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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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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不害怕

夏祁安盯著面前的盲盒機發呆,劃拉了一遍又一遍的屏幕,都沒找到周辭未設計的款式。

夏祁安有些苦惱的看向他:“怎麽沒有你設計的?”

周辭未低頭把約會必備帖挨個收藏了,擡頭看了眼盒機的牌子,解釋道:“和我們工作室的牌子不是一個,我的工作室才成立不久,目前還沒有在商場投盒機的打算。”

夏祁安收回了手,靠在扶手旁,遺憾道:“只能在網上買嗎?”

周辭未在手機上搜了下:“有實體門店,這裏剛好有一家。”

夏祁安提了精神,問道:“你設計的款有嗎?”

漂游工作室初期的盲盒都是出自他的手,靠著一套雲朵形態的盲盒,在業內有了不小的成就。

為了擴大公司,工作室開始對外招收設計師,而他也分了大部分的精力在工作室經營上。

這幾年周辭未都沒出過作品,幾年前的盲盒早已不再生產,在市面上是買不到的,不過工作室還有幾套沒拆的。

周辭未說:“等你元旦去北京,我拿兩套之前設計的給你,這幾年我沒出過作品,市面上不會有的。”

夏祁安遺憾道:“那你什麽時候出了和我說,我要買十套在我微博抽獎。”

夏祁安只有一些特殊的節日才會在微博進行抽獎,抽的獎品也是從粉絲心願單上隨機抽的,突然抽盲盒做獎品,只要是熟悉夏祁安的粉絲,都會覺得有點古怪。

周辭未揉了下他的頭發,無奈笑道:“好歹是個大博主,不註意點影響?”

夏祁安臉頰泛紅,心臟跳的不行,他攥著手機低下頭道:“我也不靠臉呀,主要還是視頻內容,主題我都想好,就做一期回歸兒時禮物的直播。”

周辭未點了兩下抽盒機的屏幕,等著抽盒機出貨:“別人要問你呢?”

“就不接話唄,我黑粉還挺多的,我怕說你是我朋友,他們會去噴你,還是算了。”夏祁安湊到周辭未的身後,目光一直在盲盒出口:“你抽的什麽盲盒?那個透明小孩還挺可愛的,我看隱藏還是只人魚。”

周辭未從出口拿出盲盒,夏祁安的目光在他手上就沒移開過,真的是透明小孩!

夏祁安驚喜道:“你拆開看看!是不是人魚!”

周辭未把盲盒遞給他:“這個ip叫soul,不是小孩而是幽靈,人形是幽靈變幻出來的,因為第一次當幽靈,法力還沒那麽高,所以才會有一部分是透明的。”

夏祁安晃了晃盒子,盯著封面上的款式介紹看:“每個ip都有故事嗎?”

周辭未點頭道:“ip名字等同於人類的姓名,在我看來每個系列的盲盒款式,更像是他在這個階段的記錄,十二個盲盒款式是這個階段的每個樣子,而隱藏款類似於未知的樣子。”

夏祁安拆開了盲盒,沒有他想要的人魚款,但他也沒有多難過。

他把幽靈放在掌心,對著夏祁安展示道:“一個是裝作航海員的他,一個是偽裝路燈的他。

周辭未笑道:“或許他是個怕黑的幽靈,想要充當路燈替自己照亮。”

夏祁安看了眼手上的“路燈”,被周辭未的猜想逗笑了:“為什麽不能是照亮別人?”

周辭未認真道:“那需要一直待在原地,太孤獨了。”

夏祁安把盲盒揣進口袋,又買了兩個盲盒,這次換作他送給周辭未。

夏祁安把盲盒遞給他,認真道:“還你兩次拆身份的機會,如果我的人生是盲盒,那我想成為短暫的賽車手,你想成為什麽?”

周辭未沒有拆的意思,捏著盒子說道:“現在這個階段的話,我想按照你的想法約一次會。”

夏祁安傻了,他知道周辭未不是告白的意思,但他就是忍不住往這方面想。

朋友也可以約會,這不是情侶獨有的詞匯。

過了兩分鐘夏祁安勉強找回了理智,他手插進口袋裏,捏著口袋裏的soul,公仔凸起的地方戳在他的掌心處,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按壓到的地方出現了印記,但他似乎感覺不到。

夏祁安說:“你想看舞臺劇嗎?或者游樂園也行,今天融創樂園有活動。”

夏祁安沒事可做的時候,會買張舞臺劇或話劇的票,如果駱繁剛好不拍戲,那就他們三個一塊去,但絕大多數的情況都只有宋憑有空。

要是他們都沒空,夏祁安就會自己買張票去,他喜歡舞臺劇場的氛圍,觀眾席的燈光暗下,所有的燈光都集中在舞臺上,他成了一位沒那麽重要的觀看者,那個瞬間會讓他把全部的精力投在舞臺上,分不出多餘的時間在其他事情上,比如思考過去,又比如去想周辭未在做什麽。

