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三】 臺風一般的暴烈裏。……
關燈
小
中
大
他的世界【三】 臺風一般的暴烈裏。……
當天晚上, 紀臨舟一夜沒睡。
第二天清早他下樓的時候方幼宜人已經在客廳裏。
她身上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頭發全部都梳了起來，有幾縷掉下來的發絲被她別在耳朵後面, 整個人坐的很直，像學校裏上課時最認真的學生的那樣, 在沙發那邊等他。
紀臨舟走下樓梯, 並沒有看她，徑直到島臺邊倒了杯冰水。
“昨天晚上謝謝您。”
方幼宜似乎有點忐忑，在身後悄悄打量他, 起身開口道。
紀臨舟喝完水，放下杯子，側身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開口講話。
“這個, ”
她指了指她跟前的茶幾。
紀臨舟低頭掃過去, 看見昨晚那顆橘子。
“我昨天不小心摘下來的。”
方幼宜語氣很誠懇, 又有點心虛,
“我有點喝多了，對不起。”
她低下頭，很認真地道歉。
紀臨舟抿著唇, 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沒關系。”
他看著她, 口吻平淡，
“吃完早餐讓徐易送你回去。”
方幼宜楞了楞，
“不用了, 我可以自己叫車……”
“紀總，方小姐。”
徐易已經拎著買回來的早餐進來。
方幼宜沒有再把話說下去，走到餐桌前, 幫忙徐易一起把早餐擺好。
紀臨舟早上習慣性運動後再吃飯，其實並沒有什麽胃口，但還是走到餐桌前。
早餐從市區買過來已經有些冷了。
方幼宜拆開餐具，吃東西的時候也背脊挺直，一口一口吃的認真。
紀臨舟對她的口味其實並不怎麽了解，只根據她昨晚在飯局上吃的東西大概讓徐易買了一些回來。
參湯裏放了蔥粒，她似乎不太喜歡，喝湯的時候微微皺了眉，但可能出於在並不熟悉的客人家中，她還是很有禮貌地咽了下去。
在她第二次強迫自己喝下並不喜歡的湯時，紀臨舟沒忍住開口打斷她，
“你哥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什麽？”
方幼宜似乎沒太反應過來，擡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紀臨舟往椅背後微微靠了靠，又耐心地重覆了一遍問，
“你哥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這次她終於聽清了，但臉上卻並沒有浮現出任何開心的表情，反而開始變得有些防備，眼神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好似把他當成什麽大好人長輩一般尊敬。
“有什麽條件嗎？”
方幼宜放下手中的餐具，一只手微微握成拳放在桌下的膝蓋上，故作鎮定地問他。
紀臨舟沈默地打量了她片刻，
“有。”
他點了點頭，拉開椅子起身，去身後的冰箱裏取出來一瓶冰牛奶，擰開遞給她。
方幼宜繃著臉，目光警惕地看著他，接過他手中的牛奶瓶，
“什麽條件？”
她說話的聲音有微微的顫音，她自己並沒有發現。
紀臨舟沒回答，只低頭註視著她的臉，內心閃過一絲很短暫地念頭——要不算了。
然而內心那股掩埋已久，但時刻等著破土的情緒早已經超過他本就薄弱的道德感。
“不急，”
他把桌邊的餐巾紙推到她跟前，
“吃完早餐再聊。”
他轉身離開餐廳，走到外面連廊的陽臺邊點了根煙。
內心並沒有太多的自我譴責，一切好像順理成章一般。
他用一種再波瀾不驚的語氣問她，
“我娶你怎麽樣？”
仿佛圖窮匕見，所有意圖也都沒有再隱藏的必要。
他想過她的種種反應，但出乎意料的，方幼宜只是盯著他看了兩秒，過於澄澈到不加掩藏的眼神裏閃過一瞬的迷茫，除此之外居然意外的平靜，
“好。”
她點頭答應，沒有問任何原因。
紀臨舟看了她一會兒，也點了點頭，
“行，證件都帶了嗎？”
方幼宜微微皺眉，
“現在就領證嗎？”
紀臨舟低頭看她，
“我只有這兩天有空。”
方幼宜抿了抿唇，垂在一側的手似乎用力地收緊了幾分，低頭盯著腳下的地板看了片刻，
“你不會騙我吧？”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鼓起勇氣擡頭問他，
“我哥的事情，你真的能幫忙？”
紀臨舟看著她，突然笑了下，問她，
“如果我不能，還有其他人能做到嗎？”
方幼宜眼睫緩慢地眨了眨，垂下眸，
“我的證件在學校裏。”
她低聲說，
“你先送我回學校吧。”
紀臨舟嗯了聲，指腹上撚滅的煙蒂有些灼燙，他語氣平淡，
“走吧。”
