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驚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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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3.驚喜在路上
出門前夏祁安提前吃了暈車藥，還貼了張暈車貼，這次倒是沒暈，就是被堵的心煩意亂。
發布會開始的時候，車還在路上堵著，要不是在高架上，他都想學個電視經典場景，扯著書包飛奔過車流堵塞的路上，光是想想都覺得瀟灑自由。
可惜了，現實和想象總歸不同，不光瀟灑不起來，還不知道要堵多久。
司機按著語音鍵，對另一頭說道：“花生碎肯定要加，還有白糖，沒白糖的醬算怎麽回事？”
那頭的人也有自己的意見，對辣椒裏加白糖的觀點實在是茍同不了，沒三兩下兩個人為這事就吵起來了。
說的是夏祁安聽不懂的方言，只有各別的內容能聽懂，大概就是烤肉料加不加白糖的觀點。
他瞥了眼吵的臉紅脖子粗的司機，把頭埋進了羽絨服裏，刷著朋友圈打發時間。
太久沒逛朋友圈，新的內容都拉不到頭，夏祁安沖著打發時間去逛的，每條內容都看的仔細，碰上感興趣的圖片，恨不得反反覆覆點開七八遍。
葉季熱衷於分享生活，有時候錄制一首新歌都能發上好幾條，一天發五六條也是常有的事兒。
要在往常，他還真沒有那個耐心挨個看一遍，誰讓他現在閑呢。
最新一條也是葉季發的，定位是北京，附帶了張三禾稻香村的圖，並配文見證朋友的重要時刻！
多麽前言不搭後語的搭配，這事也就他能幹的出來。
圖片配著這條文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朋友在稻香村。
夏祁安點開了他的聊天窗，琢磨了一會才發了條消息過去。
夏祁安：你來北京參加發布會嗎？
發布會還沒開場，葉季覺得會場悶，這會正夾著根煙蹲在臺階上發呆，口袋裏的手機振了兩下，他猛的一起身，結果蹲的太久腿麻了，要不是扶住了花壇，準得出個大醜。
緩了會他才掏出手機看消息，一看是夏祁安發來的，還覺得有點稀奇，直接撥了通電話過去。
“你在哪呢？我過去找你。”葉季又點了根煙，這會煙癮過去了，反倒沒那麽著急往嘴裏送：“這會場太無聊了，打的燈和酒吧都差不多，晃的我眼睛疼。”
夏祁安看了眼車窗外，說道：“還在高架堵著，估計一時半會到不了。”
進會場的人越來越多，葉季也不敢再耽誤下去，轉身朝會場裏面走去：“北京這交通真不是我說，我就不樂意回來，要是條件允許，我還真想找個深山老林過日子，不止耳邊清凈，空氣也幹凈的很。”
“深山老林也沒人聽你唱歌。”車子總算是動了起來，夏祁安換了個姿勢靠著，囑咐道：“我沒跟辭未說我回來了，我到北京的事你先別說。”
“懂了，想要來個意外的驚喜是吧？我肯定守口如瓶。”會場裏的溫度高，葉季被熱的渾身難受，他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想著夏祁安剛剛的話，不解道：“不對啊，你既然怕他知道，還跟我說幹嗎？這麽信我？”
夏祁安說：“就……驚喜需要一個引路人。”
葉季笑道：“得，那等你到的時候知會我一聲，我去接你。”
電話撂了後，他又在會場閑逛了一圈，實在走累了才找到了個空位坐下，一擡頭正對上沈婷的目光，沈婷自然也看到了他。
雖然吧，他跟周辭未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但是他是真不樂意跟他媽沈婷打交道，那股趾高氣揚誰也瞧不上的勁，單單看著都讓人生氣。
沈婷的身上可能有千百萬個錯處供人指摘，但唯有皮相無人可以挑出她的不是，早些年周吉祥同她結婚，也是看上了她這一點，即便她身上有不少缺點，只此一點就能把其他的盡數抹平。
今日的她是精心打扮過的，無論是妝容還是衣著都透著她的身份並不簡單，可再多的金錢堆積，只要有心人真的想探究，都能從透過眼睛看出她未掩蓋完的疲憊。
葉季見沈婷正朝他這邊走來，只好倒了杯酒，未等人到便端著酒杯迎上前去：“沈阿姨。”
沈婷同他碰了下杯，露出得體的笑容：“小季，許久沒見你了，你爸媽身體怎麽樣？”
剛認識周辭未的時候，他熱衷於搖滾樂，他爸媽認為玩搖滾的沒幾個正常人，別說支持他了，就連生活費也只夠基本開銷。
青春期賭著一口氣，別人越不讓幹什麽，越是想要闖出個名頭出來，皮衣皮褲都是他從二手攤子淘出來的，三十塊一件，一套下來都沒過百。
有回他穿著這身去周辭未打工的館子找他，正碰上過來的沈婷，他那一身裝扮渾身上下都透著窮，沈婷根本就沒看上他，鄙夷的眼神都快把他戳死了。