宋憑說他熱衷於觀察別人的故事,夏祁安總是笑笑不說話。

就算都知道他被困在了周辭未離開的盛夏,他也不願通過各種事情去證明這個觀點。

他不愛舞臺劇,只是享受暫停人生的瞬間,要是現在的人生足夠有趣,他最想去的還是游樂園,只不過少了點踏足少年時代的勇氣和念頭。

周辭未說:“游樂園吧,好久沒去了。”

夏祁安喜歡拋出兩個選擇,不是強制性的要求別人按照他的意願來,往往第二個選擇就是他最想要的。

這一點夏川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只有周辭未發現了。

節假日的地鐵總是很多人,即便夏祁安走到了列車的末尾,也沒有因為他走的路多一點,而讓他有可以坐下的機會。

夏祁安靠在地鐵最裏面,在網上定了兩張融創的票:“晚上有表演,可能會待的久一點。”

周辭未胳膊撐在一旁,從旁邊的視角看去,夏祁安就像被他圈在了懷裏。

周辭未說:“一會去買點吃的。”

夏祁安看了眼他的腰包,這個大小怎麽看都不像能裝滿膨化食品的。

周辭未也想到了這一點,在夏祁安哐哐往推車裏丟吃的時候,他去箱包處挑了個便捷書包。

周辭未回來的時候,夏祁安的視線都在他的手上:“哪有人在超市買書包的?”

明明運動品牌店裏的質量更好。

周辭未把書包丟進推車裏,言簡意賅的說:“方便。”

就是懶得拎著一堆東西找店鋪挑書包,能一次解決的事情,他不想再折騰第二次。

付完帳後夏祁安把東西一一塞進書包,周辭未很自然的用腰包交換了他的書包。

到融創的時候,周辭未去取票,夏祁安站在一旁等他。

“帥哥,要仙女棒嗎?”

夏祁安蹲在攤子前看了又看:“能帶進去嗎?”

攤主保證道:“放心放心,我每年都來賣,跨年的時候也來,就沒聽說不給帶的。”

夏祁安拿了盒仙女棒:“多少錢?”

攤主說:“十塊錢一盒,十五塊錢兩盒,你買的多的話我再送你個其他的。”

也就圖個節日氛圍,實在不需要那麽多。

“就一盒吧。”夏祁安掃了碼,把仙女棒裝進腰包裏:“給你掃過去了。

買完東西後,夏祁安找了一通才看見周辭未,夏祁安朝他揮了揮手,周辭未一路小跑了過來。

周辭未把門票遞給他:“去驗票吧。”

周辭未怕夏祁安走丟,排隊檢票的時候特意拉上了他的手,夏祁安樂得其中,還在琢磨怎麽在不被周辭未發現的情況下,拍下他們兩人牽手的圖片。

夏祁安拿了兩張地圖,其中一張給周辭未,然後開始仔細研究地圖:“排隊飛龍在天的人肯定多,我們可以先去排這個。”

夏祁安指了下路標,有點專業導游的意思在:“前面就是了,我們先去排一趟。”

周辭未問他:“不是恐高?”

夏祁安的恐高癥不是天生的,剛到壽縣的時候夏川怕他學習跟不上,就給他留級了一年,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又是陌生的學校,唯一認識的周辭未還比他大一屆。

他堂哥夏政跟他在一個班,不知道和其他小孩說了什麽,反正是沒人樂意搭理他,夏祁安也不在乎,只要夏政不找他麻煩,其他都無所謂。

後來班上組織春游,夏祁安不打算去,夏政卻跑他桌上坐著,話裏話外的刺激他,說他是只蹲在破殼子裏的烏龜,夏祁安氣不過就去了。

春游爬坡的時候被夏政丟了個彈力球,原本要打到他頭上的球,跑到了腳底下,夏祁安嚇得想去扯樹枝,結果撲空摔了下去。

只擦破了皮崴了腳,沒到骨折毀容的地步,但夏祁安有了陰影,登太高的地方就會腳步虛浮冷汗直冒。

他們之前不是沒去過游樂園,只是沒坐過山車。

做上旅行博主後,夏祁安也不可能只去平地,大多數的山川美景都是要登高。

頭回上黃山的時候他怕的厲害,視頻看著正常,實際上為了克服心理障礙,他在黃山待了半個月。

雖然他沒坐過過山車,但纜車都能坐,這個應該也行吧。

光是和周辭未在一起這件事,對他來說就足夠誘惑。

夏祁安緊握住了周辭未的手,故作隨意道:“我經常玩,剛做視頻的時候我還玩過蹦極。”

做賬號已經幾年了,大大小小的視頻發過那麽多,連他都不記得每個視頻的具體內容,就不信周辭未能記得。

周辭未笑道:“什麽樣的蹦極?”

