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幾乎都是青峰和黃瀨的個人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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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臂,把少女圈進自己懷裏,低頭看著她,突然,強硬地撬開她的牙關,深深地吻了起來……

恍惚間,分明感覺到那兩片冰涼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懲罰性地肆虐,不容她反抗地迅速加深這個吻。

自己努力掙紮卻又不得其法,手腳都被牢牢地鉗制住。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結果竟直直跌入那對猩紅深遠的瞳子中,仿佛落進了萬劫不覆的冰寒深淵。

他瘋了,這裏是醫院,隨時會有人路過的。

想到這兒,自己的掙紮更激烈了,可是赤司像是早已預料到一樣,緊緊的扣住少女的雙手,不給她一點反抗的餘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赤司終於拉開距離,低下頭,輕舔少女的耳垂,呵著氣,“恭喜任職,赤司夫人。”

我的動作不由一僵,呆楞的看著眼前的他。

兩腮殷紅,有些站不穩。

良久,不知為何,像是大腦突然短路了一眼,自己輕輕應了一聲:‘恩……’

就在應出的那一剎那,雙唇再次被攫住了。

肆無忌憚的吻,從口舌入侵,直到抽去少女所有的氣息,像是要將這十多年來的覆雜和想念全都償還似的。

舌尖撬開少女的牙關,繼而毫不留情地長驅直入,在她的口舌間肆虐,連溢出的輕吟都被統統沒了進去,絲毫不給人一點的空閑。

自己被吻得暈頭轉向,雙腳發軟,可偏偏這走廊上也沒個東西靠靠,於是,只好下意識地攀住了他的腰。突然,不知為何,抱著自己的手便圈得更緊了,吻再度深入,簡直要把她的靈魂都抽走。

☆、威脅

不知道過了多久,自己終於被他放開,我略微粗喘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赤司看著臉頰通紅的少女,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似乎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愉悅。

“你什麽意思?”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自己的焦躁,擡頭,冷靜道,“是讓我嫁給你?這就是你所謂的名正言順?”

“嗯。”

“我不要。”看著他幽深的紅眸,我的心裏咯噔一顫,“你知不知道,我們兩人之間到底都隔著些什麽?”

赤司無視少女的質問,俯首,蜻蜓點水一般的吻了一下少女誘人的唇畔,淡淡道,“你沒有拒絕的權利,至於我們兩人之間隔著些什麽,你很清楚不是嗎?”

“又是這樣。”我俯首垂眸,涼涼的自嘲道,“我真的看不透你,10年前如此,現在,依舊如此。在你眼中,婚姻是不是沒有愛情也可以?”

赤司唇角依舊泛著那抹淺淺的微笑,“阿止,你不會忘了10年前的事情了吧?”

我猛的擡起頭,看著他那種蠱惑人心,又帶著一抹覆雜危險的面孔,心裏莫名一寒。

赤司撩起少女披散在肩上的一縷黑發,似是好心的提醒道,“我們本來就有婚姻關系,不是嗎?”

我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唇齒幾乎在不停的打顫。

赤司微微俯下身子,臉貼近少女的面孔,濕熱的氣息灑在少女的面上,“至於你所說的,沒有愛情的婚姻,呵!你還愛著我,不是嗎?”

那聲音輕柔的如同羽毛,輕輕的呢喃撩動自己的耳蝸。

我本能的想要往後退,一步,兩步·······而他,卻在步步緊逼,我退幾步,他就進幾步。

“咚”的一聲,預示著自己已經退無可退。

後背抵在冰冷的墻上,我抿著唇,沒有吭聲。

赤司的雙臂撐在少女的兩側,把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猩紅色的貓眼直直的盯著她,“有些事,不是你想逃避,就可以逃避的。”

修長的手指撫上了少女的臉頰,劃過了她的眉眼,鼻梁,最後,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告訴我,你還愛我嗎?”

