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那就搞點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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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走白重樓,黎黎並沒有回房。

她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手指一下下的點著地面,在心裏理順最近發生的每一件事。

先是周翠花和王和平,還有那個自己不認識,卻開價五百的女人。

他們倒是說的很清楚,賣。

吳老太太這邊,是用姑奶奶的身份,給自己說親,聘禮開價一千。

這邊說的,是嫁人。

雖說方法不同,但他們有個共同點,都是要把阿婆騙出去,而且,似乎在謀劃讓阿婆出點事。

他們似乎有所忌憚,不能來硬的,必須讓阿婆出意外,逼著自己走他們計劃好的路子。

對啊!

前世不就是這樣麽?

阿婆出事後,孤立無援的她,差一點就嫁給了陳賴子,要不是逃走了……

呵。

逃走也沒什麽好啊,最後死的不是一樣慘。

會是誰呢,要找幾波人來賣了自己?

又是為什麽,非得讓自己走投無路?

“人間不值得啊。”

黎黎用力伸了個懶腰,走到院子裏,盯著隔壁張家漆黑的窗戶。

她把小肥蟲掏出來,輕輕的點了點它的腦袋,抓起鐮刀往外走:“走吧,搞事情去!”

黎黎繞到張家門口,放出那只水鬼,帶著她慢悠悠的,往魚塘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中午。

黎黎和阿婆,還有趙香雲一起,在自家的院子裏做衣服。

剛釘好一顆扣子,就聽見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周杏花的哭喊聲,從村子這一頭,傳到那一頭,又從那一頭,傳了回來。

阿婆手不自禁的抖了下,盯著關著的院門,有點緊張的問:“又怎麽了?”

“自作孽。”趙香雲放下手裏的剪子,沖隔壁努了下嘴,才說:“他們家魚塘的魚啊,都翻了白肚。

昨夜裏不是熱麽,不少人納涼的時候,看見魚塘那邊有鬼火,有膽大的過去看,說是有個女鬼在魚塘邊,用頭發把魚卷起來一條條往岸上扔。

那頭發鋪天蓋地的,遠看跟一團墨一樣,比天色都黑,你說嚇不嚇人?”

黎黎用力壓住嘴角的笑意,努力裝出害怕的模樣,問:“真的是女鬼嗎?”

“可不是麽,說還有專家去看了,魚是凍死的,這麽熱的天凍死,不是鬼是什麽?”

趙香雲掃了眼在旁邊玩的兒女,壓低聲音說:“女鬼弄死的東西,一毛一條都沒人敢買。眼瞅著要出塘賣錢了,現在連魚食的錢都回不來,更別說租金那些。

我估摸著,是那家小兒子禍禍過的女孩回來報仇了,他可不是個什麽好玩意!看吧,報應來了吧!”

阿婆隱晦的看了黎黎一眼,嘆了口氣並沒有說話。

黎黎沖阿婆笑了笑,低頭繼續縫扣子,只偶爾接趙香雲那麽一兩句話。

黎家院子裏一片祥和。

但很快就被打破。

“黎嫂子。”吳老太太擦著臉上不存在的淚,在周杏花的攙扶下走進了院子。

她掃了眼黎黎和趙香雲,直接走向黎阿婆,哭著說:“我們怕是活不了了,魚塘虧的厲害,明年的谷種錢都沒了啊。

你能不能搭把手,幫幫我們,借上幾千塊給我們?”

我艹!

黎黎震驚的看向她,幾千塊?這哪來這麽大的臉面?

趙香雲也是一臉的震驚。

反而阿婆依舊是滿臉的笑容,等了一會兒,才擺了擺手:“你說的,我不懂。”

黎黎:“……”阿婆這招高明啊!

她立刻配合的低下頭,給衣服鎖邊,裝忙。

吳老太太一噎,臉上的淚都斷了。

她嘴抿了下,眉頭很快的皺緊又松開,把目標轉向了黎黎:“黎丫頭啊,你阿婆聽不懂,你能聽懂吧?

我家裏是實在過不下去了,不然也不會對你一個小輩開口不是。我也不多要,你就借我五千就行,來年我就還你。”

黎黎一臉茫然的看著她,搖了搖頭:“我哪有錢。”

五千?

特麽的臉大的能撐破天了,偷不到手,直接改要了是吧!

“唉。”吳老太太嘆了口氣,也沒繼續要,而是靠在了桌子邊上站著,又不著痕跡的掃了周杏花一眼。

她這個態度,讓黎黎心裏警鈴大作,下意識的就想去抓周杏花。

可她還沒起來,周杏花已經沖到了門口。

嗷一嗓子,連哭帶喊的鬧起來,扯著嗓子喊黎黎有五千塊的獎金,卻眼巴巴的看著他們被討債的逼死,鄰裏鄰居的不肯幫忙。

喊起來一套一套,哭起來一聲高過一聲。

把她往日的尖酸刻薄和無理攪三分的勁頭,給發揮了個十足十。

很快就有人來圍觀了。

聽著周杏花反反覆覆強調的那五千塊,這些人的臉上,露出了貪婪。

黎黎看著臉上帶著淺笑的吳老太太,臉色冷了下來,這是借不到錢,也不想讓她和阿婆好的意思?

“周杏花!”趙香雲也反應過來,抓起剪子就往門口。

“嫂子。”黎黎拉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照顧阿婆和倆孩子,拿起尺子走了過去。

啪!

一尺就打在了周杏花的腰上。

打的她趔趄的往前沖了幾步,還是沒穩住自己,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啊!”周杏花疼的呲牙咧嘴,甚至沒心情罵人。

“嫂子,我可擔不起這麽大的禮。”黎黎用尺子輕輕拍著手心,看著因為她露著一手,而嚇住的村民們,笑吟吟的說:“嫂子挺會胡扯的啊。

是,我是見義勇為抓了個小偷,也的確有獎金,可也就五十塊,是誰給你說我有五千?又是誰,讓你來我家裏鬧騰的?”

周杏花扶著刺疼的後腰,瞪著黎黎:“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了,什麽小偷,你是救了人了,人家送了你五千塊!”

黎黎臉色更冷了。

公安晚上來送錦旗,明顯就是避嫌。

白重樓也說了,還有人沒抓住,讓自己低調一點。

可現在卻已經有人把消息傳到了下溪村,暗地裏對付自己的人,手伸的夠長啊。

“周杏花,說話要憑良心。”

黎黎把尺子一下下的點在手心,慢慢的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是我?你是公安?還是送錦旗的人?

都不是吧,那你憑什麽咬定我有五千?為了逼我借錢,就這麽胡扯麽?

不然咱們去鎮上問問,是抓小偷,還是救人,是五十,還是五千?

張棟梁好賭欠了幾千塊的債,你們不拿自家的存款出來,卻要借錢補這個無底洞?當別人都是傻子啊?”

“肯定是五千!”周杏花也不管其他,就按婆婆說的,把這五千給喊出來,放到明處。

但是。

她卻沒有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給張棟梁辯解,沒說他不是還賭債,而是要娶媳婦。

這麽一件小事,卻堵死了張家日後所有借錢的機會,也拐著彎的,毀了張棟梁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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