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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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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妙手回春,青萍的蛇傷已然沒什麽大礙了,只需悉心照料按時服藥敷藥便可恢覆,靈兒一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了。杜秋和李穆在下午酉時便回了太醫院,靈兒讓明瑟去跟繡房的嫲嫲說了聲,便讓青萍留在南徵宮的側殿裏歇息幾天。

這廂南徵宮似乎平息了下來,但宣皇後宮裏卻因了南徵宮裏有蛇這回事兒卻起了小小波瀾。

五月初六已時,宣皇後獻容正自在後花園子裏瞧著池裏的金魚逗趣,卻聽有宮人通傳:卓媚人、李妙人前來向皇後娘娘問安。

宣皇後微微一笑,玉手輕揚以示傳見。

將手中小碗裏的灰面團撒了一小把下去,那些小金魚搖著尾巴便從荷葉裏面鉆出來了,一窩蜂地頭對頭擠向那些面團,爭來逐去,看的人好不快活。

正自笑著,只見那卓媚人、李妙人笑語盈盈地相攜著進了後花園,看到皇後娘娘正自倚著欄桿看池裏的金魚,便上來施禮。

宣皇後瞧著眼前這兩人,一位前些天還是初入宮的李昭訓李眉仙,一位是從七品的卓常在,未料今日再來瞧,已是各升半級,一位是從六品的妙人,一位是從六品的媚人。

想來,這女子在這宮裏的步步高升,也似和男子一般在官場上的進進退退,倘若直上青雲,也是一種榮耀。

將手中的魚食一揚,便有宮娥畢恭畢敬地接走,宣皇後柔聲道:“二位妹妹不必多禮。”說罷,便示意宮娥搬椅。

那李妙人卓媚人便坐了,瞧著皇後今日心緒頗好,李妙人便笑盈盈道:“皇後娘娘可曾聽說那南徵宮昨日有蛇一事。”

宣皇後眉頭微微挑起,一雙清澈柔美的眸子看向李眉仙,李眉仙見宣皇後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便興致勃勃道:“聽說咱這宮裏經年沒有蛇蟲鼠蟻,怎麽謝才人住進去沒兩個月,就出了那麽大一條蛇?”

宣皇後心中冷笑,這李眉仙瞧上去活潑伶俐,果真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不過這謝靈兒本就無寵,究竟哪裏妨礙到她了呢?

想到此,便微微一笑,道:“妙人怎麽看?”

李眉仙見皇後娘娘不僅聽了自己的話,還詢問自己意見,忙不疊道:“依妾身看,這是個兇兆,謝才人來到咱宮裏就不安生,先是不顧儀態和宮女打架,又挑唆著蘇美人給雲貴妃難堪,這也就罷了,前幾日還聽說她和九殿下在宮裏頭追著幾只大公雞跑,娘娘您瞧瞧,這那一樁事聽了不讓人心慌?”

卓媚人在一旁聽著也不說話,李眉仙瞧一瞧她,她才點上一回頭。

宣皇後心中冷笑著,想著那日她們這一群人來自己宮裏頭回覲見,這李眉仙還攬著謝才人的手,極為親熱,今日這便到自己這裏嚼舌根子來了。

心中鄙夷,表面仍不動聲色,口中道:“兩位妹妹今日累了吧,跟本宮去瞧瞧池裏養的金魚。”說著自顧自地站了起來,向池裏看去。

那李眉仙一陣愕然,頓時臉上有些訕訕的神色,卓媚人向來會看臉色,瞧見皇後不接李妙人的話茬,連忙附和道:“娘娘這池裏養的金魚果然活潑。”

宣皇後點點頭,若有似無地說:“金魚活潑的緊了,就總想跳出水面尋個龍門,可惜本宮這裏哪裏有龍門。”

李眉仙似乎頗蠢頓,並沒有領會任何意思,只一味地附和道:“娘娘這裏還不是龍門哪裏還是?這些小金魚不知念了幾世的佛才能托生到了皇後娘娘的宮裏。”

宣皇後聽她拍的馬屁倒還有些水平,不禁一樂,李眉仙瞧著皇後娘娘樂了,也是堆滿一臉的笑道:“娘娘,那謝才人……”

宣皇後眼光一掃,頗有些平日裏沒有的淩厲,李眉仙被這目光唬住了,一時沒有言語。宣皇後覆又語音平淡道:“謝才人乃先皇太後之甥女,又是鎮國公的孫女,王氏一族唯一選進宮裏的千金,豈是你能議論的?”