隔著半扇門，沈婷和周辭未爭吵的每一句都進了他耳朵裏，過了這麽多年了，其他的內容他都不記得，就記得沈婷讓他別和不三不四的人玩。
誰是不三不四？除了他還有誰。
後來開家長會，見到了他爸，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的代名詞也從不三不四搖身一變成了前途不可限量，每回只要碰上他，問候他爸媽的身體成了必須的項目。
葉季是真不樂意搭理她，但礙著周辭未他媽的身份，又幹不來讓她下不來臺的事。
“我一直呆在南京不常回來，我爸媽身體挺好，勞您記掛。”葉季環顧了下周圍，問道：“您瞧見周辭未了嗎？”
沈婷頓了下，片刻後又恢覆如常：“今天是他的主場，我就不打擾他了。”
要不是葉季知道她跟周辭未的關系不好，還真信了他這話，他不愛彎彎繞繞，和沈婷打交道太累，也懶得再去拆穿她，索性沒再說話，默默給周辭未發了條消息，讓他留意點他媽，別再鬧出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出來。
周辭未暗滅了手機屏幕，看向站在臺階上的時京，繼續道：“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肖知和你本身就是兩個人。當然了，這次幫你也是有條件的。”
時京點頭道：“應該的，只要我能做到。”
“我希望你能保證，以後你全部作品的署名都只會是你自己。”周辭未說：“你手底下的設計師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的老板是位槍手。”
因為肖知的事情，時京的名聲在圈子裏已經爛透了，別說當位獨立設計師，即便是設計師助理也沒人會要他。
可設計是他多年的夢想，這些年對設計的堅持與執著早已根深蒂固到骨子裏，讓他放棄設計轉行，就像是要把一棵參天大樹連根拔起。
他做不到，更忍不了那種疼。
唯一和設計有關聯的方式，就是開間屬於他的工作室。
只是這條路遠沒有他想的那麽容易，他的名聲爛了，連帶著工作室招聘設計師都成了問題。
他給的薪資待遇在圈內已算高昂，但面試的時候別人一聽幕後老板是他，幾乎都是轉頭就走。
從籌備工作室至今，別說是開業了，連一位設計師都未曾招到。
設計圈就那麽大，周辭未經營工作室數年，圈子裏的人脈也有一些，一次飯局聽人談起了這件事。
別人是當茶餘飯後的笑話說的，一頓飯過後也就忘了，只有周辭未真的放在了心上。
次日他聯系了圈內相熟的設計師，以前老板的名義給他投了保證，雖沒明說當初那件事的具體原因，但他在圈子裏的名氣不低，且用他的身份做了保證，加上時京給的待遇已經算優渥了，不說到搶手的地步，但起碼能招到設計師了。
時京也知道有人在背後幫他，只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周辭未。
時京欲言又止的看向周辭未，片刻後道：“周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點了點頭：“說吧。”
時京攥著袖口，糾結道：“你為什麽幫我？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幫我？只是因為我曾經是你手下的設計師嗎？”
周辭未反問道：“這還不夠嗎？”
夠嗎？商人趨利避害才是常事，周辭未不光是設計師，還是漂游工作室的老板，現在做的一切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實在想不明白。
不等他開口追問，周辭未先他一步解釋道：“像我最開始招你進來時說的那樣，我希望你能帶著對設計的熱愛，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現在你的熱愛還在，卻因為一些外在的因素無法繼續下去，光是聽著就足夠遺憾，不是嗎？”
“替你投保證，只因為我知道你的熱愛沒有消失。”周辭未擡頭看向天，像是看見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對設計業的惋惜。”
時京紅著眼眶看向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路是他自己選的，從一開始他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可他還是不服氣，不想就這麽結束還未開始的設計夢想，他想再試一次，哪怕無法開始。
