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可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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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可違
魏洵早就暗暗下了決心，無論文卿遠如何撒嬌賣乖這次自己也不能被他糊弄過去，定要將所有過往都問個水落石出。
見文卿遠又如蟒蛇般伸手纏了上來求歡，魏洵故作滿臉不悅，用胳膊抵著他胸膛，扭開臉去。
半晌，預想中的吻沒有落下，魏洵轉回頭，見文卿遠似笑非笑得看著自己。
“文大人，這是肯老實交代了嗎？”
“好，若是殿下堅持現在要聽……”文卿遠拖長了尾音，松開手，將錦被拉過來裹在魏洵身上。
“殿下想怎麽審訊我？”文卿遠湊到耳邊，低聲呢.喃：“要不要把我綁起來？”
聽這語氣文卿遠倒像在邀請，魏洵白了他一眼，往文卿遠後腰塞了幾個枕頭，把他腿挪開，魏洵坐進文卿遠懷裏，給自己找了個舒服角度靠著，又把被子往上拽拽，確認裹住文卿遠肩頭：“行了，說吧。”
“殿下想從哪裏聽起？”
“哼，瞞著我的事情太多，竟不知道從何交代了是吧？就從你和沈又安一直背著我有所往來說起吧。”
“好。殿下還記得我曾提過，若非要說華都是否有我熟識之人，那便是沈府二位公子。尤其是沈又安將軍，又安兄自十四歲起就被沈老將軍帶至邊陲巡關歷練，自那之後每年我回軍營探訪父親時，常會與他相遇。又安知我幼年喪母，對我也多加照拂，只要得空便陪我練劍，與我探討兵法。
彼時只有沈老將軍一心抗敵，朝廷也無力支撐更多軍需開支，大成只能堪勘防守烏戶攻勢，沈老將軍與我父親商議後，由我父親開始撰寫那本兵法，以備後世所用。
後面的事情殿下也知道了，烏戶細作得此情報，派人刺殺了我父親，還銷毀了父親文稿，只是他們沒想到我還謄抄了一份。”
魏洵握住垂在胸.前的手安撫似的輕輕吻了一下。
“殿下，此次查明父親去世真相，也算了了我的心結。”
文卿遠把手塞回被子裏，又接著講道：“父親去世的突然，我雖疑心卻無證據，當年與又安提過此事，奈何未查出端倪。
返回華都後我立志要完成父親遺作。若不是有在翰林院的那段時日可博覽群書，恐怕僅憑我還無法完成。完成兵法後我第一時間將抄本送給了又安，沒過多久，便發生了遇襲一事。”
“所以當時你就知道襲擊者可能是烏戶族指使？”
“非也，殿下，我也沒有這麽敏銳。
畢竟當年從科舉舞弊、捐官到遴選官員一事，我算得上是將華都大小世家貴族都得罪了個遍。起初我確實也以為是因這些過往遭人暗算。
直到您拿到了李行止的香囊，是在確認那味道確實來源於弱水，也就是阿芙容時，我才明白偷襲之人竟與烏戶族有關。”
每每想起是因自己讓魏洵受了那麽重的傷，文卿遠還是覺得心尖發麻，他用力摟緊了懷中人。
魏洵哪裏不知道這件事一直都是紮在文卿遠心中的一根刺，他擡起頭，親了一口文卿遠下巴：“當初說好與你無關，這件事情不許放在心上了，你繼續交代。”
文卿遠將魏洵的頭發佛開，力度適中的按揉著他後脖頸：“察覺到華都可能有烏戶細作後，我立馬向太子、沈老將軍、又安稟報了此事。不過當時我毫無證據，只是直覺使然，所以未告知殿下，不想讓您跟著勞心。直到我們查到了武玧這條線索，我才敢確定那夜遇襲確實是烏戶所為。
沈老將軍收到阿芙容出現在華都的消息後就開始徹查軍中及邊陲小鎮，也發現了不少烏戶細作。幸好發現得早，為後來的戰事提早做了不少準備。”
“所以，那時你就動了請命去前線的心思？”魏洵有些不悅，這人隱瞞的如此之早，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是，但也不是。華都既然有烏戶細作還籌謀刺殺朝廷命官，那開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太子殿下談論到想帶兵親征時曾說過，您定會主動請命。