從郊區開往學校，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方幼宜全程側身靠著車窗，一直在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下車之前，他告訴她機票已經訂好，兩個小時後就落地港城，約了那邊民政局的登記時間。
“這麽快？”
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怎樣精心的布局裏，只是有些商量的問他，
“學校今天拍畢業照，能不能等我拍完畢業照再走？”
紀臨舟沖車窗裏看著她的臉，還沒開口，她又自己嘆氣一般地說，
“算了，你等我回去拿一下證件，十五分鐘，馬上到。”
她說完，轉身小跑著往宿舍樓那邊奔過去。
紀臨舟看著她的背影，其實取消航班也沒那麽麻煩，他也不至於如此不近人情，但她好像很不喜歡給人添麻煩，尤其是他。
沒用十五分鐘，十三分過半的時間她就拿上東西回來了。
人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上車後還有點沒喘過氣，
“我剛剛路過正好院裏在拍大合照，我拍了才過來的。”
她似乎擔心自己遲到了，開口跟他解釋。
“戶口本和身份證我都帶了，應該就這些吧？”
她翻出自己的包，上面印著卡通少女的圖案，邊角有些磨損，像商量課外作業一樣的詢問他。
紀臨舟看見她證件照上面的照片，齊劉海的少女，小動物一樣的眼神盯著鏡頭。
仿佛從未見過這個世界的惡意。
他靜靜看了她幾秒，開口說，
“就這些。”
“哦，好。”
她松了口氣，把她那堆證件都裝回去，又重新挪到靠車門的位置，側頭繼續看車窗外。
落地港城天氣不太好，恰逢臺風即將過境，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
方幼宜在飛機上睡了一覺，走出機場大廳的時候人還有點沒太睡醒，看見外面的天氣顯然有點楞住了。
她的衣服還是昨晚的衣服，甚至都沒來得及換，裙擺被過大的雨勢打濕。
紀臨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又看了眼時間，帶著她去了機場這邊的店裏重新買了一套衣服。
民政局預約的時間是當天最後一個時間段。
很順利的領完證。
從民政局出來後方幼宜似乎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手中緊緊地攥著結婚證看上面的照片。
紀臨舟也低頭看了眼上面的照片，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異樣，且陌生，但他並不排斥。
他開口剛剛想說話，紀家老宅那邊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說老爺子讓他立刻回家一趟。
紀臨舟多半猜到大概率是結婚的事情被紀家那邊知道了。
“先上車，我送你去酒店。”
方幼宜似乎微微楞了楞，
“哦，好。”
她對他的安排好像沒有任何的異議，新婚當天送她去住酒店也沒任何意見。
“我回港城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那邊的私人套房。”
他解釋，
“我要回老宅處理點事情，解決完就來接你。”
方幼宜對他的解釋沒太多的反應，還相當善解人意，
“沒關系，你先忙你的事情就好。”
紀臨舟垂眸看著眼前神色認真的人，沈默了片刻，從口袋裏取出來提前準備好的戒指，遞給她。
方幼宜沒太反應過來，看看戒指，又看看他。
紀臨舟舉起自己的手，給她看戒指。
她好像才意識到結婚還需要婚戒一樣，伸手接過，低頭套上去，然後也檢查一般的給他看。
紀臨舟沒再說什麽，送她去了酒店。
在老宅裏待了兩天，老爺子和大伯他們那邊鬧得有點大，根本抽不出時間去酒店看她。
他期間讓徐易去了幾趟，回來後徐易也沒提過她的事情，想來是根本沒問他。
等事情終於解決完，他準備去酒店，打開手機卻收到她的消息說先回京北了。
他看見短信發過來的時間，立刻開車趕去了機場。
一路雨下得很大，他從車上下來，快步往機場大廳裏走。
機場大廳的玻璃反射出室外傾盆的暴雨，雨水夾雜著風從外面吹進來刮在他襯衫袖口的位置，濕濕涼涼的。
整個航站樓裏居然都沒有什麽乘客，只在不遠處的站臺前有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不知道說些什麽。
紀臨舟手裏拿著從車上取下來準備給她的包，是他在去酒店的路上從店裏挑的，店員問他是買給女朋友的嗎，他想了想，說是給太太的。
太太這個稱呼很奇怪，也陌生，但念出口的瞬間他腦海裏很自然的浮現出方幼宜的臉，這又讓他很想再念一次。
擦拭幹凈的白色瓷磚地面映出他的身影，頭頂的機場廣播說下一趟從港城飛往京市的航班馬上要出發。
