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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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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第三日,雪竹從外面進到殿裏,拎了一籃子粽子,說是翡翠宮的祝選侍差人送了來,並說祝選侍叮囑了,說讓才人在宮中好生養著,莫要胡思亂想。

靈兒心中感動,她和祝選侍僅在軍學衛學比試之日見過一面,並無深交,但她似乎常記掛著自己。

靈兒正想著用什麽回禮,雪竹早樂呵呵地抱了一壇子酒過來,口中說著:“才人,這是有福和有祿釀的青梅酒,原是說過年喝的,咱們送給祝選侍吧。”

靈兒一陣喜,就讓雪竹搬了去了。

祝選侍閨名佳月,住的也頗偏遠,在北宮的正西面,宮名為翡翠,正殿名琥珀,有福哼哧哼哧地抱了青梅酒跟在雪竹身後,行了沒一會就到了翡翠宮門口。

一名宮娥引了雪竹和有福進得殿內,那祝選侍舀了一個繡樣子正在看,雪竹和有福忙上去屈膝行禮。

祝選侍眉目長的甚好,身材卻很嬌弱,雪竹瞧著她心裏就生好感,口中恭敬道:“婢子問祝選侍安。”

祝選侍笑的很是溫婉,口中說著起。

雪竹示意有福將青梅酒奉上,又道:“才人讓婢子多謝選侍的後意,說閑時請選侍過去說說話。”

祝選侍將手中樣子放下,點點頭笑道:“可惜我這身子骨,總是不得勁,不然早就去看望才人了。”

話音未落,卻聽咣當一聲,似乎什麽東西摔碎了。

雪竹和有福都是一楞,祝選侍倒不驚奇,捧著繡樣子眉頭都不擡一下,過一時,一個宮娥過來回話,口中似有不平之意:“選侍,良女弄打了兩壇黃酒,裏面的蜀子蒂都灑出來了。”

祝選侍輕咳一聲,渾不在意道:“知道了,下去吧。”那宮娥便下去了。雪竹和有福瞧著都有些奇怪,便也不說話了,跟祝選侍道了別之後,兩人便回宮來了。

回來跟靈兒一說,靈兒倒覺得良女到哪裏都是個禍害。

又差了雪竹去將包袱送到嬈嬈那裏去,去瞧了瞧側殿的青葛,回來沒事兒就躺了一時。

這廂靈兒在自己殿裏渾渾噩噩的不是睡就是發呆,那廂婉嬪儀那裏卻出了事兒。

說是初七晌午,婉嬪儀執了一卷書在殿裏坐著讀,身邊伺候的幾個宮娥,又是熏香又是擺盤子的,弄的整個殿裏清清靜靜香氣四溢,此時杞梓宮的秉燭宮娥有一個叫白令的,才十四歲年紀,許是中午吃壞了肚子,忍了許久竟悄然放了氣出來,如若旁的妃子也好說話,罵兩句就算了,誰知那婉嬪儀向來愛清靜,平日裏常說自己是謫仙,便不高興了,讓隨侍身邊的一個叫玉女的主管宮女,上去賞了兩戒尺嘴巴,打便打了,過去便過去了,豈料那白令竟真是吃壞了肚子,又接連放了許多氣,弄的整個宮殿臭不可聞,婉嬪儀這樣天仙兒一般的人兒,哪裏忍得下去,當即氣的讓宮裏的內侍將白令拖出去狠狠地打了一頓出氣。

這事兒誰都以為完了,誰道到了初七晚間,那白令竟悄沒聲息地死了。

聽白令一間屋子的宮娥紫艷說,夜間白令趴在床上咬著被子哭,說疼的睡不著覺,紫艷憐惜她,便去茶房倒了些水打算給她喝,再回來時,那白令竟然一聲不吭,叫也叫不醒,那紫艷也是個粗心的人,將水放在床邊,自己就回去睡了。

豈料第二日一早,紫艷瞧了白令一眼,唬的當時就暈過去了,那白令已然死了,死狀嚇人,臉色鐵青,雙眼大睜,嘴角流的血直流到了脖頸。

出了這等事,婉嬪儀想瞞也瞞不住,掌刑司當下便提了白令的屍體過去查驗,並由皇後娘娘親下令,命杞梓宮從四品婉嬪儀於第二日給個交代出來。

婉嬪儀宮裏此刻是雖清靜,但內裏卻暗流湧動。

那暈了的紫艷扔在宮女房裏躺著,正殿裏,婉嬪儀披了一件外衣,捂著絹子掉眼淚。

那海棠和玉女隨時一邊,勸慰著。

“娘娘莫哭壞了身子。”那玉女是個瓜子臉,原叫賞梅,婉嬪儀到了給她改了叫玉女。

婉嬪儀仍只是嚶嚶哭著,悲戚道:“我不過叫人罰了她一通,她竟死了,橫豎是她先大放臭氣,汙的我都坐不住。”

海棠一旁勸著:“這事兒怨不得娘娘,她有錯在先,娘娘罰她是理所應當,再說了,這白令是怎麽死的還未可知呢。”

婉嬪儀哭的厲害:“那如今怎麽好,叫我給個交代,我如何給,難不成叫我頂了罪去?”

玉女細細思量了一番,道:“娘娘這麽矜貴,怎麽說這等傻話。”她看殿裏並無幾個宮娥,便給海棠使了個眼色,海棠便讓別的宮人退下了。

回過頭來聽那玉女給婉嬪儀獻策:“娘娘,若是那掌刑司的人驗出來是白令畏罪自殺也便罷了……”

婉嬪儀聽到這連忙打斷:“那也不成,宮女自裁最後定要落到我頭上。”

玉女點點頭,繼續說:“娘娘您聽我說,若驗出來是被人餵了毒,那便真找一個人蘀了罪去。”

婉嬪儀一聽此話,止住了抽泣,盯著玉女問:“誰去蘀了好?”

玉女瞧了海棠一眼,婉嬪儀道:“海棠雖魯莽了些,但她和我同鄉,早前她未進宮前就和我甚是交好。你但說無妨。”

玉女點了點頭,細細說:“那白令的死相一看便知是餵了毒,娘娘只是責打她,並不傷及性命,她定然是自盡了,不過若是有人有心憑此事想治娘娘的罪,娘娘怎麽說都說不清,所以還不如趁早冤個兇手出來。”

她指了指宮女房,一字一句地說,“那現成的蘀死鬼不正躺著麽?”

婉嬪儀帕子一下子捂上了嘴,驚道:“那紫艷?”玉女重重地點了點頭,一雙眸子裏盡是精光。

婉嬪儀帕子掩著嘴巴,心痛說:“本宮向來見不得人死傷,這事兒玉女你且去弄,好了再來知會我,我好去向皇後娘娘稟報。”

玉女點了點頭,附到婉嬪儀耳邊道:“婢子定會讓那紫艷老實將罪攬上。”婉嬪儀也不說話,只是一味地悲戚,那海棠隨即去殿裏托了個絹布來,裏面包的顯然是金銀物事。

玉女接過來,並不露喜色,穩穩地告聲退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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