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二】 眼神有短暫的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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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二】 眼神有短暫的停留。……
方家出事後沒多久, 港城那邊紀老爺子忽然讓紀臨舟回去一趟。
走之前，紀臨舟讓媒體那邊把方淮晝的事情又一次發酵，幾乎整個京北圈子都覺得方家這回是完蛋了, 誰也不敢去接這個燙手山芋，聯姻的事情自然一直碰壁。
一周後, 紀臨舟從港城處理完事情回來。
徐易一直都在實時匯報方家最近的情況, 沒多久，他得知方幼宜要去一個晚宴，找人求助。
紀臨舟的射擊課最早是由紀懷風手把手教的, 他學習的第一課就是靜待。
到宴會廳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有想太多，他向來很少出席這種場合，見到他的人都覺得意外。
方幼宜是跟著老周實驗室裏的師兄一起來的。
不知道這段時間她經歷了什麽樣的壓力，臨近畢業時間, 她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要削瘦不少, 跟在人身後進門, 白裙子像一片飄進來的薄紙一樣。
她擡頭似乎也看見了他, 眼神有短暫的停留。
比起那晚在車窗裏的時候，她這一次似乎終於知道他是誰，也可能想起他們曾經見過。
但也只是那一眼, 她並沒有任何向他求助的打算。
整場飯局裏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她，方家此刻的局面沒有人願意淌這趟渾水。
紀臨舟看她眼神好幾次瞥向飯桌上其中一個人, 似乎正是她這次打算求助的對象。
他望了眼那人，對方似乎有所誤會，起身跟他敬酒。
紀臨舟並未過多搭理, 只起身說出去抽根煙。
吃飯的地方在一個挺大的園子裏，紀臨舟從包廂出來，在門口的亭子裏抽煙。
這趟回港城紀懷風打算讓他跟一個世交家的小輩聯姻。
紀臨舟沒答應, 老爺子雖然人還在輪椅上坐著，但年輕時候說一不二的性格半點都沒改，鐵血手腕也仍舊不變，祖孫兩鬧的不歡而散。他這次回京北到底是為著什麽，其實他心裏多少已經清楚，只是不知因何緣由他並不願意深想，仿佛那裏頭有什麽東西，一旦想通了，那所有的東西都要變了。
亭子正對著園子裏頭的深林，主人家養了幾只芙蓉鳥在裏頭。
煙味散在空氣裏，他拿起邊上盒子裏的谷子隨手扔了空中去餵那幾只鳥。
芙蓉鳥的叫聲怯怯的，但都搶著啄食。
他看了會兒，拎起外套打算回包廂裏。
從亭子邊上繞開，木板搭建的路走在上面沒什麽聲響，他卻忽然聽見有聲音從裏面傳來，低低的，音色很難聽清楚。
但不知道怎麽他就是瞬間認出那是方幼宜的聲音。
“謝謝師兄。”
“嗯，後面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吧。”
“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紀臨舟停在門口，過了會兒，剛才帶著方幼宜進門的年輕師兄先走了。
但裏頭卻靜的出奇，半點聲音都沒有。
紀臨舟以為出了什麽事，正打算進去看看，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好像是在往外走。
他索性沒動，倚靠著外頭的墻壁。
方幼宜從裏面走了出來，應該是他離開後被飯桌上那群人強行哄著喝了酒，她身上有酒味，人估計也是有點醉了。
