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小夏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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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小夏師傅
淩晨三點，指針的聲音尤為突兀，夏祁安強撐著眼皮，擡頭看向斜對面的木制掛鐘。
周辭未晃了下酒瓶，把最後一點酒倒進杯裏：“最後一點喝完就睡吧。”
夏祁安心虛的抿了下嘴唇，一杯葡萄汁喝了幾個小時，周辭未喝的是酒，人能大大方方的從冰箱拿幾瓶酒擱桌上，他總不能去拿幾瓶葡萄汁擱桌上吧。
而且酒都放桌上了，說要去廚房加酒，這話就算周辭未能信，他都不好意思說。
夏祁安攥著酒杯，盯著那點葡萄汁發呆，下次要裝醉的話，還是要刷個空酒瓶，往裏面灌點果汁，看著都逼真點。
周辭未仰頭把杯裏的酒喝完了，側過頭就看見夏祁安盯著酒杯發呆，估摸了下夏祁安的酒量也差不多了。
周辭未把酒杯擱在桌上後，又將夏祁安的酒杯奪了過來，仰頭就想往嘴裏灌，夏祁安被嚇的一激靈，那點困意徹底沒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夏祁安奪過了酒杯，二話不說就往嘴裏灌，喝完後還朝地上倒了倒：“沒了，一點都沒了，你要喝的話冰箱還有，我再給你拿。”
周辭未仰頭看著他，目光移到他緊握杯子的手上，兩杯倒的酒量還嗜酒如命了？
夏祁安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把手背到了身後：“你要喝什麽，我去給你拿？冰箱還有果汁，可以給你……”
周辭未有點無奈的說道：“我沒那麽愛喝酒，你酒量不好，我只是不想讓你喝那麽多。”
夏祁安楞了楞，握酒杯的手松了力氣，幸好腳下就是毛絨地毯，沒到把杯子摔壞的地步。
“我就是……口渴了！”夏祁安理直氣壯點頭道：“對，我就是口渴了！”
周辭未去零食櫃上拿了瓶礦泉水給他：“家裏牛奶都過期了嗎？”
夏祁安灌了半瓶水下去，還沒反應過來周辭未話裏的意思：“沒有呀，我才……”
話說到一半後他才回過神來，點頭道：“好像是，我記錯了，這次沒買牛奶，白天我們可以去逛個超市，剛好去買點需要的東西。”
夏祁安問他：“你什麽時候走？”
周辭未算了下日子，稿件已經給畢虹了，宣傳和包裝方面交給畢虹審核沒什麽問題，但工廠那邊對接還要他盯著，這次盲盒主題是以古鎮為主，其中有幾個款式加了燈光效果和溫變，制作方面要求會更加嚴苛。
繼時京過後推出的盲盒系列，工作室的聲譽不能再出問題，每個流程都需要盯著。
最多還能再待兩天，後天晚上他就要飛去北京，次日還要拿著文件和印章去趟蘇州的工廠。
周辭未說：“後天晚上和你吃頓飯就要走，工作室把稿子敲定了，工廠那邊我要親自跑一趟，本來想從合肥直接轉蘇州，但還有點東西要回北京拿，高麥那邊我還要交代下，我走了後公司要靠他盯著。”
夏祁安點頭道：“正好，過完聖誕我要去拍攝了，趕在元旦之前把素材拍完，元旦我要回我爸那一趟。”
周辭未點頭道：“去北京後有什麽事就聯系我。”
夏祁安靠在沙發上打了兩個哈欠，靠在扶手邊上望著他，淺笑一聲道：“沒地方去可以找你嗎？”
夏川在北京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幾年前就把房子買了，雖然不是全款買的，但也不至於沒地方去。
去北京住酒店只是為了拍攝方便，行程就在酒店旁邊，總好過來來回回坐幾小時的地鐵。
周辭未揉了揉他的頭頂，笑道：“當然可以。”
早上六點夏祁安被床頭的鬧鐘震醒了，是一臺覆古款式的鬧鐘，剛上大學的時候為了找周辭未的下落，夏祁安在各種學校的貼吧和超話都發了帖子，有人說是在廈門大學看見了很像周辭未的人。
周辭未不是愛拍照的人，唯一幾張正臉照片還是他偷拍的，角度上來看並沒有那麽清楚，但只要有一點可能性，夏祁安都想去看看。