紀臨舟站在機場空蕩的候機廳，耳邊是雨水的聲音，他望向安檢通道口，像是某種征兆一般，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他即將墜入全然陌生的、不亞於即將到來的臺風一般的暴烈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當天晚上, 紀臨舟一夜沒睡。
第二天清早他下樓的時候方幼宜人已經在客廳裏。
她身上穿著昨天晚上的衣服，頭發全部都梳了起來，有幾縷掉下來的發絲被她別在耳朵後面, 整個人坐的很直，像學校裏上課時最認真的學生的那樣, 在沙發那邊等他。
紀臨舟走下樓梯, 並沒有看她，徑直到島臺邊倒了杯冰水。
“昨天晚上謝謝您。”
方幼宜似乎有點忐忑，在身後悄悄打量他, 起身開口道。
紀臨舟喝完水，放下杯子，側身看了她一眼，並沒有開口講話。
“這個, ”
她指了指她跟前的茶幾。
紀臨舟低頭掃過去, 看見昨晚那顆橘子。
“我昨天不小心摘下來的。”
方幼宜語氣很誠懇, 又有點心虛,
“我有點喝多了，對不起。”
她低下頭，很認真地道歉。
紀臨舟抿著唇, 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沒關系。”
他看著她, 口吻平淡，
“吃完早餐讓徐易送你回去。”
方幼宜楞了楞，
“不用了, 我可以自己叫車……”
“紀總，方小姐。”
徐易已經拎著買回來的早餐進來。
方幼宜沒有再把話說下去，走到餐桌前, 幫忙徐易一起把早餐擺好。
紀臨舟早上習慣性運動後再吃飯，其實並沒有什麽胃口，但還是走到餐桌前。
早餐從市區買過來已經有些冷了。
方幼宜拆開餐具，吃東西的時候也背脊挺直，一口一口吃的認真。
紀臨舟對她的口味其實並不怎麽了解，只根據她昨晚在飯局上吃的東西大概讓徐易買了一些回來。
參湯裏放了蔥粒，她似乎不太喜歡，喝湯的時候微微皺了眉，但可能出於在並不熟悉的客人家中，她還是很有禮貌地咽了下去。
在她第二次強迫自己喝下並不喜歡的湯時，紀臨舟沒忍住開口打斷她，
“你哥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什麽？”
方幼宜似乎沒太反應過來，擡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紀臨舟往椅背後微微靠了靠，又耐心地重覆了一遍問，
“你哥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這次她終於聽清了，但臉上卻並沒有浮現出任何開心的表情，反而開始變得有些防備，眼神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好似把他當成什麽大好人長輩一般尊敬。
“有什麽條件嗎？”
方幼宜放下手中的餐具，一只手微微握成拳放在桌下的膝蓋上，故作鎮定地問他。
紀臨舟沈默地打量了她片刻，
“有。”
他點了點頭，拉開椅子起身，去身後的冰箱裏取出來一瓶冰牛奶，擰開遞給她。
方幼宜繃著臉，目光警惕地看著他，接過他手中的牛奶瓶，
“什麽條件？”
她說話的聲音有微微的顫音，她自己並沒有發現。
紀臨舟沒回答，只低頭註視著她的臉，內心閃過一絲很短暫地念頭——要不算了。
然而內心那股掩埋已久，但時刻等著破土的情緒早已經超過他本就薄弱的道德感。
“不急，”
他把桌邊的餐巾紙推到她跟前，
“吃完早餐再聊。”
他轉身離開餐廳，走到外面連廊的陽臺邊點了根煙。
內心並沒有太多的自我譴責，一切好像順理成章一般。
他用一種再波瀾不驚的語氣問她，
“我娶你怎麽樣？”
仿佛圖窮匕見，所有意圖也都沒有再隱藏的必要。
他想過她的種種反應，但出乎意料的，方幼宜只是盯著他看了兩秒，過於澄澈到不加掩藏的眼神裏閃過一瞬的迷茫，除此之外居然意外的平靜，
“好。”
她點頭答應，沒有問任何原因。
紀臨舟看了她一會兒，也點了點頭，
“行，證件都帶了嗎？”
方幼宜微微皺眉，
“現在就領證嗎？”
紀臨舟低頭看她，
“我只有這兩天有空。”
方幼宜抿了抿唇，垂在一側的手似乎用力地收緊了幾分，低頭盯著腳下的地板看了片刻，
“你不會騙我吧？”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鼓起勇氣擡頭問他，
“我哥的事情，你真的能幫忙？”
紀臨舟看著她，突然笑了下，問她，
“如果我不能，還有其他人能做到嗎？”
方幼宜眼睫緩慢地眨了眨，垂下眸，
“我的證件在學校裏。”
她低聲說，
“你先送我回學校吧。”
紀臨舟嗯了聲，指腹上撚滅的煙蒂有些灼燙，他語氣平淡，
“走吧。”
從郊區開往學校，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方幼宜全程側身靠著車窗，一直在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下車之前，他告訴她機票已經訂好，兩個小時後就落地港城，約了那邊民政局的登記時間。
