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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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寧沒有死,準確來說,陸鶴寧沒死成。

刀都拿在手上了,浴室地板上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微信請求視頻通話的界面,一聲接一聲的,響起來,怨也是怨陸鶴寧5.0的視力,清清楚楚的看見那視頻通話請求人是他媽媽。

眼神裏閃過掙紮猶豫心疼愧疚,最終還是扔了刀,從浴缸裏爬出來,濕淋淋的拿起來手機掛斷了視頻通話,發送了一個語音通話。

他現在這副鬼樣子是不能給他媽媽看到的,幸好阮珊也沒有計較是語音還是視頻,接通了直接就說:“寧寧啊,嚇死媽媽了,你都去了一天一夜了沒有給媽媽回信,還有笑笑那死丫頭,把你手機搞壞了也不說,我還以為怎麽了呢,打你電話也打不通。”

“沒事,”陸鶴寧嗓子有點啞,“手機壞了,昨天下了飛機就被學長叫著去吃飯喝酒了,結果喝多了,睡了一夜才醒來,這不第一時間買了新手機還沒有來得及打電話呢。”

“嗓子怎麽了這是?”阮珊聽著啞的厲害,又擔心他喝酒喝多了感冒了。

“也沒事,就是昨天還去唱歌了,唱的太嗨了,”陸鶴寧清了清嗓子說。

“真是呢,你們都是大小夥子了,也不能趁著年輕使勁造啊,”阮珊真是年紀大了,看不慣這群小年輕的生活方式了。

“我知道了,媽,以後肯定不多喝了,”陸鶴寧鼻子一酸,差點掉下來眼淚。

“知道你沒事就行了,你在那邊待兩個月自己操心一點,”阮珊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陸鶴寧一句一句的聽著應著,一通電話說了有十分鐘。

就是這十分鐘真正的救了陸鶴寧的命。

陸鶴寧看著已經溢出來水的浴缸,看著自己手腕上還在微微滲血的劃痕,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想就這麽死去了。

太便宜韓庭了。

他就是要死,也得拉著韓庭一起去死。

洗了一把臉,打了內線電話,叫了客房服務。

客房服務很快捷,專業人士就是專業人士,即使陸鶴寧把總統套房作的不成樣子了,那地下鋪的昂貴的羊毛地毯沾滿了意大利面,也臉色不變的迅速收走,鋪了一塊新毛毯。

陸鶴寧強迫自己吃了兩份牛排,吃的自己撐得胃裏噎的難受,還硬是全咽了下去,沒有浪費一點。

隨後給自己定了一張明天早上回韓城的飛機。

他能想到對於韓庭來說最殘酷的事情不是他不喜歡韓庭,而是把韓庭這樣的天之驕子拉入泥潭,踩在腳下。

而他知道唯一能達成這個目標的人就是韓鵬了。

所以他給韓鵬打了電話。

巧了,韓鵬接到陸鶴寧電話的時候,就正想著關心一下陸鶴寧。

韓鵬怡然自得的接通電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猶如炸彈爆炸的倒計時,嘀嗒嘀嗒的打在每個人的心間。

饒是韓庭第一時間趕到了日本,也足足等了一天才見到那名氣大如天,治學嚴謹的美國老教授,老教授不願意打破自己的計劃,他來講學已然是今年唯一的外出計劃了,並不想因為韓庭的三言兩語就前往救人。

雖說救人一命福澤萬千,可是老教授也是明白人,看到那份詳細的治療報告,基本上就在心裏判了這個人死刑,就算是延長了時間壽命,也是在增加病人的痛苦和負擔。

他不想去,但是韓庭鍥而不舍。

經過韓庭的再三懇求,打動了老教授的得意弟子,經過得意弟子的懇求,老教授終於松嘴願意去龍城跑一趟了。

這邊韓庭進展還算是順利,但韓城這邊的情況卻更加嚴峻。

新西蘭的那船貨比計劃時間早四個小時的到了韓城韓家的碼頭。

韓國棟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拉來了一對車隊,要求卸貨帶走。

蔣昭不讓,雙方就僵持住了。

碼頭上韓國棟不再是那副蠻不講理的模樣,穿著得體的中山裝,拿著拐杖敲了敲水泥地。

“蔣助理,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攔我?”

