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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敲詐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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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太太倒是意識到了。

她剛要站起來說話,就被黎阿婆給拉住,按在了黎黎剛剛坐過的椅子上。

黎阿婆就只是笑瞇瞇的看著她,也不說話,可卻讓吳老太太渾身發冷,不敢動了。

而一旁坐著的趙香雲,甚至都沒有發現這些異常。

“都幹什麽呢!”

村長又一次姍姍來遲。

黎黎看向他身後,並沒有看到民兵隊,臉色就更差了。

又想和稀泥?

黎黎單手轉著尺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村長,開口就是懟:“村長伯伯來的夠晚啊。

路上把事情都了解清楚了嗎?

想好怎麽處理張家人了沒?

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們送公安局去啊。”

村長一楞,心裏就有點不滿了。

他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可黎家這樣丫頭,擺明了不準備善罷甘休。

但他還是客客氣氣的說:“黎黎啊,都是鄉裏鄉親的……”

“嗯,確實是鄉裏鄉親的,昨天來偷,今天來借,明天是不是就該搶了?”黎黎一點餘地不留,冷笑著說:“村長,難道你也覺得,我手裏有五千塊?”

“這……”村長確實在路上都打聽清楚了。

這事的起因,就是張家找黎家借五千,黎家說沒有,周杏花就鬧起來了。

雖說他覺得黎家只有一老一小,也沒個壯勞力,根本賺不來那麽多錢。

可他確實也猶豫,要真沒有的話,周杏花為什麽一口咬定這個數字?

黎黎一看他那糾結的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

手一用力甩。

啪!

木尺子居然在空氣裏,打出了鞭子才有的聲音。

打的,跟前幾個人都嚇得一縱。

“既然大家都懷疑,那就把之前送錦旗的公安找來問問好了,正好,也讓他們判定一下,張家現在的行為算不算是勒索。”

周杏花一下就急了:“你說什麽呢,怎麽就敲詐勒索了!”

黎黎看她一眼,笑了。

還知道是敲詐勒索啊。

可見背後的人,交待的蠻多的。

她點了點頭,說:“嗯,不算敲詐勒索,應該是陷害。

我猜是有人給了你好處,讓你在村裏宣揚我有五千塊,最好把這消息傳的所有人都知道。

我家就我和阿婆兩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女子,到時候不知道怎麽招禍呢,是不是這個理?”

小肥蟲:“……”隨隨便便把人打的趴在地上,你確定自己是弱女子?

比起黎黎這會兒的淡然,周杏花整個都慌了。

她急忙站起來,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才好。

看著四周圍著看熱鬧的人,她梗著脖子,繼續硬撐:“胡說,沒人給我錢!

真是越有錢越摳門啊,五千塊那麽多的獎金啊,那是白來的錢啊!你怎麽就不肯借給我家裏救命!

你放心,只要你救我們這一次,翻過年我們多還你一百塊!”

議論聲再次響起。

好幾個的人眼睛裏,都露出了雀躍和向往。

五千。

這麽一筆巨款,就在兩個幾乎沒有反抗能力的人手裏。

活脫脫的稚子抱金過鬧市。

黎黎沒耐性了。

既然她沒法讓周杏花改口,那就去能讓她說實話的地方。

“走吧。”她上去就拎著周杏花的領子,單手把她提起來:“去公安局,讓他們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杏花拍打著黎黎的手臂,急的雙腿亂蹬,扯著嗓子喊:“你撒開!我不去公安局,我不去!”

“呵,心虛啊。”

黎黎隨手一丟,就把她扔在了地上。

她扭頭看著村長,倒沒有再開口。

反正周杏花這態度,不是個瞎子都明白,確實是有人唆使她陷害。

既然不想去公安局,那就好好的私了唄。

一時安靜的出奇。

眾人的目光都隨著黎黎落在村長身上。

“這事……”他幹咳了一聲,才說:“人家不樂意借,你們就不要為難人家了。

黎黎馬上要去縣裏上學了,每一樣都需要錢,你們非要借錢,這就有點欺負人了。”

“呵呵。”

黎黎的冷笑聲特別刻意:“村長,我說的不是借錢,是她周杏花瞎胡說給我招禍這事。你看,你現在這意思,不也是我有錢,但是不肯借麽。”

村長是真的很為難,也有點厭煩了。

這一個多月,村子裏來來回回的事情,不是跟張家有關,就是跟黎家有關。

之前明明和和氣氣的黎家人,突然就變得咄咄逼人,弄的自己幾次都沒法收場。

可黎家這個丫頭,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於是,村長笑著開口,給黎黎挖了個坑:“這話說的,我也沒見著錢,到底是不是有五千,我也說不準啊。”

“哪來的五千,錢是我送來的,我怎麽都不知道?”

白重樓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黎黎看著一身西裝,緩步走向自己的他,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

昨天才趕走,今天怎麽又來了。

“小姐姐,你就承認吧,他不來給你撐腰,你這個戲就沒法收場了!”小肥蟲綠豆眼亮閃閃的,雀躍的看著白重樓。

陽氣!

陽氣!

昨晚在魚塘邊被鬼氣泡了那麽久,它現在對陽氣充滿了渴望!!

有了白重樓撐腰,這事幾乎是立刻得到解決。

村長按之前約定的,把民兵隊的人喊來,把周杏花和張棟梁都帶到村尾的老房子裏關著,雖說沒去公安局,但比起之前的和稀泥,也已經是一人退了一步了。

吳老太太這邊也迫於白重樓的存在,悻悻的回家去,沒敢再鬧。

白重樓讓郝經理去跟村子裏的人商量藥材收購,自己跟黎黎一起,往田邊走去。

越走越偏,黎黎拽住他的袖子,擡了下下巴:“這已經夠偏僻了,怪熱的別走了,有什麽事,說吧。”

白重樓一臉愁雲慘淡,看看四周,確定沒人,才開口:“趙老板憤怒之下把鄒莉莉打的流產了。”

黎黎一臉錯愕,語氣卻有點不屑:“沒孩子哪來的流產。那趙老板呢,死了?”

白重樓面色更凝重:“沒有,那東西奮力反抗,控制了鄒莉莉的身體,將趙老板打至重傷。”

“啊!”黎黎驚呼一聲:“所以我的錢才沒有到賬!”

小肥蟲:“……”

白重樓:“……”

蠱能控制人。

還把人打傷了。

結果你關心的,就只有你的錢麽!

白重樓輕咳一聲,壓住心底那些咆哮,才能繼續說:“現在鄒莉莉已經被控制住了,除了剖腹燒蠱,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黎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見他滿臉都是認真。

不由得嘆了口氣,問:“你們的人,有量過她的脈搏和體溫嗎?”

“體溫高的嚇人,脈搏麽……”白重樓的眉頭擰住。

“沒有脈搏,對吧?”黎黎笑了笑才說:“她已經死了,剖不剖的,有什麽關系。”

其實她不明白白重樓的糾葛。

前世她和一些術士打交道的時候,他們都會選擇犧牲一兩個,去拯救成千上萬。

但白重樓不一樣,大概是醫者仁心吧,他總是希望,每個都能救下來。

但現在就是死局,沒有任何其他的選擇。

白重樓是雖然沒有見過現場,但他也明白是怎麽回事。

只不過,他總還是希望有那麽一絲可能,才會來找黎黎。

現在看來,的確是絕路。

他嘆了口氣,才說:“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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