那清冷的聲音中仿佛帶著一抹渴望,一抹誘惑,一抹危險。

愛,當然愛,應該說,自己從未忘記過他。

可是,這種愛,同樣的也被血色浸染,以至於午夜夢回之時,自己只有靠這遠離他這種借口來安慰自己,減少自己對母親的負罪感,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愛,我永遠不會再愛上殺了我母親的兇手。”

赤司的淺笑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後便迅速恢覆過來,眸光定定的睨看著少女,“殺了你母親的人,不是我。”

他的目光,讓我的心口驀的一疼,雙眸緩緩地合上,不敢再看他那紅色的眸子,低低自嘲道,“對啊,說到底,殺死我母親的兇手,不是你,也不是你父親,而是我,如果當初不是自己選擇和你在一起,那麽,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赤司沒有說話,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每一秒,對我們來說,都好像是十分漫長似的。

“既然不愛了,那讓你重新再愛上我,就可以了吧!”

我當即一怔,否定道,“這不可能。”

“不可能嗎?”赤司勾了勾唇,玩味著這句話的分量,“有什麽不可能的?就像在這之前,我也沒想到自己的孩子還活著,不是嗎?”

“你明知道我心裏的疙瘩,又何必強求呢?我們真的不合適。”

赤司突然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道,“合不合適,由我說了算,你只要重新愛上我就好了。”

“你就不怕把我逼急了,我帶著孩子,再次逃走嗎?”

許是我的話觸及到了他的什麽,一時之間,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滲人的冷凝氣息,仿佛周圍的氣壓都降低了許多。

“你就這麽想要逃開我嗎?”赤司突然嗤笑一聲,一手掐起少女的下額,讓她的目光直視著自己,紅色的眸子中閃過一抹陰鷙,“可是,就算你再怎麽想要離開,我也不會讓你像十年前那樣,簡單的從我身邊逃走了。”

“你知道我的性子,只要我想離開,你就攔不住我。”回視著他的目光,自己一字一句清晰的陳述道。

“阿止,你想要一個廢人怎麽逃跑?”赤司淡淡道,只是話裏卻帶了幾分的危險和深沈。

身體一僵,我只覺得一陣寒意猛地向自己撲了過來,“什麽意思?”

赤司輕輕的擁住少女,反問道,“你以為,我為什麽想要你的雙腿?”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僵硬,赤司輕輕靠近少女的耳畔,如同戀人間的耳鬢廝磨,親昵而纏綿,“早在當初我就警告過你,惹上我,是你的不幸。”

瞳孔驟縮,臉色蒼白的嚇人,我抑制不住自己手心的冷汗,呆楞的看著走廊的那側。

“所以,聽話的和我回日本,不要再想著逃跑這種事,你該知道我的底線的,畢竟,我不希望自己用這種暴力的方式解決問題。”手指輕輕撩動少女耳邊的發絲,溫柔的威脅道。

他是認真的,正是因為了解他,才知道,他話裏的殘忍和溫柔。

赤司看威脅的差不多了,繼續道,“當年的事情不管是誰的錯,你都該放下了。”

那個人的手段,他很清楚。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殺他,不是不能,而是,不行,那個人同樣是他母親最愛的人。

“放下?”我低聲自嘲道,“你覺得那可能嗎?”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阿止,不要讓仇恨蒙蔽了自己的雙眼。更不要因為這種事來逃避我們之間的問題。”

“我沒有逃避。”許是因為他的話受了些許的刺激,我憤怒的歇斯底裏道,“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你想讓我重新愛你,很簡單,只要能讓時間倒流,我媽媽還能好好的活在這世上。可是,你做得到嗎?你做不到!!”

赤司靜靜的凝視著少女發紅的眼眶,不急不緩的陳述道,“我確實做不到時間倒流,但是,如果你還想要見孩子的話,就學著把這件事放下吧!”

呼吸一窒,我緊張道,“你什麽意思?”他是不想再讓自己和小空見面了嗎?不可以。

赤司松開少女,帶著一種優雅又冷漠的語調,毫不客氣的再次威脅道,“沒什麽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放下過去,重新愛上我而已。”

身體一凜,只感覺一陣寒意撲面而來,像是寒冬一般冰冷刺骨,“你用孩子威脅我?”

