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行屍走肉，林夫人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給他。

“你永遠沒有情緒，哪怕是憤怒，都沒有過，你淡然的超脫，哪怕是廟宇的高僧都比不上你的修行。”

林夫人輕笑著，可這笑，同樣很假，只是她的假並不讓人舒心。

林泉擡眼看了她，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好似剛才那麽做的不是他，臉上依舊是那樣的微笑。

“夫人多想了，林泉自然是有情緒的，林泉也是人，和夫人一樣，只是林泉求的不多，林泉知道該如何在林府立足。”

“林泉，沒有人能夠如你一樣，老爺也不能，所以我討厭你。”

林夫人這話說的認真，對面的人永遠只有一個表情，帶著適宜的笑，好像是設定好了程序一樣。

“夫人討厭林泉，林泉一直都知道，林泉也從來沒有想過夫人哪一天會不討厭林泉。這林府裏看不慣林泉有很多，可林泉還在林府，還是林府的管家。”

“林泉，我真想看到你維持不了這副嘴臉的模樣，一定有意思極了。”

林夫人輕笑了一聲，林泉這副樣子總讓她想起來那個人，可又不像那個人，那個人太傻，所以她死在了自己手上。

林泉不一樣，林泉縱然是笑著，也是個假人。

“希望夫人得償所願，不過現在，夫人還是多多保重吧，老爺已經動氣了，你私自截了老爺的消息，還帶著大小姐去了顧家。”

林泉一顆顆的捏回棋盤上的黑色棋子，如他認真的放上去一樣，他現下認真的拾回來。

“夫人可曾想過，縱然夫人做的再天衣無縫，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如果讓外人知道了，那大小姐的名聲就毀了，夫人最是能體會名聲盡毀的滋味的，如今卻敢做出這樣的事來。”

林泉一字一句的說著，面色淡然，更沒有擡頭看她，可不用看，他也知道林夫人的臉色有多差。

當初林夫人為了嫁給林老爺，就弄了個名聲盡毀，她決絕的嫁給了林老爺，以自己的名聲為代價。

“夫人既然明白，卻還是這樣做了，林泉不知道夫人到底是為了什麽，夫人求的不是已經都得到了嗎？

大小姐是老爺的底線，夫人一直都知道，可是夫人還是把大小姐當做了底牌，如果這張牌，夫人握的沒有那麽緊呢？夫人可曾想過。

夫人當然想過，所以夫人在心裏還有底兒的時候賭了一把，夫人覺得自己賭贏了，可夫人沒有想到，大小姐真的看上了顧南征。”

林泉每一句話都落到了林夫人的心裏，她的心思就這麽被林泉挑明了。

林夫人咬牙，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林老爺都沒有猜明白她全部的心思，可林泉三言兩語就挑明了。

“林泉，我可真是小看你了，我一直以為你令人討厭，原來你還能讓人這麽惡心。”

“如果這是夫人對林泉的誇獎，林泉自然會盡數收下，只不過林泉並不是來夫人這裏討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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