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什麽可以失去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早就丟棄了尊嚴，嫁入林家的代價就是丟棄她的矜持尊傲。

林夫人的目光迷離了起來，好像透過一局棋看到了她的半生。她如願以償的做了林家的兒媳婦，慢慢熬成了林府的主母。在這期間，她失去了自己未成形的孩子和做母親的資格。

林老爺是真的不喜歡她，厭惡她，後來他冷靜的告訴她，她要的，她都會給，但是她必須好好的對林秋月，沒有人知道她的孩子沒了，所有的人都以為林秋月是她的孩子。

林夫人的笑越發的癲狂，笑裏還泛著冷意，可林泉的表情毫無變化，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如果夫人覺得無所謂，那就當林泉什麽話都沒有說。”

林泉的指尖還拿著棋子，黑色的棋子與瑩白的指尖在一起意外的和諧，只是兩人間的氣氛，卻全然沒有那麽好了。

“林泉，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相信你會平白無故的找我。”

林夫人大抵是發洩了一下，所以整理好了情緒之後更加冷靜自持。

她知道林泉沒事的話，不可能會主動找自己，雖然與他接觸不多，可每次他出現在她面前，便總是讓她印象深刻。

林泉並沒有在意她態度的轉變，只是淡然的落下了一顆棋子。

“夫人想做什麽，最好還是放棄，大小姐不是夫人可以隨便動的。夫人若是不聽勸也無所謂，反正夫人也沒什麽可在意的了。”

林泉的話輕飄飄的落進了她的心裏，讓她不由得緊皺眉頭，林泉這話是什麽意思？

“林泉，我一直拿林秋月當自己的女兒養，我對她如何，你們不是都看在眼裏的嗎？老爺都沒有說我的不是，什麽輪到你一個下人來提醒我了。”

林夫人這個人最是不喜歡別人質疑她在林府的地位，她這輩子唯一掙來的東西。

林泉自然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會這麽說。

“林泉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不應在主子的面前指手畫腳，只不過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而已，所以也不曾想過要夫人一定聽林泉的告誡。林泉只是給夫人提了一個醒兒，夫人想聽就聽，不想聽便算了。”

林泉好像從來沒有急過，永遠都是淡淡然然的模樣，縱然他口中說著自知身份低微的話，可任誰也看不出他身處下位的卑微。

“林泉，你知道我為什麽討厭你嗎？”

林夫人沈默良久，突然開口問道，她看著林泉的眼裏帶著譏笑。

林泉規規矩矩的應道：“林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討厭林泉是夫人的事，林泉不需要改變。”

“看吧，你就是這副樣子才讓人討厭，別人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動搖不了你，你好像是個假人一樣，有時候我都不知道，林泉，你到底算是個什麽人？”

林夫人說著笑了，林泉沒有回應，她也不需要他的回應。

“林泉，你太假了，你就像是一個假人，行屍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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