赤司無視少女的咬牙切齒和憤怒,“你可以這麽想。”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回蕩在我們當中。

伴隨著一個巴掌印,赫然出現在赤司的臉上。

我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右手,身體卻在不停的顫抖,許是因為憤懣,許是因為害怕,哆哆嗦嗦個不停。

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喉嚨像是哽咽住似的,楞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氣氛瞬間就變得尷尬起來。

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滲人的陰森和詭異。

赤司卻突然笑了,那笑仿佛帶著幾分自嘲和覆雜,沒有理會自己的臉頰,擡手,強硬的掐起少女的下額,俯首,狠狠的吻住了少女。

突如其來的吻,讓我有些混亂,大腦幾乎一片空白,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便開始用力的掙紮起來。

赤司沒有理會少女的反抗,加重了自己的力道,雙手鉗住少女纖細的手腕,將其順勢別到少女身後。

口中的新鮮空氣逐漸別剝離,呼吸漸漸困難起來,可是,他仍舊是不肯放手。

赤司緊緊的禁錮住少女不斷反抗的身軀,不讓她有任何掙紮的舉動,許是胸膛處積壓的怒火,張嘴,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唔········”話還沒出口,便再次被吻淹沒,口中的空氣越來越少,我的掙紮也漸漸無力起來。

赤司卻沒有一點放過少女的意思,不顧她的反應,一點一點的將她口中的空氣剝離,直到少女失去意識,昏倒在他的懷中。

☆、放下

自己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仿佛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但是卻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夢了什麽。總覺得好像有誰在看自己似的。

是誰呢?

會是誰在用著一種強烈的,灼熱的目光看著她呢?

就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了一般。

緩緩地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那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自己……是見過這個天花板的,這種花紋紋理……是在哪兒呢?!

不對,這是自己家!

一想到這兒,黑線不自覺的吊滿頭頂!

“醒了?”清潤雅致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心裏一驚,本能的轉頭,那張熟悉精致的面龐赫然進入了自己的視線。

昏迷前的一幕幕,霎時在腦海中飛速的回放著。

而此時,自己才看清楚了現下的狀況,他和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而他的手,正摟著自己。 動了動身子,想要起身,想要拉開彼此間的距離,卻沒想到他的手臂微一使力,反而把自己更加的扯進著他的懷中。

論力氣,自己根本就比不過他!

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唇,對著赤司道,“我想起來。”

赤司定定地凝視著少女,手指輕輕的撩動著她頰邊的發絲,“陪我休息會兒。”

淡淡的口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沒有反抗,畢竟,扇了他一巴掌,自知理虧的是自己。

合起自己的眼睛,腦海中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片刻之後,空氣中只剩下一種靜詭的呼吸聲了。

突地,一雙微涼的手,輕輕地碰觸上了自己的臉,

赤司的手指,細細地劃過著少女的眉眼,鼻梁,臉頰上每一寸肌膚,最後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我渾身僵直著,明明他的手指是微涼的,但是卻覺得仿佛在變得越發的灼熱。突然,自己的臉上感覺到了他的呼吸,緊接著,有濕潤溫暖的什麽貼上了自己的臉頰。

是他的唇!他在吻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是自己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反應!

等自己回過神,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唇,沿著自己的臉頰,一路往下……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睜開眼睛,喊道,“不要!”

此刻,少女的衣領口已經敞開了,最上方的兩顆扣子也已經解開了。

赤司紅眸晦澀難深,埋首在少女的脖頸上,溫潤的唇瓣,貼著她頸上細嫩的肌膚。

“呵!在我面前,你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了!”夜風般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空氣中。

“如果我還有繼續呢?”赤司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少女,低問道。

回視著他滲人的目光,微咬著唇瓣,“我的反抗在你眼裏向來什麽都不是!無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聽你的口氣,是想讓我繼續下去?”赤司反問道。

“我沒有!”費力地掙紮著,想要推開他,但是卻沒辦法推開分毫,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赤司把少女摁進著自己的懷中,淡淡道,“那就消停點!”