其他事情都無妨，唯有這件事，我不想殿下冒險。刀劍無眼，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您帶兵上戰。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私心……”
魏洵被文卿遠抱著橫過來放在腿上，看著他眼睛。
“依大成祖制，凡與皇室宗親聯姻者，皆不得躋身朝中正五品及以上要職。
我曾對顧大人說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可我文卿遠和您一樣貪心，是個既要又要的性子。
自幼，我心懷壯志誓入仕途，外禦強敵，捍衛國疆；內肅貪腐，振興民業。
但是殿下，您亦是我心之所系。
權利與良人，我皆欲得之。
烏戶入侵，無論是為了保家衛國，還是為父報仇，亦或者為我與心愛之人相約白頭增添談判之資，我都會請命上戰場。
自從我確認自己對殿下的情愫之時，便籌謀破皇室祖制之策。
若我能徹底解決烏戶隱患，便有了和聖上談判的資格。
所以請纓出戰，無論出於公私，都非我莫屬。”
“原來那日，你惹得父皇震怒是為這件事？”魏洵心頭震動，眼眶有些發熱。
“是，我立下軍令狀，若是戰敗便自刎謝罪，若是戰勝，則求聖上賜婚你我，並且照功封賞。聖上發了好大的火，說我是拿您對我的感情要挾與他。”
文卿遠說得輕描淡寫，可魏洵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艱難險阻和壓力重重。
這世上有這麽一個人，不過是為了求得和自己有郎君之名，不惜主動請命上戰場經歷九死一生。
曾幾何時，魏洵已經習慣了喬裝打扮跟在文卿遠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脊出神。
也曾在深夜孤身一人躺在床上時，安慰自己，這樣陪伴在他身邊就已經很好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可文卿遠卻沒有放棄爭取所愛之人，他為這段感情的付出，遠超魏洵想象。
“你就不怕真的戰敗嗎？”魏洵聲音有些發顫。
“我沒想過失敗，我只能成功。殿下，我太想和您光明正大並肩而站了。”
“阿遠……”魏洵紅了眼眶，低下頭靠著他胸膛，“我曾經以為，縱使沒有郎君之名，哪怕是整日扮作侍從模樣在你身後也無妨，只要和你朝朝暮暮共度春秋，這樣就足矣了。
你說的沒錯，天命固然難違，然事在人為，不奮勉以求，不竭誠以付，而徒望其成，則必不可得。
我總慰藉自己，以為盡己所能，傾己至誠，就只能如此了。卻從沒想過祖宗之法也是出自人言，焉無變革之餘地。你有如此心意，我真的……”
說著說著自己心中情愫難以言明，魏洵呼吸急促，思緒雜亂，只得摟著人慌張的吻了上去。
半晌兩人才松開彼此。
“殿下怎麽又哭了。”眼角的淚水被文卿遠輕柔拂去。
魏洵揉了揉他膝蓋：“跪了那麽久，我心疼。”
“殿下，當初您為了圓我的仕途之夢，不惜惹怒聖上也要求得和離，那日您跪了半日，這是我欠您的。
您如此珍愛我，事事以我為重，卻因為我一時的酒後失言，哪怕與我和離也心甘情願。
我不想這段感情永遠都是殿下委屈求全，向我奔赴而來，而我待在原地什麽都不做就能得到如此厚愛。
我也想要和殿下有郎君名分，大大方方一同乘車出門，大大方方一同於人前恩愛，而不是委屈殿下總是做小伏低走在我身後，就連偶爾宿在文府也要擔心朝中有人中傷於我。”
想起往事，文卿遠有些激動，也紅了眼眶。