李眉仙一時語塞,心中卻萬分不服氣,差點脫口而出聖上又不臨幸她,要她有何用,擡頭見宣皇後一臉淡然,便不敢講了。

宣皇後見李眉仙一臉不服氣的表情,又輕笑一聲:“妹妹性子太過激進了一些,這宮裏得寵的你瞧不見,何必跟一個無寵的計較這些,理她作甚?”

李眉仙細細品味了得寵的你瞧不見這幾個字,口中便說著:“娘娘說的是。”那一旁許久不說話的卓媚人此刻一旁輕輕道:“娘娘當初提拔妾身和妙人姐姐,這份恩情妾身銘記在心,妾身橫豎都是娘娘的人,娘娘就是要妾身上刀山下火海,妾身都是義無反顧。”

宣皇後聽這話倒笑了,口中道:“妹妹說什麽呢,本宮何曾要你們做這些效忠的事、說些效忠的話,就安生生地好好侍候著聖上吧。”

說著便瞧著池裏的小金魚不說話了,那李妙人和卓媚人在一旁也不敢在講話,氣氛一時便僵了一會,過不了一時皇後娘娘口稱要去歇一時,她二人才恭敬著退下了。

宣皇後在殿裏的軟榻上歇了一時,心裏總覺得有些不踏實,便擺駕去姑母的宮裏。

將將行到慈元殿,便見皇帝禦駕在,心中一喜,宮娥們便在她身後跟著,施施然進了殿。

聖上果然在,提了筆在寫什麽,宣皇後連忙上前給聖上和太後娘娘雙雙施了禮,聖上仍自寫字,只微微點了點頭,太後娘娘卻是疼這個侄兒,執了手就讓她坐在自己身旁。

太後一邊任金寶在後面執個小錦錘輕輕敲著背,一邊跟聖上說著話:“近日哀家自個沒事兒抽了支觀音簽,簽文說的哀家很是困惑。”

宣皇後笑道:“姑母說給獻容聽聽。”

太後娘娘一邊想著簽文一邊緩緩道:“紅輪西墜兔東升,陰長陽消百事亨。是若女人宜望用,增添財祿福其心。”

宣皇後跟著輕聲默念了一番,突然掩口失聲道:“這是武後登位的詩簽。”

太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口中道:“女主天下委實太過荒謬,不過不能不上點心。”她默默想了一時,又道,“武曌初入宮便授以才人位,如今咱們宮裏的那位才人宮裏又出了一條大蛇,蛇乃小龍又是鎮宅子的家神,哀家今日又自抽了這支簽,現在想想,是不是有些許預兆,倒不能不防。”

宣皇後心下倒有些疑惑,太後一向念及鎮國公當年護主之功,從來對謝靈兒都禮遇有加,今日怎的卻反了性,擡頭便瞧著聖上的臉色,見少徹並無任何反應,只是自顧自地行著筆練字,便大著膽子道:“姑母說的是,不過這簽文似乎是要多多安撫,施以財祿,倒不至於……。”

太後皺著眉頭道:“獻容好生糊塗,這冥冥之中的預兆倒不至於是胡掰亂造罷。”

少徹耳聽得她二人如此說,提筆將方才的簽文寫了來,漫不經心道:“將謝才人禁足一月就是,母後下道脀旨即可。”說著將寫好的簽文看了看,口中說著,“母後,兒臣去看折子了。”

說著便徑自走了。

宣太後聽聞此言,立刻讓身邊的殿頭內侍去辦。

宣皇後心中只顧著疑惑,倒沒好好瞧姑母的臉色,宣太後吩咐得了,轉回頭瞅了宣皇後一眼,嘆口氣道:“你便是這樣不中用的人,一個郭雲在就讓你忍氣吞聲的,平日裏對那些個妃嬪們又客氣有加,瞧瞧你還像個中宮之主麽?”

宣皇後默然,只得聽著太後娘娘的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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