身體猛然一僵,臉被迫貼著他的胸口。

“到底是誰先挑事的?”不滿的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耳邊,聽到的是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那樣的清晰,仿佛一如當年,只是,事到如今,我們誰也回不去了。

赤司無視少女的小聲抱怨,將少女摟在懷中,嘴角卻在微微上揚,象征著某人的愉悅心情。

·······

第二天

自己頂著兩只熊貓眼,一宿沒有好好睡,整只看起來有些憔悴,反觀赤司,卻是精神很好,一點都看不出失眠的樣子。

早飯,我沒有吃,而中飯,依舊沒有吃。

不是我喜歡餓著自己,只是門口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人,攔住了自己的去路,自己現在就算想出房子都辦不到。

他是真的打算不讓自己見小家夥了!

赤司站在少女的面前,看著桌上沒有動過的飯菜,平靜道,“拿絕食威脅我?”

我抿著唇,這些菜,全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可是,“我要見小家夥,你憑什麽攔著我,不讓我見他?”

赤司動作優雅的拉開椅子,在少女的身邊坐下,拿起了另一雙幹凈的筷子,夾起了其中的一個壽司卷,放到口中輕嘗了一下,緩緩道,“還不錯,這是我特意讓人從日本帶來的,你十年沒回日本,應該很久沒吃了吧?我記得你挺喜歡吃洛山附近那家的壽司的。”

說著,赤司又夾起了一塊壽司,遞到了她少女的唇邊,“嘗嘗。”

看都不看唇邊的壽司,只是定定地看著他,重覆著自己剛才的話,“我要見小家夥。”

赤司突然不明意味的淺笑一聲,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說過,只要你能放下過去的事情,我會讓你見他的。”

他要的,只是她這一句話而已。

“你在逼我!當年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這十年,你的手段還總是那麽的一如既往!”我怒視著他,“過去的事情怎麽可能放的下?你能忘記你去世的母親嗎?不能,既然你都忘不了,為什麽非要強迫我忘記過去的事情!”

赤司的臉色難得的難看起來,口氣陰沈道,“閉嘴。”

“怎麽?不願意我提那個人的事,那我拜托你理解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在自責中度過,昨天我一整晚都沒有睡著,因為我怕自己一閉上眼,出現在腦海中的就是我媽媽那被炸彈炸的血肉模糊的屍體!你讓我放下過去的事,可是殺人兇手現在還在天邊逍遙法外,你讓我怎麽放下過去的事情?”

許是情緒太過於激動,眼眶疼的厲害,好像有些濕潤的感覺。

“你說的殺人兇手是我父親。”赤司從位子上站起身,俯身,擡起少女的下額,讓她直視著自己的紅眸,不急不緩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吧!阿止,我們已經錯過了十年,難道還要因為這樣的事,錯過一輩子嗎?”

看著那熟悉的薔薇色紅眸,淚水終於不收控制的傾瀉而下,我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哽咽在喉嚨中,吐不出來。

腦海中卻突然想起昨天他在醫院中跟我說的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

到現在,我才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愛慘了他!

赤司似乎是看出了少女情緒裏的動搖,突然松開少女,轉身拿起桌上的刀子,強硬的將刀塞到少女的手中。

看到了他猩紅色的眸子,我突然心裏咯吱一聲,忙掙紮著想要松開手中的刀子。

“你瘋了!快松開我!”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冷汗了,我了解他,太了解他了。他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赤司勾了勾唇,將少女手中的刀對準自己的心口,“你不是忘記不了過去的事情嗎?我幫你。”

“不要,不要!”

他會死的,不要。

赤司看著少女驚慌錯亂的樣子,手腕用力刀尖已經陷進胸口少許,白色的襯衫出現淡淡的血跡。

“這是一個賭,我賭,在這把刀插進我的心口之前,你願意放下仇恨。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我會不會贏?”說罷,赤司便用力將刀往自己的胸口處又進了一分。

“不要再往裏插了,赤司,你松手,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死的,就算你用性命威脅我,我也不會放下仇恨的,快松手,快松手啊!”雖是如此說,自己手心裏面已經全是冷汗了,口氣也不自覺的焦躁起來。

赤司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仿佛刀子捅得不是自己的心口似的,“是嗎?”