夏祁安張口就來,越說越離譜:“就最高的距離呀,玻璃棧道什麽的我也去過,之前還玩過跳傘。”

夏祁安說的信誓旦旦,周辭未在腦子裏過了一通,一點關於他蹦過極的印象都沒有。

不過夏祁安要真的害怕,也不可能非要去。

周辭未松了口:“有不舒服要告訴我,一定。”

夏祁安伸手發誓,鄭重道:“一定一定會告訴你。”

飛龍在天排隊的人很多,他們排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裏面,夏祁安的臉色也難看了起來,嘴唇還有點發白。

他怕周辭未看出端倪,只能不停的捏著口袋裏的soul。

裏面的人太多了,燈光並不通明,冬天的夜晚黑的快,只要夏祁安表現的沒那麽明顯,周辭未很難看出他的異常。

快到他們的時候夏祁安看見了軌道上的過山車,暗自在心裏算了一下人數,這趟沒有他們。

夏祁安扯了下他的衣角,心虛道:“你想坐哪個位置?”

只要不是龍頭和龍尾就行。

“你想坐龍頭嗎?”喜歡蹦極的話,應該更想坐第一位吧。

“啊?”夏祁安笑不出來了:“龍頭的風會不會太大了?”

他說的認真,周辭未解答的也認真。

周辭未說:“不會,到空中都是一樣的。”

“滴滴滴~”

“天,嚇死我了,我現在渾身都在發抖。”

“太刺激了,我覺得我都要墜落了。”

“我再也不坐過山車了!都怪你非要坐!”

“……”

夏祁安盯著車上下來的人,身上的冷汗直冒,現在說要走的話,以後再要去什麽地方,周辭未肯定不會信他了。

工作人員說道:“包包和零碎物品都放在櫃子裏,沒有零碎物品的可以先坐下。”

周辭未脫下包轉身繞過車子,對跟在他旁邊的夏祁安說道:“你羽絨服太長了,坐的時候不太方便,先卷起來一半吧。”

夏祁安把腰包放進櫃子裏,沒有收回手的意思:“你說……”

工作人員催促道:“盡快放好,我們要準備出發了。”

周辭未躬身替他把羽絨服卷起來,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夏祁安看著剩下的兩個位置,過山車的中間,應該沒那麽恐怖:“沒什麽,我說快點過去吧,我很期待。”

夏祁安坐在椅子上不停的調整坐姿,不會摔下去吧。

工作人員走到他旁邊,把安全裝置按了下去:“放輕松,坐直身體了。”

夏祁安應了一聲,怎麽只有腿部有固定的,沒有壓肩的,他轉頭看向周辭未:“他沒有壓肩的,你害怕嗎?你別害怕,這種都是有安全測試的,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周辭未沒太大反應:“好,我不害怕。”

夏祁安還在碎碎念,但怕周辭未聽見,所以說的很小聲:“不害怕,不害怕,很快就結束了,都是有檢測過的。”

工作人員按下按鍵,說道:“出發了。”

夏祁安想要扶壓腿的地方,又怕把它掰開了,只能死死抓著羽絨服。

周辭未問他:“害怕嗎?”

夏祁安眼睛已經閉上了,只覺得身體在慢慢失去平衡:“不……害怕,有什麽……”

周辭未看著躲在羽絨服帽子裏的夏祁安,沒有拆穿他:“坐過山車最爽的是歇斯底裏大叫,所有的不滿和壓力,都能借這個釋放出來。”

沒等到夏祁安回答,過山車就已經行駛到了頂點,車子在頂部緩了幾秒後,方向從側邊行駛變成了倒立。

沒有壓肩的固定裝置,夏祁安覺得要被甩出去了,他強迫自己睜開了一只眼,羽絨服的帽子幫他遮住了大部分的視線,但在看見遠處的高樓後,夏祁安還是嚇的閉上了眼。

周辭未轉頭看向縮成一團的夏祁安,開口道:“一個人叫有點丟臉,你陪我一起好嗎?”

夏祁安顧不上思考,答應下周辭未的提議,松開了緊緊咬住的唇,放聲大叫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啊!”

……

夏祁安叫的越來越大聲,完全沒有了思考的能力,幾乎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夏祁安說:“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輩子!”

夏祁安的聲音穿過空中,也消失在空中,他完全忘記思考周辭未會不會聽見,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如果真的有意外,那他希望這個願望能實現。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周辭未看著被夏祁安盤包漿的soul,疑惑道:“他怎麽褪色了?”

夏祁安說:“我在借助他變身的力量,我也想變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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