他們導員請假沒那麽容易，夏祁安要連續請幾天的假，索性就直接洗了個冷水澡，借著發燒的名頭讓導員批了假條，前腳出了學校，後腳就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吃了兩顆退燒藥燒的確退了，但感冒的癥狀讓他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找了兩天都沒打聽到夏祁安的消息，學校那邊只批了三天，夏祁安加了個學生的聯系方式，麻煩人家幫忙打聽下。
這個鬧鐘是夏祁安晚上去夜市吃飯的時候碰到的，和周辭未曾經送他的那臺鬧鐘很像。
累的時候容易睡過頭，周辭未是高二留的級，他上高一的時候，夏祁安在初三沖刺，每天早上練體育加試都起不來，周辭未也沒辦法盯著他，就買了臺鬧鐘給他，後來周辭未走了，這臺鬧鐘也壞了，夏祁安找了很多人修，都沒人修的好。
在廈門碰見這臺鬧鐘的時候，夏祁安真的以為離周辭未更近了一步。
夏祁安輕按了下鬧鐘，笑道：“也不算遲，起碼回來了，今天關系近一步，明天就能近兩步。”
夏祁安拉開窗簾，腦袋還有點昏昏沈沈的，他把窗戶開到了底，寒風迎面吹過來，把那點困意吹的幹幹凈凈。
聖誕節了，去哪裏比較好呢？
夏祁安靠在墻邊搜了下合肥最近的活動，周辭未和以前一樣對樂隊的演出沒什麽興趣。
吵雜喧囂的音樂氛圍，只會讓他覺得煩悶，就像他看文藝片昏昏欲睡一樣，周辭未對看樂隊演出十分排斥。
但聖誕節的活動大都是如此的，節日本就吵鬧。
昨天說是看電影，但兩人都沒把重心放在電影上，閑聊到了淩晨，就像每年的暑假一樣，只要幾張打折的碟片，他們就可以待在一起很久很久。
也或許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東西，只要夏祁安的身邊是周辭未，而周辭未的身邊是他，就可以待很久。
夏祁安簡單洗漱了下，透過周辭未門縫看向裏面，沒有光線！應該還沒起來！
不都說做飯能讓一個人記憶深刻嗎？那就給周辭未做個飯，讓他以後吃早飯就能想到自己！
夏祁安在衣櫃裏仔細挑選了好一通，盯著床上擺著的衣服出神。
襯衫……有點太正式了。
休閑衣服的話，適合在家裏穿，但有點像學生了，不夠性感。
駱繁說的對，畢竟不是學生了。
夏祁安從抽屜掏了一套絲綢睡衣出來，在全身鏡前比了又比。
淺黃色的絲綢睡衣，胸前只有兩個扣子，領口松松垮垮的，坐在那裏就可以把鎖骨看的一清二楚，稍微躬點身裏面的風景一覽無餘。
這套還是駱繁當初送他的，是給他準備告白的禮物，當時他嫌奇怪二話不說就塞箱子裏了，但這件衣服過了這麽久也沒扔。
沒準周辭未真喜歡這種的。
夏祁安攥著衣服，猶豫了片刻還是換到了身上，他的皮膚天生白，淺黃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並不突兀，甚至會把他的膚色襯托的更加好看，和幾年前相比他看起來瘦了不少，腰部也細了很多，腰帶系住後尤為明顯。
夏祁安輕捏了下腰部，幸好，也不都是骨頭。
前幾天去超市買了點速凍的包子和水餃，做飯雖然不盡人意，但蒸點包子煮煮水餃的技能還是有的。
夏祁安忙活了一通，直到看見鍋裏冒出的熱氣，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叮咚……叮咚……”
夏祁安正靠在冰箱旁邊刷約會攻略，大門口的門鈴就響了，早上六點多還是聖誕節，誰會現在過來？
夏祁安熄了燃氣，一打開門就看見了額頭沾著薄汗的周辭未，一身運動服的裝扮，手上還拎著早餐。
周辭未看見夏祁安的睡衣明顯楞了下，匆匆瞥開了視線：“我忘帶鑰匙了。”
夏祁安往屋裏退了兩步，拿了條幹毛巾給他：“我還以為你沒起來呢。”
周辭未把買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接過夏祁安遞過來的毛巾道了聲謝：“早上醒的比較早，我有早起鍛煉的習慣。”