“你不欠我，我也沒覺得自己委屈，當初我未征得你同意就求了賜婚，雖說是打著幫你的名號，可只有我自己心裏清楚，是我的貪欲作祟。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我虧欠在先。若是當年我更冷靜沈著，明明有更好的解法。而不是因我一時私心，讓你我走了許多彎路才明白彼此心意。
而且，我也從未覺得這段感情只有我在努力，哪怕是和離前你內心還未明了的那段時日，我不癡不呆，你對我是喜歡還是厭惡，我怎麽會感覺不到？”
魏洵越說越激動，已是語帶哽咽。
“殿下今夜不是審訊我嗎？怎麽審訊官還反思上了？”文卿遠捧著魏洵臉摩挲著，又落下幾個吻安撫他情緒。
魏洵抹掉眼淚，靠在文卿遠肩頭：“好，以後我不說賜婚一事，你不提夜襲一事，咱們不談虧欠只談情說愛，可好？”
“諾，謹遵殿下命。”
文卿遠輕拍著魏洵後背，冷靜下來魏洵又想到一處疑問：“不過你行事向來有後手，若是父皇無論如何都不肯打破祖制，你待如何？”
“知我莫若殿下，確定烏戶族在備戰後，我便將此破祖制的想法稟明了太子殿下。”
“昂，如此。”魏洵一點就通。
雖然有些感情旁人都看得明白，可皇兄更比文卿遠隱忍慎重，在不確定能兩全之前，皇兄甚至從未向沈又鳴表明過心意。
若是文卿遠開了先例，那皇兄便可如法炮制，抱得良人歸。
“是，幸得太子殿下鼎力支持，萬事才可這麽順利。
從華都各部各司到沈老將軍、又安、邊陲各軍部都得到了太子殿下授意。若非如此眾志成城，我如何能毫發未傷拿下昆吾。
除此之外，太子殿下也是我的後手，我與太子殿下約定，若是聖上如論如何都不肯破例，那也無妨。我只等太子殿下繼位之後，便請他為我們賜婚，且不貶官。”
魏洵點了點文卿遠額頭，調侃到：“你倒是算計得精明，這計劃於皇兄而言，不過是順水人情，對他百利無一害，兩全其美。”
“只是阿遠。” 魏洵正色道：“以後不許再瞞著我了，你我之間，我不想你負重前行，而我一無所知。”
“讓殿下憂心是我的錯。只是當時我心中有這想法時，一絲把握都沒有，我不想給您希望，又讓您空歡喜一場。殿下權當這是我送的驚喜，以後阿遠不會再這樣了。”
文卿遠說得認真，魏洵也聽得認真，兩人對視片刻，又緊緊地抱住了彼此。
人生苦短但長夜漫漫，所幸往後還有無數個這樣的長夜可以與卿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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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預想中的吻沒有落下，魏洵轉回頭，見文卿遠似笑非笑得看著自己。
“文大人，這是肯老實交代了嗎？”
“好，若是殿下堅持現在要聽……”文卿遠拖長了尾音，松開手，將錦被拉過來裹在魏洵身上。
“殿下想怎麽審訊我？”文卿遠湊到耳邊，低聲呢.喃：“要不要把我綁起來？”
聽這語氣文卿遠倒像在邀請，魏洵白了他一眼，往文卿遠後腰塞了幾個枕頭，把他腿挪開，魏洵坐進文卿遠懷裏，給自己找了個舒服角度靠著，又把被子往上拽拽，確認裹住文卿遠肩頭：“行了，說吧。”
“殿下想從哪裏聽起？”
“哼，瞞著我的事情太多，竟不知道從何交代了是吧？就從你和沈又安一直背著我有所往來說起吧。”
“好。殿下還記得我曾提過，若非要說華都是否有我熟識之人，那便是沈府二位公子。尤其是沈又安將軍，又安兄自十四歲起就被沈老將軍帶至邊陲巡關歷練，自那之後每年我回軍營探訪父親時，常會與他相遇。又安知我幼年喪母，對我也多加照拂，只要得空便陪我練劍，與我探討兵法。
彼時只有沈老將軍一心抗敵，朝廷也無力支撐更多軍需開支，大成只能堪勘防守烏戶攻勢，沈老將軍與我父親商議後，由我父親開始撰寫那本兵法，以備後世所用。
後面的事情殿下也知道了，烏戶細作得此情報，派人刺殺了我父親，還銷毀了父親文稿，只是他們沒想到我還謄抄了一份。”
魏洵握住垂在胸.前的手安撫似的輕輕吻了一下。