話一剛罷,刀子又往自己的心口處深了幾分。

看到他嘴角不受控制流出的血,我的臉色都白了,“快松手,快松手啊!”另一只手拼命的掰著自己握著刀的手,想要試圖掰回。

“唔····”一聲痛呼從赤司嘴裏溢出。

我心裏一慌,手不自覺的一松,雙眼一閉,厲聲制止道,“夠了,不要再往裏深了,我願意放下,我願意放下還不行嗎?算我求你了,快松手,快松手啊!”

······

“當”的一聲,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砸在我的心口處。

赤司看著雙眼通紅的少女,唇角微微勾起。

不顧心口處的疼痛,一把緊緊抱住眼眶紅腫的少女,“我贏了。”

聽到這句話,淚水終於不受控制的傾瀉而下,我不敢碰到他的傷口,只能輕輕的靠在他胸膛的另一側。

赤司任由少女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衣襟,柔順的紅發貼著少女稚嫩的臉頰,臉色蒼白,紅眸深沈,似乎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日常

VIP病房內

我無語的看著紅發的大小兩只,無奈的嘆了嘆氣。

赤司背靠在病床前,胸膛前纏繞著不少的繃帶,旁邊的小家夥手中一個刻著飛棋的尖角狀物體。

我的嘴角更抽了,為什麽他們倆要住同一間病房,住同一間病房也就算了,明明是在養病,卻偏偏下起了將棋這玩意?

總覺的這畫風有些不對,不過看著小家夥破天荒的頭疼樣子,我還是忍不住在旁邊冷嘲熱諷兩句,“哎呀,寶貝,你還是趕緊認輸吧!這死扛著也活不了了,你是不知道,這家夥當年國中的時候就已經掃遍天下無敵手了,就你這小身板,哪兒扛得住啊?”

小家夥從棋盤中擡起頭,不滿的向旁邊說風涼話的女人瞪了瞪自己的貓眼,涼涼道,“你語文體育老師教的吧?”

“我是勸你早點認輸!這是為你好,在堅持下去,說不定會被殺的片甲不留哦!”揉了揉小家夥柔順的紅毛。

“啪”的一聲,小家夥毫不客氣的打開在自己頭頂為非作歹的爪子,對著赤司道,“你不管管你女人嗎?”

赤司挑了挑眉,不鹹不淡的掃了一眼旁邊,“阿止,我們比完之後,你來陪我下一局!”

我眼睛瞬間直了。

兩秒過後,一陣風吹過,石化過後的我,異常淡定的拍了拍小家夥的肩膀,一本正經道,“寶貝,加油,我相信勝利是屬於你的!”

小家夥嘴角抽搐的看著眼前明顯犯慫的女人,連個白眼都懶得給她。

赤司看到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沒有言語。

片刻不到,小家夥終於乖乖的認輸投降了。

我看到自家小家夥異常淡定移動身子,閃身的動作,忙不疊的往後退了一步,看到兩人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動作,我又小心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想要去哪兒?”

不鹹不淡的清冷聲音在耳邊響起,自己的腳步不由一頓,冷汗蹭蹭的往頭頂冒。

“我···我去···去衛生間。”尷尬的用手指了指門口。

“哦?是嗎?”赤司挑了挑眉,不急不緩道,“我以為你是想要趁機逃跑呢?”

我立馬挺腰收腹,表情異常嚴肅,一副受教的三好學生模樣,認真道,“小的不敢!”

這姿勢!這語氣!就差再敬個禮了,小家夥不雅的抽了抽嘴角,阿止這智商,真是被分分鐘碾壓的節奏!

“那就趕緊坐好。”

“嗨。”我麻溜的坐到他的對面,那模樣異常狗腿。

手哆哆嗦嗦的擺好棋子,端正著身子坐著,額頭卻仍在不停的冒著冷汗。

赤司不急不緩的擺放著混亂的棋子,動作優雅,修長的手指拈著將棋子,“你在緊張?”