沒什麽防備心，也沒什麽意識，以至於從他邊上經過都沒察覺到。
紀臨舟看著她走到剛才他抽煙的亭子那塊。
那幾只芙蓉鳥還沒走，雀躍著在林子裏頭飛來飛去。
方幼宜坐在亭子的長椅上，像是有點發楞似的在看那幾只鳥。
室外的光線是暖黃色的，被濃密的樹影遮擋著有點暗，但還是有幾道光頗為偏心的打在她臉上。
紀臨舟看見她表情很認真，眼睛也一眨不眨的，似乎是很喜歡那幾只芙蓉鳥。
將近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她一直保持著不動的姿勢。
過了會兒，她拿出來手機，對著那幾只鳥拍了幾張照片，又低頭看手機上的照片，側臉在光暈裏瑩潤的像月光石一樣安靜。
說不清是哪一刻，紀臨舟的心忽然像被芙蓉鳥的喙啄了下。
方幼宜沒有在亭子那邊待很久，離開的時候紀臨舟給徐易打過去電話讓他把車開到門口。
郊區的餐廳，並不怎麽好打車，時間也已經有些晚。
方幼宜站在餐廳門口的小花壇邊，應該是在等人來接。
外面的燈光足夠的亮，她臉頰上的帶著點斑駁的痕跡，像是上完妝後蹭掉了幾塊，顯得很是可憐。
應當也不只是他一個人覺得她站在路邊的模樣可憐，有剛才包廂裏的中年男人走上去跟她講話，像是問她要不要順路載一段，她面色冷淡的搖頭，但緊緊攥著包柄的手顯然並不怎麽擅長處理這種情況。
紀臨舟讓徐易把車開過去，落了車窗，在男人有些驚訝慌亂的表情下看向方幼宜，
“上車，聊聊你哥的事情。”
沒有任何意外的，方幼宜只是微微瞪著眼睛看了看他，似乎並不敢相信他會主動解圍幫忙，但還是繞到車後排上了車。
車廂裏一路上都很安靜。
紀臨舟不開口講話，方幼宜似乎也不打算開口，只在經過一個路口時才終於講話，
“我在前面下車。”
她聲音在車廂裏顯得很清晰，但卻不知道是跟誰講的。
徐易沒動，仍舊繼續往前開。
方幼宜才終於開始有點著急了，轉頭看他。
紀臨舟察覺到她欲言又止的視線，但仍舊假裝不知道。
“紀先生，我在這邊下車就好。”
她終於開口，叫他紀先生，再疏離不過的稱呼。
“郊區，不方便下山。”紀臨舟平淡開口。
她似乎有些楞住了，隨即脫口而出，
“那你為什麽要我上車？我等會兒怎麽回去？”
紀臨舟難得聽有人這樣跟自己講話，側頭看了看她。
車廂昏暗的頂光燈下，因為距離終於離得近了些，能夠看清她的臉。
很明顯是醉酒的樣子，臉頰微微有些泛紅，但神情仍舊是故作很鎮定，防備十足的看著他。
不過任何一個防備十足的人都不應該在深夜如此輕易的就上一個並不怎麽熟悉的男人的車。
紀臨舟沒有回答她的話，靠著車座椅背閉上眼睛。
沒有得到回答，方幼宜似乎還在看他，又在邊上輕輕的叫了他兩聲。
“餵。”
這次不是叫紀先生。
車子到達他在的一個四合院。
徐易停下車，過來拉開車門。
紀臨舟先下了車，看著另一側那邊方幼宜遲遲不肯推開車門。
徐易眼神詢問的看向他。
紀臨舟走到她那一側車窗，直接拉開了車門。
方幼宜正規規矩矩的系著安全帶，後背緊緊的貼著車座椅背，一副絕不下車的模樣。
“你想在車裏待一晚上也行。”
紀臨舟站在車門邊低頭看她，
“不過你今晚的安全問題就跟我沒關系了。”
方幼宜擡眼戒備的看他，好像很不相信他的話一樣，
“我進去不是更不安全。”
紀臨舟沒說話，轉過身手臂撐著車門，視線打量地看了她一會兒，
“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
他眼神平靜而直白，淡淡反問。
車裏緊張拽著安全帶不放手的人很明顯的楞了下，好像被問到了，嘴巴微微張了張，又垂下頭去。
烏黑松軟的發絲散了下來，柔順的掛在她白皙纖長的脖頸後側。
紀臨舟移開視線，沒關上車門，轉身先進了屋。
郊區這邊的房子少，山上天一黑就顯得有些荒涼。
紀臨舟進門開了客廳和院子外的燈，冰箱裏有阿姨定期更換的水果和食材。
他走到櫃子前，從醫藥箱裏翻出來醒酒藥，又盜了杯水，跟醒酒藥一塊丟在島臺上。