“殿下，此次查明父親去世真相，也算了了我的心結。”
文卿遠把手塞回被子裏，又接著講道：“父親去世的突然，我雖疑心卻無證據，當年與又安提過此事，奈何未查出端倪。
返回華都後我立志要完成父親遺作。若不是有在翰林院的那段時日可博覽群書，恐怕僅憑我還無法完成。完成兵法後我第一時間將抄本送給了又安，沒過多久，便發生了遇襲一事。”
“所以當時你就知道襲擊者可能是烏戶族指使？”
“非也，殿下，我也沒有這麽敏銳。
畢竟當年從科舉舞弊、捐官到遴選官員一事，我算得上是將華都大小世家貴族都得罪了個遍。起初我確實也以為是因這些過往遭人暗算。
直到您拿到了李行止的香囊，是在確認那味道確實來源於弱水，也就是阿芙容時，我才明白偷襲之人竟與烏戶族有關。”
每每想起是因自己讓魏洵受了那麽重的傷，文卿遠還是覺得心尖發麻，他用力摟緊了懷中人。
魏洵哪裏不知道這件事一直都是紮在文卿遠心中的一根刺，他擡起頭，親了一口文卿遠下巴：“當初說好與你無關，這件事情不許放在心上了，你繼續交代。”
文卿遠將魏洵的頭發佛開，力度適中的按揉著他後脖頸：“察覺到華都可能有烏戶細作後，我立馬向太子、沈老將軍、又安稟報了此事。不過當時我毫無證據，只是直覺使然，所以未告知殿下，不想讓您跟著勞心。直到我們查到了武玧這條線索，我才敢確定那夜遇襲確實是烏戶所為。
沈老將軍收到阿芙容出現在華都的消息後就開始徹查軍中及邊陲小鎮，也發現了不少烏戶細作。幸好發現得早，為後來的戰事提早做了不少準備。”
“所以，那時你就動了請命去前線的心思？”魏洵有些不悅，這人隱瞞的如此之早，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是，但也不是。華都既然有烏戶細作還籌謀刺殺朝廷命官，那開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太子殿下談論到想帶兵親征時曾說過，您定會主動請命。
其他事情都無妨，唯有這件事，我不想殿下冒險。刀劍無眼，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您帶兵上戰。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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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確認自己對殿下的情愫之時，便籌謀破皇室祖制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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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日，你惹得父皇震怒是為這件事？”魏洵心頭震動，眼眶有些發熱。
“是，我立下軍令狀，若是戰敗便自刎謝罪，若是戰勝，則求聖上賜婚你我，並且照功封賞。聖上發了好大的火，說我是拿您對我的感情要挾與他。”
文卿遠說得輕描淡寫，可魏洵怎麽會不知道這其中的艱難險阻和壓力重重。
這世上有這麽一個人，不過是為了求得和自己有郎君之名，不惜主動請命上戰場經歷九死一生。
曾幾何時，魏洵已經習慣了喬裝打扮跟在文卿遠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背脊出神。
也曾在深夜孤身一人躺在床上時，安慰自己，這樣陪伴在他身邊就已經很好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可文卿遠卻沒有放棄爭取所愛之人，他為這段感情的付出，遠超魏洵想象。