“沒。”我立馬果斷的大聲答道,正是這種異常迅速的回答反倒洩露了自己的心虛。

赤司不禁莞爾一笑,她的性子還是還以前一樣,遇到點事,就愛往衛生間跑,一緊張,說話就支吾個不停。

“放心,只是指導棋,不用太緊張。”赤司好心的安慰道。

我心裏一陣感動,就差淚眼汪汪的丟小手絹了。

可是,不到五分鐘,這感動神馬的立馬被我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泥煤!

小家夥笑的幾乎合不攏嘴,毫不客氣道,“阿止,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吧!連五分鐘都撐不到,還不如我呢!”

“啪”的一聲,一個青筋十字架狠狠的砸向自己的頭頂。

對著赤司,不爽道,“餵,你不管管你兒子嗎?讓他這麽嘲諷你的女人,合適嗎?”

嘴角忍不住的狂抽,還說指導棋,指導棋會下五分鐘就結束嗎?殺的這麽狠,MD,上輩子,我是不是他的仇人啊?

看著少女敢怒不敢言的炸毛樣子,赤司托著下巴,一本正經道,“的確有些不合適,指導棋都能下成這樣。”

“啪”的一聲,又一個青筋十字架狠狠的砸向自己的腦仁。

魂淡,這兩個家夥,敢鄙視自己的智商!!!

“我走了,你們自己下吧!”賭氣的站起身,想要離開病房,短時間內,我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兩只了!

小家夥連忙用眼神示意了一旁的赤司,赤司卻像完全沒看見似的,繼續擺弄著手中的棋子。

小家夥感覺自己的眼角都要抽了,赤司仍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過來。”赤司淡淡道,口氣中仍舊帶著那副不容反抗的強勢。

我撅了撅嘴,心裏有些小情緒,卻仍是走到了他的床邊,口氣不好道,“幹嘛?”

剛秒完我,又想幹什麽?

赤司面無表情的擡了擡紅眸,勾了勾唇,“伸手。”

我楞楞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赤司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拉過少女的右手,將戒指套在了少女的無名指上。

我條件反射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指,赤司似乎已經料到少女的反應,不容反抗的握住少女的右手,“把這個收好,要是丟了···”

眉毛一挑,語氣上揚,尾音上挑,我立馬犯慫了,豎起自己的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不會,絕對不會,保證不會。”

赤司連眸子都沒擡,涼涼的開口道,“你已經丟過兩個了。”

黑線不受控制的吊滿自己的頭頂,撇了撇嘴,“哪兒有?”

第一個明明就是你丟的。

赤司一個冷眸射過來,我立馬乖乖的閉嘴了。

小家夥看到自家媽咪敢怒不敢言的姿態,表面上雖然仍是一副面癱表情,心裏已經樂開花了。畢竟,終於有人能壓住阿止了。

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我還是忍不住的吐槽道,“你是不是破產了?”求婚戒指上面竟然連個鉆石都沒有,一丁丁都沒有。

赤司不雅的抽了抽嘴角,隨後又挑了挑眉,“要是呢?”

我隨即一本正經鄭重其事異常嚴肅道,“那我大概要好好考慮你的求婚了。”

“想後悔?”赤司突然伸手攔腰抱住少女。

我咂了咂舌,小聲嘀咕道,“我是想要後悔,可你給我後悔的機會嗎?十六歲的時候就哄騙我把婚結了,現在後悔的話,我就不是黃花閨女,而是個離婚婦女了,離婚婦女啊!光聽著就恐怖了,現在還要拖泥帶水的帶著個拖油瓶,我怎麽找第二春啊?找也找不到好的,可是,看這戒指,萬一他現在真的一窮二白?不過,賣臉的話,說不定······”

赤司的嘴角更抽了。

小家夥仍是一副面癱表情,只是心裏已經崩壞的差不多了。

“MARCASITE,翻譯過來就是馬克賽石,產自泰國,又有人把它叫非洲黑金。起源於18世紀中葉維多利亞時代,因其永不褪色的獨特特性,深受人們喜愛,進入19世紀,由於馬克賽石的稀缺,造價已經達到了每克3000000日元。”

赤司剛解釋完,就看到少女的眼中“砰”的一聲,燃燒出一個巨大的心形。

我寶貝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戒指,這麽金貴的東西,現在就戴在自己的手上,可不能磕到碰到了,不然就賣不到好的價錢了!