方幼宜沒在車上待太久，過了會兒院子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紀臨舟走到客廳外面的連廊陽臺，視線能幹很清晰地看見院子外的情景。
方幼宜人似乎還沒完全醒透，腳下穿著不太合適的帶著低跟的鞋子，在鵝卵石鋪的小石子路上走的有些踉蹌。
但才走了幾步卻又不知道為什麽朝著院子中間的那棵橘子樹走了過去。
九十月份的時節，橘子樹剛好結了果。
紀臨舟很少來這邊，除了阿姨會定期過來收拾打掃，房子基本是空的。
院子裏的橘子樹他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種的，上面的橘子可能也根本沒人摘。
方幼宜走到橘子樹下，伸手摸了摸橘子，踮腳湊近去看最上方的那顆長得最飽滿的橘子。
腳下不知怎麽突然打滑，她差點摔掉，手臂擡起時一個用力下意識地就把那只橘子給摘了下來。
橙黃色的橘子滾落到草地上，她似乎楞了楞，像是擔心被他發現一樣，有些警覺地往四周掃了一圈。
紀臨舟站在連廊邊，往一側靠了靠，讓柱子擋住了自己的身影。
沒看見人，方幼宜似乎松了口氣，又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往前走了幾步，把那只掉在地上的橘子撿了起來，揣進了口袋。
過了會兒，客廳裏傳來動靜聲，她進了門，但沒找他，也沒註意到島臺上他放的水和醒酒藥，有些心虛的揣著那顆最大的橘子，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梯去了二樓的客房。
紀臨舟靠在陽臺圍欄邊，看了看二樓，又看了眼院子裏那棵橘子樹，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好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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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出事後沒多久, 港城那邊紀老爺子忽然讓紀臨舟回去一趟。
走之前，紀臨舟讓媒體那邊把方淮晝的事情又一次發酵，幾乎整個京北圈子都覺得方家這回是完蛋了, 誰也不敢去接這個燙手山芋，聯姻的事情自然一直碰壁。
一周後, 紀臨舟從港城處理完事情回來。
徐易一直都在實時匯報方家最近的情況, 沒多久，他得知方幼宜要去一個晚宴，找人求助。
紀臨舟的射擊課最早是由紀懷風手把手教的, 他學習的第一課就是靜待。
到宴會廳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有想太多，他向來很少出席這種場合，見到他的人都覺得意外。
方幼宜是跟著老周實驗室裏的師兄一起來的。
不知道這段時間她經歷了什麽樣的壓力，臨近畢業時間, 她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要削瘦不少, 跟在人身後進門, 白裙子像一片飄進來的薄紙一樣。
她擡頭似乎也看見了他, 眼神有短暫的停留。
比起那晚在車窗裏的時候，她這一次似乎終於知道他是誰，也可能想起他們曾經見過。
但也只是那一眼, 她並沒有任何向他求助的打算。
整場飯局裏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她，方家此刻的局面沒有人願意淌這趟渾水。
紀臨舟看她眼神好幾次瞥向飯桌上其中一個人, 似乎正是她這次打算求助的對象。
他望了眼那人，對方似乎有所誤會，起身跟他敬酒。
紀臨舟並未過多搭理, 只起身說出去抽根煙。