夏祁安瞥了眼桌上的早餐，又想到鍋上的包子，有點不太高興的點頭道：“那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周辭未說：“好，你不用等我，餓的話先吃。”
夏祁安一一應下，等人進了浴室後，他拎著那兩盒包子就往廚房去，反正都是包子，味道應該沒區別。
幾分鐘後夏祁安關滅了燃氣，把鍋裏的包子端了出來，準備來一招冷凍包子換包子的戰術。
夏祁安拿了個密封袋，把周辭未買的包子一個個丟了進去：“1、2……8，剛好夠了。”
“什麽剛好夠了？”
夏祁安被嚇了一跳，把密封袋藏在身後：“包子……我是說包子剛好夠我們吃。”
周辭未頭發還在滴水，只簡單擦了兩下，水滴順著他的臉頰滴到了他的領口，夏祁安輕咽了下口水，攥袋子的手更緊了點。
夏祁安小聲說道：“你怎麽不吹頭呀……”
周辭未把毛巾搭在頭上，簡單擦了兩下：“洗完澡沒看見你人，買的包子不夠我再出去趟。”
“不用！”夏祁安註意到了周辭未的視線，又把聲音降低了下來：“夠吃了，我就是摸著包子涼了，想放鍋裏熱一下，你先去吹頭，我一會就好了。”
周辭未應了一聲，到門口了還有點不放心，轉頭囑咐道：“有事記得叫我。”
夏祁安連連點頭：“放心吧，你快去吹頭別感冒了。”
門關上後夏祁安提著的心才松了下來，有時間要找人問問，能不能把推拉門換成帶鎖的，一來一去心臟病都要犯。
夏祁安端著換好的包子走了出來：“熱好了，冬天天氣冷，包子容易涼。”
周辭未遞了把筷子給他，把撒湯推到了他面前：“喝點暖暖身子，加了兩個蛋。”
夏祁安攪和了兩下，餘光還在周辭未的身上，包子應該嘗不出來吧。
周辭未咬了兩口包子，動作突然一頓，夏祁安的反應比他還大。
夏祁安放下了勺子，神色緊張道：“怎麽了？是沒熟嗎？還是不好吃？”
應該不會不熟吧，包裝上寫蒸十二分鐘，我蒸了快二十分鐘！
周辭未沒什麽表情，看了下剩的包子，又擡頭看了眼夏祁安，然後一言未發的把剩下的包子塞進了嘴裏。
夏祁安繼續追問：“沒熟嗎？還是……”
周辭未說：“小安。”
夏祁安楞了下，坐直了身體：“怎……怎麽了？”
周辭未輕笑了一聲，往前湊近了一點：“很好吃，比我吃過的每次都好吃。”
夏祁安強忍住笑意，身體也沒那麽緊繃了，他喝了一口撒湯道：“那你喜歡的話，明天可以再去買。”
周辭未有些苦惱道：“明天可能買不到了？”
夏祁安疑惑道：“明天也不放假呀，你去哪家買的？”
周辭未認真道：“那你明天還願意給我做嗎？小夏師傅？”
夏祁安頓了下，想要開口反駁，可對上周辭未的笑，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夏祁安洩了氣般的癱坐在椅子上，用筷子戳了個包子，認命道：“你怎麽猜出來的？我就是蒸了一下，口味差別有那麽大嗎？”
周辭未說：“嗯，你做的更好吃，比其他的都好吃。”
夏祁安撐著臉頰看他：“之前不都會說我做飯是災難嗎？幾年沒吃就不是了？”
周辭未盯著他半露出來的肩膀，想動手整理好：“對別人或許是，對我的話是個念想。”
夏祁安被逗笑了：“那我晚上給你做飯。”
“你不嫌累就行，我很樂意。”周辭未說：“那天我說的話，也不只是和你說說。”
夏祁安問他：“什麽話？”
周辭未說：“我想努力修覆和你的關系，這句話不是說說。”
周辭未微欠起身，把他垂下的領子整理到了原位，結果整理的時候餘光把裏面看了個徹底。
周辭未僵硬的收回了手，不自然的揉了下鼻頭：“天氣冷，還是多穿點。”
夏祁安看了下對面的空調屏幕，三十度的溫度。
夏祁安往旁邊靠了點，領子又垂了下來，他忍了下笑意：“沒辦法，這款式就這樣。”
周辭未攥著筷子，臉色沒有多好：“夏祁安，我是同性戀，我性向是男生。”
夏祁安應了一聲，無所謂道：“我也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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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祁安攥著酒杯，盯著那點葡萄汁發呆，下次要裝醉的話，還是要刷個空酒瓶，往裏面灌點果汁，看著都逼真點。