“這麽快？”
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怎樣精心的布局裏，只是有些商量的問他，
“學校今天拍畢業照，能不能等我拍完畢業照再走？”
紀臨舟沖車窗裏看著她的臉，還沒開口，她又自己嘆氣一般地說，
“算了，你等我回去拿一下證件，十五分鐘，馬上到。”
她說完，轉身小跑著往宿舍樓那邊奔過去。
紀臨舟看著她的背影，其實取消航班也沒那麽麻煩，他也不至於如此不近人情，但她好像很不喜歡給人添麻煩，尤其是他。
沒用十五分鐘，十三分過半的時間她就拿上東西回來了。
人是一路小跑過來的，上車後還有點沒喘過氣，
“我剛剛路過正好院裏在拍大合照，我拍了才過來的。”
她似乎擔心自己遲到了，開口跟他解釋。
“戶口本和身份證我都帶了，應該就這些吧？”
她翻出自己的包，上面印著卡通少女的圖案，邊角有些磨損，像商量課外作業一樣的詢問他。
紀臨舟看見她證件照上面的照片，齊劉海的少女，小動物一樣的眼神盯著鏡頭。
仿佛從未見過這個世界的惡意。
他靜靜看了她幾秒，開口說，
“就這些。”
“哦，好。”
她松了口氣，把她那堆證件都裝回去，又重新挪到靠車門的位置，側頭繼續看車窗外。
落地港城天氣不太好，恰逢臺風即將過境，又是刮風又是下雨的。
方幼宜在飛機上睡了一覺，走出機場大廳的時候人還有點沒太睡醒，看見外面的天氣顯然有點楞住了。
她的衣服還是昨晚的衣服，甚至都沒來得及換，裙擺被過大的雨勢打濕。
紀臨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又看了眼時間，帶著她去了機場這邊的店裏重新買了一套衣服。
民政局預約的時間是當天最後一個時間段。
很順利的領完證。
從民政局出來後方幼宜似乎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手中緊緊地攥著結婚證看上面的照片。
紀臨舟也低頭看了眼上面的照片，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異樣，且陌生，但他並不排斥。
他開口剛剛想說話，紀家老宅那邊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說老爺子讓他立刻回家一趟。
紀臨舟多半猜到大概率是結婚的事情被紀家那邊知道了。
“先上車，我送你去酒店。”
方幼宜似乎微微楞了楞，
“哦，好。”
她對他的安排好像沒有任何的異議，新婚當天送她去住酒店也沒任何意見。
“我回港城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那邊的私人套房。”
他解釋，
“我要回老宅處理點事情，解決完就來接你。”
方幼宜對他的解釋沒太多的反應，還相當善解人意，
“沒關系，你先忙你的事情就好。”
紀臨舟垂眸看著眼前神色認真的人，沈默了片刻，從口袋裏取出來提前準備好的戒指，遞給她。
方幼宜沒太反應過來，看看戒指，又看看他。
紀臨舟舉起自己的手，給她看戒指。
她好像才意識到結婚還需要婚戒一樣，伸手接過，低頭套上去，然後也檢查一般的給他看。
紀臨舟沒再說什麽，送她去了酒店。
在老宅裏待了兩天，老爺子和大伯他們那邊鬧得有點大，根本抽不出時間去酒店看她。
他期間讓徐易去了幾趟，回來後徐易也沒提過她的事情，想來是根本沒問他。
等事情終於解決完，他準備去酒店，打開手機卻收到她的消息說先回京北了。
他看見短信發過來的時間，立刻開車趕去了機場。
一路雨下得很大，他從車上下來，快步往機場大廳裏走。
機場大廳的玻璃反射出室外傾盆的暴雨，雨水夾雜著風從外面吹進來刮在他襯衫袖口的位置，濕濕涼涼的。
整個航站樓裏居然都沒有什麽乘客，只在不遠處的站臺前有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不知道說些什麽。
紀臨舟手裏拿著從車上取下來準備給她的包，是他在去酒店的路上從店裏挑的，店員問他是買給女朋友的嗎，他想了想，說是給太太的。
太太這個稱呼很奇怪，也陌生，但念出口的瞬間他腦海裏很自然的浮現出方幼宜的臉，這又讓他很想再念一次。
擦拭幹凈的白色瓷磚地面映出他的身影，頭頂的機場廣播說下一趟從港城飛往京市的航班馬上要出發。
紀臨舟站在機場空蕩的候機廳，耳邊是雨水的聲音，他望向安檢通道口，像是某種征兆一般，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預感，他即將墜入全然陌生的、不亞於即將到來的臺風一般的暴烈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