“攔的就是您了,”蔣昭一笑,絲毫不讓。

這邊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的緊張,而還有一夥人看熱鬧看的正來勁。

一個黑成炭的小夥,大大咧咧的穿著碼頭工人的工作服,咬著蘋果給他家老大打電話匯報情況。

韓城北邊有一座臥龍山,韓庭和夏乾小的時候就是在這片山間別墅裏長大的,山林茂密,蓋了一片別墅區,進出很嚴,能住進來的人都非富即貴,越往裏走越是尊貴。

韓庭和夏乾年紀相仿,但是還有一個比他們倆更大的,每年也就是夏天來避暑,冬天偶爾來住一段時間,本來年齡差個六七歲的,他們也玩不到一塊,但是小孩子的時候,尤其是男孩特別會崇拜比自己大比自己厲害的人。

楊淇就是這麽一個存在。

楊家不是韓城人,不過是看著臥龍山地界好,就買了一棟樓而已,每年也就是夏天來避暑,也不多待,來的次數多了自己也知道自己鄰居周圍住了兩個小孩,楊淇反正是看不起他們倆個人的。

他被家裏大人壓著小小年紀就開始跟著軍隊訓練,每天養成習慣了,繞著山跑圈,偶爾一次被韓庭和夏乾看到了,他們倆就黏上去了也想早上起來跑圈,結果還沒跑完一半,就差點撅死在路上,楊淇就是再混,也不能見死不救,把兩個人帶了回去。

自此,小韓庭和小夏乾就特別喜歡楊淇,楊淇苦不堪言,後來還是因為韓庭養了一只小獅子,楊淇才改觀了一些,覺得韓庭好像也不是紈絝,這才關系進了點,每年偶爾都會有點聯系。

“老大,韓家兩撥人打起來了,”黑成炭看熱鬧不嫌事大。

“真打起來了?”楊淇懶懶的問。

他泡澡泡的正舒服,山間林風呼嘯,他忙裏偷閑的只能趁著他家兩祖宗睡著了,才能悠閑一下。

那小孩嘿嘿嘿的笑。

楊淇也不惱也笑:“盯著點,反正把東西看好了,少一個螺絲釘在船上我都卸你一條腿。”

“好嘞,知道了老大。”那小孩蘋果咬的嘎嘣脆,滿口答應下來。

楊淇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哼了一個不知名的小曲,哼著哼著,就回想起來前兩天韓庭蔫了吧唧的樣,就好笑。

可其實韓庭也就是喊了一句楊哥,聲音平常的想要他幫個忙,也不知道楊淇從那裏聽出來韓庭蔫了吧唧的。

腦子轉了轉,還是給韓庭打了電話。

說來也巧,韓庭正好從飛機上下來,他本想也跟著專家去龍城,等安頓好了再回來韓城,但是沒想到船提前到了,他就改變計劃,他安排他身邊的兩個保鏢護送著專家去了龍城,他自己獨身一人回到了韓城。

剛下飛機就接到楊淇的電話。

“楊哥,”韓庭先出聲。

“哎呀,小韓啊,”楊淇聲音拉長,特別有機關幹部的感覺說:“你家的貨可是送到了啊。”

“我聽說了。”

“我說,你這船上裝的什麽東西啊?”

“奶粉。”

楊淇剛酌了一口清酒,就被韓庭的話嗆了出來,“靠,奶粉有個屁看的,我前天就少問你一句話,早知道是奶粉我就不管了。”

韓庭輕笑了一下:“那奶粉是韓國棟苦心積慮的趁我不在偷運回來的,韓國棟和韓鵬一直狼狽為奸想要搞死我,他們倆這麽著急的想把奶粉從碼頭運出去,全程想背著我行事,你說這事反常麽?”

楊淇多少了解一點韓家的情況,不說話了。

“那奶粉肯定有問題,我記得嫂子年前剛生了個女兒,奶粉肯定要喝,假如嫂子照顧韓家生意,問也沒問的直接買了韓源的奶粉,出了問題的話……”

還不等韓庭說完,楊淇直接就罵出來:“艹,你們韓家都是些什麽狗屁倒竈的玩意,誰幹的這事,我找人把他削成片!”

