感染身邊的人,秦初被他帶動的也有點緊張,她深吸了一口氣:“別擔心,有這麽多次的基礎了。”

開窯的瞬間夏祁安提著的那口氣松了,也難怪都愛說失敗是成功之母,可不是這回事嗎?要是沒成功,那只能說失敗的次數不夠多。

他失敗的次數夠多了,所以這回成了。

秦初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陶瓷品,頗為訝異道:“這次燒了兩層?”

他一邊清理著棚板一邊回答道:“三層,把想做的都做了。”

秦初捧著一塊小方形的碟子仔細端詳,確實沒問題:“還真賭對了。”

他站在遠處,用ipad對著桌上的成品拍了幾張照,幾番篩選下才給周辭未發了過去。

夏祁安:圖片。

夏祁安:大方一次,隨你挑。

明天是漂游工作室對外推出新品上市的時間,今天工作室從上到下都忙的不可開交,高麥連洗漱工具都買了,打的就是熬幾天的主意。

周辭未自是沒時間看他發的消息,他也不著急,跟著秦初去了家大排檔。

味道和之前的幾家都不同,這裏的口味完全貼合當地人的口味,辣度也是按照當地人來的,是能吃辣和不能吃辣都會沈默的一家店。

店內的空調溫度高,加上每道菜都是辣的,夏祁安被嗆的鼻子癢,連抽了五六張紙,癥狀還沒有緩和的跡象。

秦初盛了碗奶茶冰粉給他,笑道:“不是說能吃辣?”

“我就是……感冒了。”夏祁安臉通紅,喝了一大口冰粉,嘴裏的辣味還沒散完,說起話來還是不服輸的勁:“還行,挺好吃的。”

菜本身好不好吃他已經沒了心思去品,只覺得嘴巴疼的厲害,胃裏更是燒的難受。

次日坐在高鐵上,他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不光一整晚沒怎麽睡,而且嘴巴的疼還沒消。

他發愁,更郁悶。

回北京的事,夏祁安不光瞞著夏川,連周辭未都沒說,就想趁著他新品發布會過來,給他個意料之外的驚喜。

原本發布一個新的ip,在網上做做宣發就行了,沒到開發布會的地步,畢竟是新ip,沒有實際售賣的數據做參考,只靠網友在網上說的喜愛,也不能作為新ip的流量數據。

但因為肖知鬧出的那回事,把漂游推到了風口浪尖上,雖然輿論暫時平息了,但也因為這件事讓工作室的關註度又上升了好幾個點。

這次與其說是新ip正式發售的發布會,不如說是漂游對於抄襲事件的正式回應。

前陣子做的陶瓷品都被夏祁安寄回了北京的公寓,昨天做的有部分是給周辭未的,他不想耽誤送禮的時間,所以把給周辭未的放在了行李箱裏,要去找他之前,還要先回趟公寓把東西整理下,再換點好看的包裝。

北京的交通,除非是趕上過年,不然甭管什麽時候,都只能用堵的厲害和一般來形容。

堵車堵的夏祁安有點暈車,他靠在車窗旁,臉色差的不成樣子:“師傅,這估計還得堵多久啊?”

師傅調了首《天路》,擰開玻璃杯喝了口熱水:“這可不好說,我估摸得半個鐘頭吧。”

師傅轉頭看了眼他,一看那慘白的臉色也猜出來了,從車裏拿了兩顆溜溜梅給他,又把車窗開了點縫:“含點酸的能舒服點,要不嫌冷車窗我就不關了,通風好受點。”

夏祁安感激道:“謝謝師傅。”

梅子到了嘴裏,雖沒把那股惡心勁徹底壓下去,但也好了點,加上車裏有了流通的空氣,他不光沒再想吐過,還靠在車上睡了過去。

直到剎車後的慣性讓他頭撞到了前面的靠背上,夏祁安才醒了過來。

他當初買這裏的時候,周圍的商場還沒建設完全,現如今也算是繁華地段了,一時之間還真沒認出來。

師傅把車窗關了,笑道:“好久沒回過來了吧?”

“是好久了。”夏祁安付了款,下車拿行李箱:“工作天南地北到處跑,沒固定的地方。”

師傅熱情道:“那這次可要多待段時間,好好歇歇腳。”

回來的前幾天夏祁安找了阿姨過來打掃了衛生,屋裏還算整潔幹凈。

他環顧了下周圍,把剛從花店買的花束插在了瓶子裏,又把窗戶挨個打開通風,這下舒服了,起碼有生活氣了。

箱子有四分之一的空隙放著給周辭未的禮物,好在路上顛簸也沒造成損壞,禮物盒和包裝是他提前叫的同城快送,收拾衣服的間隙剛好到了。

夏祁安把每個禮物挨個裝好,怕拎著太大的袋子太過紮眼,又把每個盒子挨個裝進書包裏,一副聖誕老人外出派禮物的架勢。

他單肩挎著書包,站在全身鏡前,左看看右看看,格外自信的點評道:“青春洋溢的男高生!”

轉悠了兩下,又覺得長款羽絨服太過臃腫,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陽,轉頭換了件短款的,然後又回到全身鏡前看了一會,再次點評道:“帥氣聰明的大學生!”

【作者有話說】

明天繼續更新~明天應該就要鬧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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