要不是周辭未，他的掙紮只會是笑話，即便他再不甘、再不願，夢想只能止步於此，再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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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夏祁安提前吃了暈車藥，還貼了張暈車貼，這次倒是沒暈，就是被堵的心煩意亂。
發布會開始的時候，車還在路上堵著，要不是在高架上，他都想學個電視經典場景，扯著書包飛奔過車流堵塞的路上，光是想想都覺得瀟灑自由。
可惜了，現實和想象總歸不同，不光瀟灑不起來，還不知道要堵多久。
司機按著語音鍵，對另一頭說道：“花生碎肯定要加，還有白糖，沒白糖的醬算怎麽回事？”
那頭的人也有自己的意見，對辣椒裏加白糖的觀點實在是茍同不了，沒三兩下兩個人為這事就吵起來了。
說的是夏祁安聽不懂的方言，只有各別的內容能聽懂，大概就是烤肉料加不加白糖的觀點。
他瞥了眼吵的臉紅脖子粗的司機，把頭埋進了羽絨服裏，刷著朋友圈打發時間。
太久沒逛朋友圈，新的內容都拉不到頭，夏祁安沖著打發時間去逛的，每條內容都看的仔細，碰上感興趣的圖片，恨不得反反覆覆點開七八遍。
葉季熱衷於分享生活，有時候錄制一首新歌都能發上好幾條，一天發五六條也是常有的事兒。
要在往常，他還真沒有那個耐心挨個看一遍，誰讓他現在閑呢。
最新一條也是葉季發的，定位是北京，附帶了張三禾稻香村的圖，並配文見證朋友的重要時刻！
多麽前言不搭後語的搭配，這事也就他能幹的出來。
圖片配著這條文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朋友在稻香村。
夏祁安點開了他的聊天窗，琢磨了一會才發了條消息過去。
夏祁安：你來北京參加發布會嗎？
發布會還沒開場，葉季覺得會場悶，這會正夾著根煙蹲在臺階上發呆，口袋裏的手機振了兩下，他猛的一起身，結果蹲的太久腿麻了，要不是扶住了花壇，準得出個大醜。
緩了會他才掏出手機看消息，一看是夏祁安發來的，還覺得有點稀奇，直接撥了通電話過去。
“你在哪呢？我過去找你。”葉季又點了根煙，這會煙癮過去了，反倒沒那麽著急往嘴裏送：“這會場太無聊了，打的燈和酒吧都差不多，晃的我眼睛疼。”
夏祁安看了眼車窗外，說道：“還在高架堵著，估計一時半會到不了。”
進會場的人越來越多，葉季也不敢再耽誤下去，轉身朝會場裏面走去：“北京這交通真不是我說，我就不樂意回來，要是條件允許，我還真想找個深山老林過日子，不止耳邊清凈，空氣也幹凈的很。”
“深山老林也沒人聽你唱歌。”車子總算是動了起來，夏祁安換了個姿勢靠著，囑咐道：“我沒跟辭未說我回來了，我到北京的事你先別說。”
“懂了，想要來個意外的驚喜是吧？我肯定守口如瓶。”會場裏的溫度高，葉季被熱的渾身難受，他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想著夏祁安剛剛的話，不解道：“不對啊，你既然怕他知道，還跟我說幹嗎？這麽信我？”
夏祁安說：“就……驚喜需要一個引路人。”
葉季笑道：“得，那等你到的時候知會我一聲，我去接你。”
電話撂了後，他又在會場閑逛了一圈，實在走累了才找到了個空位坐下，一擡頭正對上沈婷的目光，沈婷自然也看到了他。
雖然吧，他跟周辭未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但是他是真不樂意跟他媽沈婷打交道，那股趾高氣揚誰也瞧不上的勁，單單看著都讓人生氣。
沈婷的身上可能有千百萬個錯處供人指摘，但唯有皮相無人可以挑出她的不是，早些年周吉祥同她結婚，也是看上了她這一點，即便她身上有不少缺點，只此一點就能把其他的盡數抹平。
今日的她是精心打扮過的，無論是妝容還是衣著都透著她的身份並不簡單，可再多的金錢堆積，只要有心人真的想探究，都能從透過眼睛看出她未掩蓋完的疲憊。
葉季見沈婷正朝他這邊走來，只好倒了杯酒，未等人到便端著酒杯迎上前去：“沈阿姨。”
沈婷同他碰了下杯，露出得體的笑容：“小季，許久沒見你了，你爸媽身體怎麽樣？”
剛認識周辭未的時候，他熱衷於搖滾樂，他爸媽認為玩搖滾的沒幾個正常人，別說支持他了，就連生活費也只夠基本開銷。
青春期賭著一口氣，別人越不讓幹什麽，越是想要闖出個名頭出來，皮衣皮褲都是他從二手攤子淘出來的，三十塊一件，一套下來都沒過百。
有回他穿著這身去周辭未打工的館子找他，正碰上過來的沈婷，他那一身裝扮渾身上下都透著窮，沈婷根本就沒看上他，鄙夷的眼神都快把他戳死了。