“楊哥,所以說,”韓庭看了一眼手表,眼神沈的可怕,堅決不能給韓鵬一點的可乘之機,三點多快四點了,“七點,七點之前沒有我的命令,你就直接炸了船,船上有人炸死了算我的。”

聽到韓庭說直接炸船,楊淇眉頭罕見的皺了起來,“這麽嚴重?”

韓庭搖搖頭說:“我不清楚,正是因為我不清楚那船上奶粉裏到底有什麽所以才要炸了船以絕後患,一定要確保即使所有東西都掉了海裏了,也撈不出來任何證據了,”韓庭嘆口氣,聲音都低下來,帶了一點疲態,“楊哥,就拜托你了。”

楊淇也明白韓庭這個韓家當家也不好當,他哼了一聲,說:“行了,滾去忙吧,別被韓鵬搞死了,丟人。”

韓庭聽到楊淇罵他反而更放心,道一聲謝就掛了電話。

他看見蔣昭派來接他的車,正快步走過去,就瞥見一個帶著帽子戴著口罩一身黑的男子正快步走過來,剛覺得有點不對,兩個人擦肩而過,一把刀子就插入了韓庭的腹部。

那人根本不停留的繼續快步離開,就算是韓庭反應迅速閃躲了一下,也沒有躲開,看著有三分之一的刀柄沒入衣服中。

艹,韓庭罵了一句臟話,看來韓鵬是真的忍耐不住了,這種低級的招數都能用出來,也不是為了要他的命,就是為了惡心他。

韓庭面色不善的上車,直接把刀子拔了出來,嚇了小王司機一跳,手忙腳亂的拿著衛生紙要堵傷口,韓庭捏了一下小王的手腕,沈聲說:“沒事,去碼頭。”

小王看著韓庭臉色,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絲毫不敢提讓韓庭先去醫院處理一下,哆嗦著就發了車上路了。

傷口不算深,韓庭拿著紙堵著,幸好他穿的是黑色的衣服,血跡沾在身上也不明顯,只要血堵住了就沒有大問題。

車開到一半,韓庭卻又接到蔣昭電話,讓他回家。

原來韓鵬早就計劃好了,在接到陸鶴寧電話之後,就讓陸鶴寧回來之後直接找了他,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小盲區吧。

陸鶴寧不知道是誰把他的照片洩露出去的,畢竟孟錦寧因為在一贏鬧事被他爸關照的進了派出所,沒有個十天半個月的出不來,他們倆兄弟鬧掰了,陸鶴寧自然想不到會是從孟錦寧手裏洩露的照片。

而那照片就只有陸鶴寧和韓庭看見過,他心裏有一絲是懷疑韓庭幹的,但是不敢確定,他恨韓庭不假,但是還沒有到是非不分的時候。

韓鵬瞇了瞇眼睛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去分散韓庭的註意力,甚至不費一兵一卒,而機場去刺他只是開胃點心而已,好戲開鑼就要上場了。

韓鵬先是發消息把蔣昭引回來了,用香姨的命,他沒韓家的鑰匙,鑰匙是拿陸鶴寧的,家裏的那些女傭被他嚇跑了,而香姨直接被他挾持發了視頻給蔣昭,讓蔣昭露面他就放了香姨。

蔣昭接到韓鵬視頻的時候臉色難看的厲害,瞪了一眼韓國棟,明明知道是調虎離山,但是蔣昭也不得不從,他不是信不過他手下的這些人,而是不知道韓國棟為了這批貨還能做出什麽樣的事,韓鵬可是連刀都敢架在香姨脖子上了。

沒辦法,他就只好囑咐了一番匆匆離開。

那個背地裏盯著情況看的小孩,看見蔣昭急匆匆離開,臉色沈下來,看來這船怕是真的要炸了。

拿著對講機說了一堆別人聽不懂的暗語,密切盯著前面局勢看著。

蔣昭回去後,韓鵬果然遵守承諾的把香姨放開了,韓鵬看著蔣昭安排人把香姨送走,然後說:“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跟韓庭聊聊,你把他叫回來。”