“你就不怕真的戰敗嗎？”魏洵聲音有些發顫。
“我沒想過失敗，我只能成功。殿下，我太想和您光明正大並肩而站了。”
“阿遠……”魏洵紅了眼眶，低下頭靠著他胸膛，“我曾經以為，縱使沒有郎君之名，哪怕是整日扮作侍從模樣在你身後也無妨，只要和你朝朝暮暮共度春秋，這樣就足矣了。
你說的沒錯，天命固然難違，然事在人為，不奮勉以求，不竭誠以付，而徒望其成，則必不可得。
我總慰藉自己，以為盡己所能，傾己至誠，就只能如此了。卻從沒想過祖宗之法也是出自人言，焉無變革之餘地。你有如此心意，我真的……”
說著說著自己心中情愫難以言明，魏洵呼吸急促，思緒雜亂，只得摟著人慌張的吻了上去。
半晌兩人才松開彼此。
“殿下怎麽又哭了。”眼角的淚水被文卿遠輕柔拂去。
魏洵揉了揉他膝蓋：“跪了那麽久，我心疼。”
“殿下，當初您為了圓我的仕途之夢，不惜惹怒聖上也要求得和離，那日您跪了半日，這是我欠您的。
您如此珍愛我，事事以我為重，卻因為我一時的酒後失言，哪怕與我和離也心甘情願。
我不想這段感情永遠都是殿下委屈求全，向我奔赴而來，而我待在原地什麽都不做就能得到如此厚愛。
我也想要和殿下有郎君名分，大大方方一同乘車出門，大大方方一同於人前恩愛，而不是委屈殿下總是做小伏低走在我身後，就連偶爾宿在文府也要擔心朝中有人中傷於我。”
想起往事，文卿遠有些激動，也紅了眼眶。
“你不欠我，我也沒覺得自己委屈，當初我未征得你同意就求了賜婚，雖說是打著幫你的名號，可只有我自己心裏清楚，是我的貪欲作祟。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我虧欠在先。若是當年我更冷靜沈著，明明有更好的解法。而不是因我一時私心，讓你我走了許多彎路才明白彼此心意。
而且，我也從未覺得這段感情只有我在努力，哪怕是和離前你內心還未明了的那段時日，我不癡不呆，你對我是喜歡還是厭惡，我怎麽會感覺不到？”
魏洵越說越激動，已是語帶哽咽。
“殿下今夜不是審訊我嗎？怎麽審訊官還反思上了？”文卿遠捧著魏洵臉摩挲著，又落下幾個吻安撫他情緒。
魏洵抹掉眼淚，靠在文卿遠肩頭：“好，以後我不說賜婚一事，你不提夜襲一事，咱們不談虧欠只談情說愛，可好？”
“諾，謹遵殿下命。”
文卿遠輕拍著魏洵後背，冷靜下來魏洵又想到一處疑問：“不過你行事向來有後手，若是父皇無論如何都不肯打破祖制，你待如何？”
“知我莫若殿下，確定烏戶族在備戰後，我便將此破祖制的想法稟明了太子殿下。”
“昂，如此。”魏洵一點就通。
雖然有些感情旁人都看得明白，可皇兄更比文卿遠隱忍慎重，在不確定能兩全之前，皇兄甚至從未向沈又鳴表明過心意。
若是文卿遠開了先例，那皇兄便可如法炮制，抱得良人歸。
“是，幸得太子殿下鼎力支持，萬事才可這麽順利。
從華都各部各司到沈老將軍、又安、邊陲各軍部都得到了太子殿下授意。若非如此眾志成城，我如何能毫發未傷拿下昆吾。
除此之外，太子殿下也是我的後手，我與太子殿下約定，若是聖上如論如何都不肯破例，那也無妨。我只等太子殿下繼位之後，便請他為我們賜婚，且不貶官。”
魏洵點了點文卿遠額頭，調侃到：“你倒是算計得精明，這計劃於皇兄而言，不過是順水人情，對他百利無一害，兩全其美。”
“只是阿遠。” 魏洵正色道：“以後不許再瞞著我了，你我之間，我不想你負重前行，而我一無所知。”
“讓殿下憂心是我的錯。只是當時我心中有這想法時，一絲把握都沒有，我不想給您希望，又讓您空歡喜一場。殿下權當這是我送的驚喜，以後阿遠不會再這樣了。”
文卿遠說得認真，魏洵也聽得認真，兩人對視片刻，又緊緊地抱住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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