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夫人的記憶中，林泉一直是這副樣子，看著溫潤如玉，可內裏是一塊冰。

她們都活在從前，活在痛苦中，唯有林泉像個事外人，像一個假人，清清楚楚的看著她們。

林夫人有時候真想撕爛他的那張臉，她更想讓他滾出去，永遠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白色的棋盤上落下一子，對面的人蹙起了眉頭思考著。

林夫人輕笑了一聲，她的心壓根兒就不在下棋上，而對面那個人卻像是真的認真的在下棋一般。

“林管家，你應該知道我很討厭你吧，我甚至不止一次在你面前和你說過，你這張臉我看著就覺得惡心。”

林夫人的確是不止一次提到，就在不久之前，她就說過一次了。

林泉展開了眉頭，輕笑著看她。

“是的，夫人的確多次提到過，林泉自然知道夫人有多厭惡林泉，只不過林泉是這林府的管家，而夫人是林府的主母，縱然夫人再不喜歡林泉，必要的時候還是要見林泉。”

林泉說話不急不緩，他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淌在山澗，只是林夫人卻不是那個欣賞的人。

“可我不覺得我們今日需要見面，林泉，如果你沒別的事可以回去了，這局棋我輸了。”

林夫人不耐煩的下逐客令，她一刻也不想多看林泉，她現在的心裏躁郁不堪。

林泉搖了搖頭，淡淡的說：“不，夫人，這局棋才剛開始。夫人不想見林泉，就不應該亂走那一步，大小姐是老爺最珍視的女兒，夫人應該明白，可如今夫人卻拿了大小姐當賭註，夫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林夫人最討厭林泉這副樣子和她說話，當初林泉也和她這般說過話。

那時的林泉和她說：“少夫人明白自己這麽做會得到什麽結果嗎？少爺只會更加厭惡少夫人，一旦老爺夫人去了，少爺將再不會踏入少夫人的房間。

少夫人是個明白人，少夫人既然有手段嫁給少爺，就應該明白林泉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林夫人那時並沒有聽他的勸，她將昏睡了的林老爺弄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在他無意識的時候又一次和他睡到了一起。

最開始她們每一次通房，都是林夫人以這種方式和他發生關系，她給他下藥，而林泉則一直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的所作所為。

林夫人沒有聽林泉的勸，所以她如今也如林泉所說，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林泉，你上一次說這話的時候，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和做母親的權利，這一次，你說我還有什麽？”

林夫人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應該很醜，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笑，還是在哭。

林泉的表情沒有變過，仍是清清淡淡的模樣。

“奴才不知道，奴才只是想給夫人提個醒，如果夫人什麽都不做，就還是林府的夫人，小姐少爺們的嫡母。”

是了，她有無數的女兒和兒子，可沒有一個是從她的肚子裏爬出來的，林夫人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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