蔣昭盯著韓鵬譏笑:“二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有本事你自己把大少叫回來。”

韓鵬嘖嘖兩聲,“我倒是有方法把他叫回來,我就是怕他不喜歡,”邊說還邊舉起來手機對著蔣昭讓他看。

視頻裏陸鶴寧暈倒的被繩子捆綁起來吊在天花板上,看的出來繩子已經綁的很久了,血液流通不暢,瘀血積在一起了。

“只要我一聲令下,小美人這條命可就不好說了,”韓鵬觀察著蔣昭臉色,“不過我聽說你也不喜歡小美人,不如這樣,我直接下令算了,反正韓庭現在不在,你說是不是。”

蔣昭盯著坐在沙發上還有笑著喝茶的模樣,手癢的恨不得直接上去活剝了韓鵬,先挾持香姨,再綁架陸鶴寧,分明就是一步步的他們倆人引來,一網打盡,讓韓國棟行動的。

蔣昭想著想著就笑了,他笑韓庭真可笑,本來韓源成立根本沒有韓庭的事情,韓庭明明都看破陸鶴寧拙劣的演技了,還心甘情願的往裏跳說是要給陸鶴寧上一節課,現在鬧成這樣了,也不知道韓庭現在怎麽想了。

蔣昭低著頭思索了五分鐘,他是真的不在乎陸鶴寧死活的,但是顯然韓庭是在乎的,要是他今天沒有及時告訴韓庭這件事,怕是以後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韓庭了。

陸鶴寧成了韓庭的死穴。

一點一個準。

沒有辦法,他打電話告訴了韓庭。

這家裏上上下下都被韓鵬控制了,蔣昭也走不了,只能等著,等到了快六點的時候,韓庭現身了。

韓庭除了臉色白了點看不出來任何異常,沖著蔣昭點點頭,然後直接坐到了韓鵬對面,問:“你想幹什麽?”

“大哥好難請,不過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

“你放了陸鶴寧。”

韓鵬笑:“放了他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可看清楚了,別說我騙你。”

把手機遞給韓庭,韓庭垂眼一看,看見了陸鶴寧半邊臉都腫了,聲音更冷:“你打他了?”

“冤枉啊,”韓鵬怪叫著很誇張,“我可沒有打他,我找到他的時候,他臉就是腫得,你知道我在哪找到的他麽?”

韓庭不說話。

“首都的一個gay吧裏,他喝的全身酒氣,旁邊的那個人手都要鉆進他褲子裏了。”

韓鵬說的誇張,韓庭臉色變得更難看。

“後來他清醒一點了,我問他是誰把他臉打成這樣的,你猜他說什麽,大哥,”韓鵬頓了一下,還想跟韓庭互動一下。

“他說啊,他說他自己打的,照著鏡子打的,說他就是個婊子,”韓鵬邊說邊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在安靜的房間裏特別明顯。

韓庭胸膛起伏,抽動著傷口又裂開了,血腥味又冒出來。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你放了他,”韓庭聲音啞的厲害。

韓鵬笑著著迷的欣賞韓庭現在的狼狽樣,搖搖頭,“我想要什麽,大哥你不是心知肚明麽,不過,”韓鵬眼神快速的撇了一眼客廳後面的廚房處,換了一個口氣問:“我挺好奇這照片是怎麽洩出去的?小美人就算手機上也有也不可能是小美人自己洩出去的,所以說……”

“你懷疑是我洩出去的?”韓庭接著話茬說下去。

一直躲在廚房裏偷聽的陸鶴寧不自覺的揪緊了廚房門框,心跳快的都要蹦出來。

韓鵬不給韓庭反駁的機會,一連串的問題砸出來。

“是你先強迫小美人跟你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你明知道小美人是直的,也不管不顧的上了他的,是不是?”

“也是你在小美人談了戀愛時候,使手段把小美人女朋友逼走的,是不是?”

“也是你在看到小美人和同性交往過密,打斷他朋友一條腿的,是不是?”