吃飯的地方在一個挺大的園子裏，紀臨舟從包廂出來，在門口的亭子裏抽煙。
這趟回港城紀懷風打算讓他跟一個世交家的小輩聯姻。
紀臨舟沒答應, 老爺子雖然人還在輪椅上坐著，但年輕時候說一不二的性格半點都沒改，鐵血手腕也仍舊不變，祖孫兩鬧的不歡而散。他這次回京北到底是為著什麽，其實他心裏多少已經清楚，只是不知因何緣由他並不願意深想，仿佛那裏頭有什麽東西，一旦想通了，那所有的東西都要變了。
亭子正對著園子裏頭的深林，主人家養了幾只芙蓉鳥在裏頭。
煙味散在空氣裏，他拿起邊上盒子裏的谷子隨手扔了空中去餵那幾只鳥。
芙蓉鳥的叫聲怯怯的，但都搶著啄食。
他看了會兒，拎起外套打算回包廂裏。
從亭子邊上繞開，木板搭建的路走在上面沒什麽聲響，他卻忽然聽見有聲音從裏面傳來，低低的，音色很難聽清楚。
但不知道怎麽他就是瞬間認出那是方幼宜的聲音。
“謝謝師兄。”
“嗯，後面的事情我再想想辦法吧。”
“沒事，我可以自己回去。”
紀臨舟停在門口，過了會兒，剛才帶著方幼宜進門的年輕師兄先走了。
但裏頭卻靜的出奇，半點聲音都沒有。
紀臨舟以為出了什麽事，正打算進去看看，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好像是在往外走。
他索性沒動，倚靠著外頭的墻壁。
方幼宜從裏面走了出來，應該是他離開後被飯桌上那群人強行哄著喝了酒，她身上有酒味，人估計也是有點醉了。
沒什麽防備心，也沒什麽意識，以至於從他邊上經過都沒察覺到。
紀臨舟看著她走到剛才他抽煙的亭子那塊。
那幾只芙蓉鳥還沒走，雀躍著在林子裏頭飛來飛去。
方幼宜坐在亭子的長椅上，像是有點發楞似的在看那幾只鳥。
室外的光線是暖黃色的，被濃密的樹影遮擋著有點暗，但還是有幾道光頗為偏心的打在她臉上。
紀臨舟看見她表情很認真，眼睛也一眨不眨的，似乎是很喜歡那幾只芙蓉鳥。
將近有十幾分鐘的時間，她一直保持著不動的姿勢。
過了會兒，她拿出來手機，對著那幾只鳥拍了幾張照片，又低頭看手機上的照片，側臉在光暈裏瑩潤的像月光石一樣安靜。
說不清是哪一刻，紀臨舟的心忽然像被芙蓉鳥的喙啄了下。
方幼宜沒有在亭子那邊待很久，離開的時候紀臨舟給徐易打過去電話讓他把車開到門口。
郊區的餐廳，並不怎麽好打車，時間也已經有些晚。
方幼宜站在餐廳門口的小花壇邊，應該是在等人來接。
外面的燈光足夠的亮，她臉頰上的帶著點斑駁的痕跡，像是上完妝後蹭掉了幾塊，顯得很是可憐。
應當也不只是他一個人覺得她站在路邊的模樣可憐，有剛才包廂裏的中年男人走上去跟她講話，像是問她要不要順路載一段，她面色冷淡的搖頭，但緊緊攥著包柄的手顯然並不怎麽擅長處理這種情況。
紀臨舟讓徐易把車開過去，落了車窗，在男人有些驚訝慌亂的表情下看向方幼宜，
“上車，聊聊你哥的事情。”
沒有任何意外的，方幼宜只是微微瞪著眼睛看了看他，似乎並不敢相信他會主動解圍幫忙，但還是繞到車後排上了車。
車廂裏一路上都很安靜。
紀臨舟不開口講話，方幼宜似乎也不打算開口，只在經過一個路口時才終於講話，
“我在前面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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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易沒動，仍舊繼續往前開。
方幼宜才終於開始有點著急了，轉頭看他。
紀臨舟察覺到她欲言又止的視線，但仍舊假裝不知道。
“紀先生，我在這邊下車就好。”
她終於開口，叫他紀先生，再疏離不過的稱呼。
“郊區，不方便下山。”紀臨舟平淡開口。
她似乎有些楞住了，隨即脫口而出，
“那你為什麽要我上車？我等會兒怎麽回去？”