周辭未仰頭把杯裏的酒喝完了，側過頭就看見夏祁安盯著酒杯發呆，估摸了下夏祁安的酒量也差不多了。
周辭未把酒杯擱在桌上後，又將夏祁安的酒杯奪了過來，仰頭就想往嘴裏灌，夏祁安被嚇的一激靈，那點困意徹底沒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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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辭未仰頭看著他，目光移到他緊握杯子的手上，兩杯倒的酒量還嗜酒如命了？
夏祁安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把手背到了身後：“你要喝什麽，我去給你拿？冰箱還有果汁，可以給你……”
周辭未有點無奈的說道：“我沒那麽愛喝酒，你酒量不好，我只是不想讓你喝那麽多。”
夏祁安楞了楞，握酒杯的手松了力氣，幸好腳下就是毛絨地毯，沒到把杯子摔壞的地步。
“我就是……口渴了！”夏祁安理直氣壯點頭道：“對，我就是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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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後他才回過神來，點頭道：“好像是，我記錯了，這次沒買牛奶，白天我們可以去逛個超市，剛好去買點需要的東西。”
夏祁安問他：“你什麽時候走？”
周辭未算了下日子，稿件已經給畢虹了，宣傳和包裝方面交給畢虹審核沒什麽問題，但工廠那邊對接還要他盯著，這次盲盒主題是以古鎮為主，其中有幾個款式加了燈光效果和溫變，制作方面要求會更加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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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還能再待兩天，後天晚上他就要飛去北京，次日還要拿著文件和印章去趟蘇州的工廠。
周辭未說：“後天晚上和你吃頓飯就要走，工作室把稿子敲定了，工廠那邊我要親自跑一趟，本來想從合肥直接轉蘇州，但還有點東西要回北京拿，高麥那邊我還要交代下，我走了後公司要靠他盯著。”
夏祁安點頭道：“正好，過完聖誕我要去拍攝了，趕在元旦之前把素材拍完，元旦我要回我爸那一趟。”
周辭未點頭道：“去北京後有什麽事就聯系我。”
夏祁安靠在沙發上打了兩個哈欠，靠在扶手邊上望著他，淺笑一聲道：“沒地方去可以找你嗎？”
夏川在北京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幾年前就把房子買了，雖然不是全款買的，但也不至於沒地方去。
去北京住酒店只是為了拍攝方便，行程就在酒店旁邊，總好過來來回回坐幾小時的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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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夏祁安被床頭的鬧鐘震醒了，是一臺覆古款式的鬧鐘，剛上大學的時候為了找周辭未的下落，夏祁安在各種學校的貼吧和超話都發了帖子，有人說是在廈門大學看見了很像周辭未的人。
周辭未不是愛拍照的人，唯一幾張正臉照片還是他偷拍的，角度上來看並沒有那麽清楚，但只要有一點可能性，夏祁安都想去看看。