隔著半扇門，沈婷和周辭未爭吵的每一句都進了他耳朵裏，過了這麽多年了，其他的內容他都不記得，就記得沈婷讓他別和不三不四的人玩。
誰是不三不四？除了他還有誰。
後來開家長會，見到了他爸，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的代名詞也從不三不四搖身一變成了前途不可限量，每回只要碰上他，問候他爸媽的身體成了必須的項目。
葉季是真不樂意搭理她，但礙著周辭未他媽的身份，又幹不來讓她下不來臺的事。
“我一直呆在南京不常回來，我爸媽身體挺好，勞您記掛。”葉季環顧了下周圍，問道：“您瞧見周辭未了嗎？”
沈婷頓了下，片刻後又恢覆如常：“今天是他的主場，我就不打擾他了。”
要不是葉季知道她跟周辭未的關系不好，還真信了他這話，他不愛彎彎繞繞，和沈婷打交道太累，也懶得再去拆穿她，索性沒再說話，默默給周辭未發了條消息，讓他留意點他媽，別再鬧出什麽不必要的麻煩出來。
周辭未暗滅了手機屏幕，看向站在臺階上的時京，繼續道：“你不用有心理負擔，肖知和你本身就是兩個人。當然了，這次幫你也是有條件的。”
時京點頭道：“應該的，只要我能做到。”
“我希望你能保證，以後你全部作品的署名都只會是你自己。”周辭未說：“你手底下的設計師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的老板是位槍手。”
因為肖知的事情，時京的名聲在圈子裏已經爛透了，別說當位獨立設計師，即便是設計師助理也沒人會要他。
可設計是他多年的夢想，這些年對設計的堅持與執著早已根深蒂固到骨子裏，讓他放棄設計轉行，就像是要把一棵參天大樹連根拔起。
他做不到，更忍不了那種疼。
唯一和設計有關聯的方式，就是開間屬於他的工作室。
只是這條路遠沒有他想的那麽容易，他的名聲爛了，連帶著工作室招聘設計師都成了問題。
他給的薪資待遇在圈內已算高昂，但面試的時候別人一聽幕後老板是他，幾乎都是轉頭就走。
從籌備工作室至今，別說是開業了，連一位設計師都未曾招到。
設計圈就那麽大，周辭未經營工作室數年，圈子裏的人脈也有一些，一次飯局聽人談起了這件事。
別人是當茶餘飯後的笑話說的，一頓飯過後也就忘了，只有周辭未真的放在了心上。
次日他聯系了圈內相熟的設計師，以前老板的名義給他投了保證，雖沒明說當初那件事的具體原因，但他在圈子裏的名氣不低，且用他的身份做了保證，加上時京給的待遇已經算優渥了，不說到搶手的地步，但起碼能招到設計師了。
時京也知道有人在背後幫他，只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個人會是周辭未。
時京欲言又止的看向周辭未，片刻後道：“周哥，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點了點頭：“說吧。”
時京攥著袖口，糾結道：“你為什麽幫我？我實在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幫我？只是因為我曾經是你手下的設計師嗎？”
周辭未反問道：“這還不夠嗎？”
夠嗎？商人趨利避害才是常事，周辭未不光是設計師，還是漂游工作室的老板，現在做的一切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他實在想不明白。
不等他開口追問，周辭未先他一步解釋道：“像我最開始招你進來時說的那樣，我希望你能帶著對設計的熱愛，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現在你的熱愛還在，卻因為一些外在的因素無法繼續下去，光是聽著就足夠遺憾，不是嗎？”
“替你投保證，只因為我知道你的熱愛沒有消失。”周辭未擡頭看向天，像是看見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對設計業的惋惜。”
時京紅著眼眶看向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麽，路是他自己選的，從一開始他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可他還是不服氣，不想就這麽結束還未開始的設計夢想，他想再試一次，哪怕無法開始。
要不是周辭未，他的掙紮只會是笑話，即便他再不甘、再不願，夢想只能止步於此，再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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