紀臨舟難得聽有人這樣跟自己講話，側頭看了看她。
車廂昏暗的頂光燈下，因為距離終於離得近了些，能夠看清她的臉。
很明顯是醉酒的樣子，臉頰微微有些泛紅，但神情仍舊是故作很鎮定，防備十足的看著他。
不過任何一個防備十足的人都不應該在深夜如此輕易的就上一個並不怎麽熟悉的男人的車。
紀臨舟沒有回答她的話，靠著車座椅背閉上眼睛。
沒有得到回答，方幼宜似乎還在看他，又在邊上輕輕的叫了他兩聲。
“餵。”
這次不是叫紀先生。
車子到達他在的一個四合院。
徐易停下車，過來拉開車門。
紀臨舟先下了車，看著另一側那邊方幼宜遲遲不肯推開車門。
徐易眼神詢問的看向他。
紀臨舟走到她那一側車窗，直接拉開了車門。
方幼宜正規規矩矩的系著安全帶，後背緊緊的貼著車座椅背，一副絕不下車的模樣。
“你想在車裏待一晚上也行。”
紀臨舟站在車門邊低頭看她，
“不過你今晚的安全問題就跟我沒關系了。”
方幼宜擡眼戒備的看他，好像很不相信他的話一樣，
“我進去不是更不安全。”
紀臨舟沒說話，轉過身手臂撐著車門，視線打量地看了她一會兒，
“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麽？”
他眼神平靜而直白，淡淡反問。
車裏緊張拽著安全帶不放手的人很明顯的楞了下，好像被問到了，嘴巴微微張了張，又垂下頭去。
烏黑松軟的發絲散了下來，柔順的掛在她白皙纖長的脖頸後側。
紀臨舟移開視線，沒關上車門，轉身先進了屋。
郊區這邊的房子少，山上天一黑就顯得有些荒涼。
紀臨舟進門開了客廳和院子外的燈，冰箱裏有阿姨定期更換的水果和食材。
他走到櫃子前，從醫藥箱裏翻出來醒酒藥，又盜了杯水，跟醒酒藥一塊丟在島臺上。
方幼宜沒在車上待太久，過了會兒院子外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紀臨舟走到客廳外面的連廊陽臺，視線能幹很清晰地看見院子外的情景。
方幼宜人似乎還沒完全醒透，腳下穿著不太合適的帶著低跟的鞋子，在鵝卵石鋪的小石子路上走的有些踉蹌。
但才走了幾步卻又不知道為什麽朝著院子中間的那棵橘子樹走了過去。
九十月份的時節，橘子樹剛好結了果。
紀臨舟很少來這邊，除了阿姨會定期過來收拾打掃，房子基本是空的。
院子裏的橘子樹他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種的，上面的橘子可能也根本沒人摘。
方幼宜走到橘子樹下，伸手摸了摸橘子，踮腳湊近去看最上方的那顆長得最飽滿的橘子。
腳下不知怎麽突然打滑，她差點摔掉，手臂擡起時一個用力下意識地就把那只橘子給摘了下來。
橙黃色的橘子滾落到草地上，她似乎楞了楞，像是擔心被他發現一樣，有些警覺地往四周掃了一圈。
紀臨舟站在連廊邊，往一側靠了靠，讓柱子擋住了自己的身影。
沒看見人，方幼宜似乎松了口氣，又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往前走了幾步，把那只掉在地上的橘子撿了起來，揣進了口袋。
過了會兒，客廳裏傳來動靜聲，她進了門，但沒找他，也沒註意到島臺上他放的水和醒酒藥，有些心虛的揣著那顆最大的橘子，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梯去了二樓的客房。
紀臨舟靠在陽臺圍欄邊，看了看二樓，又看了眼院子裏那棵橘子樹，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好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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