他們導員請假沒那麽容易，夏祁安要連續請幾天的假，索性就直接洗了個冷水澡，借著發燒的名頭讓導員批了假條，前腳出了學校，後腳就上了去機場的出租車。
吃了兩顆退燒藥燒的確退了，但感冒的癥狀讓他整個人都昏昏沈沈的，找了兩天都沒打聽到夏祁安的消息，學校那邊只批了三天，夏祁安加了個學生的聯系方式，麻煩人家幫忙打聽下。
這個鬧鐘是夏祁安晚上去夜市吃飯的時候碰到的，和周辭未曾經送他的那臺鬧鐘很像。
累的時候容易睡過頭，周辭未是高二留的級，他上高一的時候，夏祁安在初三沖刺，每天早上練體育加試都起不來，周辭未也沒辦法盯著他，就買了臺鬧鐘給他，後來周辭未走了，這臺鬧鐘也壞了，夏祁安找了很多人修，都沒人修的好。
在廈門碰見這臺鬧鐘的時候，夏祁安真的以為離周辭未更近了一步。
夏祁安輕按了下鬧鐘，笑道：“也不算遲，起碼回來了，今天關系近一步，明天就能近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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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雜喧囂的音樂氛圍，只會讓他覺得煩悶，就像他看文藝片昏昏欲睡一樣，周辭未對看樂隊演出十分排斥。
但聖誕節的活動大都是如此的，節日本就吵鬧。
昨天說是看電影，但兩人都沒把重心放在電影上，閑聊到了淩晨，就像每年的暑假一樣，只要幾張打折的碟片，他們就可以待在一起很久很久。
也或許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東西，只要夏祁安的身邊是周辭未，而周辭未的身邊是他，就可以待很久。
夏祁安簡單洗漱了下，透過周辭未門縫看向裏面，沒有光線！應該還沒起來！
不都說做飯能讓一個人記憶深刻嗎？那就給周辭未做個飯，讓他以後吃早飯就能想到自己！
夏祁安在衣櫃裏仔細挑選了好一通，盯著床上擺著的衣服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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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閑衣服的話，適合在家裏穿，但有點像學生了，不夠性感。
駱繁說的對，畢竟不是學生了。
夏祁安從抽屜掏了一套絲綢睡衣出來，在全身鏡前比了又比。
淺黃色的絲綢睡衣，胸前只有兩個扣子，領口松松垮垮的，坐在那裏就可以把鎖骨看的一清二楚，稍微躬點身裏面的風景一覽無餘。
這套還是駱繁當初送他的，是給他準備告白的禮物，當時他嫌奇怪二話不說就塞箱子裏了，但這件衣服過了這麽久也沒扔。
沒準周辭未真喜歡這種的。
夏祁安攥著衣服，猶豫了片刻還是換到了身上，他的皮膚天生白，淺黃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並不突兀，甚至會把他的膚色襯托的更加好看，和幾年前相比他看起來瘦了不少，腰部也細了很多，腰帶系住後尤為明顯。
夏祁安輕捏了下腰部，幸好，也不都是骨頭。
前幾天去超市買了點速凍的包子和水餃，做飯雖然不盡人意，但蒸點包子煮煮水餃的技能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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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祁安熄了燃氣，一打開門就看見了額頭沾著薄汗的周辭未，一身運動服的裝扮，手上還拎著早餐。
周辭未看見夏祁安的睡衣明顯楞了下，匆匆瞥開了視線：“我忘帶鑰匙了。”
夏祁安往屋裏退了兩步，拿了條幹毛巾給他：“我還以為你沒起來呢。”