“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赤司撇了一眼少女的財迷樣子,清聲警告道,不用腦子多想,就能知道她的那點小算盤。

我咽了咽口水,眼裏頓時迸發出一種巨大的悲痛,只能看,不能吃,啊,不對,不能賣!

杯具啊!

小家夥無語的看著自家媽咪悲壯的像是世界毀滅的樣子,無奈道,“阿止,馬克賽石銀飾多為人工研磨,你手上的戒指由起爪釘鑲嵌而成,做工雖然不像專業的那麽精細,但是····咳咳”

說到這兒,小家夥的眼神不自覺的飄向赤司。

就算自己平常再少根筋,也懂小家夥話裏的意思,淚眼汪汪的睜著兩只大眼看著赤司。

赤司看了眼少女感動不已的樣子,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有個少年便博學多才的兒子,還有個神經大條的妻子。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小椿

華燈初上,夜,把日本的東京染上一層瑰麗的色彩。

城市中的夜色總是帶著一層燥熱的美麗,即使是夜裏,也褪不去白天空氣中的燥熱,也透出一絲沈沈的神秘,讓人忍不住窺探。

一家裝潢高雅的法式餐廳中,暮衫初臨窗而坐,透過玻璃看下面車水馬龍,柔麗的臉龐有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她穿著一套淡黃色的洋裝,柔麗不失清純,細致的眉宇如世上最著名的畫師描繪過一般,在燈光下顯得那麽完美,完美的哀傷。

這樣的女子最能激起男性的保護欲,嬌柔的,憂郁的,略帶哀傷的,讓人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珍寶都捧到她面前,換她一個笑靨。

Riv走近餐廳,很快就看見她,正巧偏著頭,露出完美的半臉,不知在想什麽,臉上透出淡淡的淒然。

眉梢一擰,走了過去,“抱歉,等很久了吧!”

拉椅,坐下。

暮衫初的黑眸中掠過一絲喜色,哀傷淡去,眸光裏都是瀲灩的光彩,整個人都亮起來。

“沒多久!”暮衫柔聲應道,即使她已等了一個小時,她也不覺得久,畢竟是那個人來消息了,“對了,你特地約我出來,是征十郎有什麽事情嗎?”

“先吃點什麽吧!我們邊吃邊聊。”Riv忙轉移話題道,心裏卻在微微發苦,真不知道為什麽赤非得讓他來解決這件事。

暮衫雖然心裏著急,但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點的菜便上齊了,Riv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五分熟牛排,優雅的動刀,割下一小塊牛肉,送入自己的口中,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對面人的神色,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道,“你認識千葉止這個人嗎?”

“千葉····止?”暮衫一怔,臉色蒼白,拿著餐叉的手也僵硬起來。

Riv深深地看了對面人一眼,收起自己往日的玩笑口吻,一本正經道,“看你的反應,應該是認識的了,那我就直說了,這次我來,是替他轉告你一句,你和他之間的關系到此為止。”

暮衫只感覺一條冰冷的蛇爬上自己的後背,讓她在這個炎炎夏日裏分外寒冷,以至於瑟瑟發抖,唇角掠過一絲苦澀的笑,肯定道,“是那個人回來了?”

她早該察覺到的,這些年,他從未放下過那人,就連她,或許也只是他的一步棋子而已。

Riv點了點頭,沈聲應道,“嗯。”

“我想再見他一面,可以嗎?”掩飾心中的傷痛,暮衫輕聲請求,“我想聽他當面把話說清楚。”

她只想知道,自己這十年相伴在他眼裏究竟是什麽?

Riv皺了皺眉,面無表情的冷聲拒絕道,“不行,暮衫,你該知道他的性子。”

話裏的拒絕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是嗎?”暮衫苦澀一笑,憂郁的眸光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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