“還有就是你怕小美人真的喜歡上林晏清,所以逼他離開一贏的,是不是?”

說到此處,韓庭的眉毛跳了一下,剛想反駁,又迅速被韓鵬截住:“大哥,你別口是心非,天天那種模樣的萬千裏面都難挑一,他們倆個在一贏關系密切是人人都知道的,你心裏吃味,別說不是因為天天。”

韓庭抿嘴不打算說話了,韓鵬說的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

“裸照也是你拍的,你肯定也威脅過小美人不聽話,就把裸照爆出去,所以當你知道了小美人謀劃離開你,想拿第一去德國的時候,你就悄悄的給了他致命一擊是不是?”

韓鵬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性,引導到陸鶴寧的思維,讓他臉色越發難看。

“要不然從裸照曝光到現在已經有三四天的功夫了,你可有的是機會親自告訴他,我還聽說你親自去了一趟首都,怎麽春宵苦短,良言難開口麽?”

韓鵬話說的越來越篤定。

“所以你就承認吧,照片就是你親自爆出去的,”韓鵬還在得意的笑。

“你放屁,那照片明明不是大少的問題,明明是,”蔣昭氣的狠了,臉色激動的紅起來。

“行了,”韓庭出聲打斷他,“你來我家裏就是想說這些麽?那說夠了可以走了麽?”

“大哥,你不反駁就是承認了啊,”韓鵬還在糾纏照片的事情。

韓庭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陸鶴寧確實是害怕陸鶴寧更恨他,畢竟如果他不拍這些照片就不會有現在的事,去了首都也沒有搞死陸鶴寧也是知道他隨便從誰的嘴裏知道這件事都比從他嘴裏知道的要好,只要他不出現在陸鶴寧面前,陸鶴寧就不會被照片刺激的崩潰,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半年的強制愛的生活已經讓陸鶴寧在崩潰的邊緣只差一腳了。

然後孟錦寧踢了這一腳。

眼下陸鶴寧姥姥生病住院,孟錦寧又背叛他,他又艷照滿天飛,流言四起,他太害怕陸鶴寧會崩潰了。

但是韓鵬大張旗鼓的來他家裏就為了說這些和他不相關的事情,他想不通。

韓庭註意著時間,距離七點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了。

在碼頭上的兩撥人已經打起來了。

韓鵬達到今天來的目的了,最後喝了一口已經涼了的茶,然後站起來說:“小美人,事情我只能幫你到這了,剩下的你自己來吧。”

說完,轉臉就要走。

隨後陸鶴寧跟游魂一樣從廚房後面現身。

手上還拿了一把刀。

韓庭看到陸鶴寧安然無恙的站在他面前,神色終於放松下來,客廳裏的人都跟著韓鵬離開了,除了蔣昭。

蔣昭護在韓庭面前,謹慎的盯著陸鶴寧說:“你要幹什麽?”

“你讓開,”陸鶴寧冷冰冰的說。

韓庭推開擋在他身前的蔣昭也說:“你讓開。”

韓庭用了勁,差點把蔣昭推的一趔趄。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陸鶴寧,一步步走近,笑:“下得了手麽?來,往這裏插。”

扶著陸鶴寧發抖的手對準自己的心窩。

“韓庭,”陸鶴寧咬牙切齒,面目猙獰,手上用勁。

撲通。

刀還是掉在了地上。

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是沒出息,”慘然笑了一下,推開韓庭就要走。

韓庭心疼的看著陸鶴寧打自己,伸手去拉陸鶴寧,陸鶴寧使勁的擺脫韓庭的手,渾身都在抖的,越過蔣昭,隨便摸到了一把車鑰匙,就摔門離開。

韓庭臉色慘白,捂著受傷的地方,忍不住起了一腦門的汗,緩緩彎下了腰。

“大少,你怎麽了?”蔣昭特別著急的扶住韓庭,伸手一摸就摸到血。

“沒事,找人去看著他,他情緒激動,我怕他出事。”韓庭強撐著身子,看了一眼表,七點整了。

蔣昭剛準備打電話叫人,就接到電話,臉色巨變,聲音都帶了點自己意識不到的顫:“大少,碼頭的船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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