周辭未把買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接過夏祁安遞過來的毛巾道了聲謝：“早上醒的比較早，我有早起鍛煉的習慣。”
夏祁安瞥了眼桌上的早餐，又想到鍋上的包子，有點不太高興的點頭道：“那你先去洗澡，我收拾一下。”
周辭未說：“好，你不用等我，餓的話先吃。”
夏祁安一一應下，等人進了浴室後，他拎著那兩盒包子就往廚房去，反正都是包子，味道應該沒區別。
幾分鐘後夏祁安關滅了燃氣，把鍋裏的包子端了出來，準備來一招冷凍包子換包子的戰術。
夏祁安拿了個密封袋，把周辭未買的包子一個個丟了進去：“1、2……8，剛好夠了。”
“什麽剛好夠了？”
夏祁安被嚇了一跳，把密封袋藏在身後：“包子……我是說包子剛好夠我們吃。”
周辭未頭發還在滴水，只簡單擦了兩下，水滴順著他的臉頰滴到了他的領口，夏祁安輕咽了下口水，攥袋子的手更緊了點。
夏祁安小聲說道：“你怎麽不吹頭呀……”
周辭未把毛巾搭在頭上，簡單擦了兩下：“洗完澡沒看見你人，買的包子不夠我再出去趟。”
“不用！”夏祁安註意到了周辭未的視線，又把聲音降低了下來：“夠吃了，我就是摸著包子涼了，想放鍋裏熱一下，你先去吹頭，我一會就好了。”
周辭未應了一聲，到門口了還有點不放心，轉頭囑咐道：“有事記得叫我。”
夏祁安連連點頭：“放心吧，你快去吹頭別感冒了。”
門關上後夏祁安提著的心才松了下來，有時間要找人問問，能不能把推拉門換成帶鎖的，一來一去心臟病都要犯。
夏祁安端著換好的包子走了出來：“熱好了，冬天天氣冷，包子容易涼。”
周辭未遞了把筷子給他，把撒湯推到了他面前：“喝點暖暖身子，加了兩個蛋。”
夏祁安攪和了兩下，餘光還在周辭未的身上，包子應該嘗不出來吧。
周辭未咬了兩口包子，動作突然一頓，夏祁安的反應比他還大。
夏祁安放下了勺子，神色緊張道：“怎麽了？是沒熟嗎？還是不好吃？”
應該不會不熟吧，包裝上寫蒸十二分鐘，我蒸了快二十分鐘！
周辭未沒什麽表情，看了下剩的包子，又擡頭看了眼夏祁安，然後一言未發的把剩下的包子塞進了嘴裏。
夏祁安繼續追問：“沒熟嗎？還是……”
周辭未說：“小安。”
夏祁安楞了下，坐直了身體：“怎……怎麽了？”
周辭未輕笑了一聲，往前湊近了一點：“很好吃，比我吃過的每次都好吃。”
夏祁安強忍住笑意，身體也沒那麽緊繃了，他喝了一口撒湯道：“那你喜歡的話，明天可以再去買。”
周辭未有些苦惱道：“明天可能買不到了？”
夏祁安疑惑道：“明天也不放假呀，你去哪家買的？”
周辭未認真道：“那你明天還願意給我做嗎？小夏師傅？”
夏祁安頓了下，想要開口反駁，可對上周辭未的笑，又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夏祁安洩了氣般的癱坐在椅子上，用筷子戳了個包子，認命道：“你怎麽猜出來的？我就是蒸了一下，口味差別有那麽大嗎？”
周辭未說：“嗯，你做的更好吃，比其他的都好吃。”
夏祁安撐著臉頰看他：“之前不都會說我做飯是災難嗎？幾年沒吃就不是了？”
周辭未盯著他半露出來的肩膀，想動手整理好：“對別人或許是，對我的話是個念想。”
夏祁安被逗笑了：“那我晚上給你做飯。”
“你不嫌累就行，我很樂意。”周辭未說：“那天我說的話，也不只是和你說說。”
夏祁安問他：“什麽話？”
周辭未說：“我想努力修覆和你的關系，這句話不是說說。”
周辭未微欠起身，把他垂下的領子整理到了原位，結果整理的時候餘光把裏面看了個徹底。
周辭未僵硬的收回了手，不自然的揉了下鼻頭：“天氣冷，還是多穿點。”
夏祁安看了下對面的空調屏幕，三十度的溫度。
夏祁安往旁邊靠了點，領子又垂了下來，他忍了下笑意：“沒辦法，這款式就這樣。”
周辭未攥著筷子，臉色沒有多好：“夏祁安，我是同性戀，我性向是男生。”
夏祁安應了一聲，無所謂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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