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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久長時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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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建業已有百年,高祖皇帝為草莽出身,打下江山後,以自家姓定國號為齊。

齊國一統中原禮樂之地,如今,西有蠻扶,南有夷戎,三方呈鼎力之勢。

齊國當今陛下是優秀的守成之主,共育有六子五女。

大皇子生母卑賤,不受帝寵,二皇子出身尚可卻早夭。

紀牧如今用的這具殼子瑞王,是當今陛下的第四子,和排行第三的東宮太子同是已過世的先皇後嫡出。

先皇後當年未出嫁時是京城無人不知的姝色無雙,人又極聰慧,這個美麗的女子入宮後寵冠後宮,同當今陛下伉儷情深。

誕下的兩個兒子也很受陛下喜愛,太子跟瑞王的名頭便是在先皇後還在世時冊封的,那時太子不過十歲,而瑞王也才八歲。

只是君王情深,奈何紅顏薄命,兩個兒子冊封不過兩年,先皇後便患病去了,留下兩個孩子相互扶持。

先皇後的音容笑貌雖常存在陛下心中,但作為帝王,他自然有權利同樣寵愛別的女人,當作移情也好,或者單純的恩寵也罷,後宮中從不雕零。

除了五個公主分別是不同的生母,五皇子跟六皇子皆是當今的皇貴妃所生。

皇貴妃出身清白,當年初入宮時品級不過貴人,卻是個幸運的,初次承寵就懷上了龍種,生下龍子後封蕓嬪。

當時先皇後尚在,她不過是個透明人,只因為兒子才被陛下詢問兩句。

但她對陛下用情至深,陛下因先皇後過世傷心欲絕,是她冒著觸怒君王的壓力,在陛下身邊細心伺候,使陛下到底是從喪妻之痛中走出了。

陛下感動於她的一片赤誠,後面傳她侍寢的次數就多了起來。

日子漸長,蕓嬪品級由嬪到妃,再到貴妃,生下六皇子後更被冊為皇貴妃,是陛下身邊繼先皇後之後最受寵的女人,如今代行皇後之責,統理後宮。

如今瑞王成親娶了正妃,新婚第一日需得入宮,為的就是向陛下還有皇貴妃請安。

路上,因為沈歆這回沒有記憶,因此紀牧便同沈歆詳細說了這些,讓她心裏有數。

只講到這裏,沈歆卻已經明白過來了,這裏果然是她曾經創作的另一本小說所形成的世界。

瑞王府離宮很近,這也是瑞王受寵的緣故,當初瑞王成年離宮封府時,陛下特意點了就近的地方。

因此不過說了這些話,馬車卻已經停下了,侍從在外面恭謹道,“王爺,王妃,到了。”

紀牧牽著沈歆的手,攜著她下去。

瑞王府的馬車早就被眼尖的守衛看見,這會兒也不待遞牌子,那邊兒已經有人笑著來請上肩輿。

到了地方,陛下的貼身侍官在外邊兒等著,一見著紀牧,忙笑容滿面道,“王爺,王妃,陛下跟皇貴妃娘娘正侯著您二位呢。”

將兩人迎進去後,果然陛下同皇貴妃正坐著說話。

陛下身著朝服,明黃的顏色最是顯眼,面容跟紀牧如今的殼子有七八分相似,做了多年皇帝,不怒也自有天子的威嚴在。

皇貴妃面容秀美,尤其一雙眼睛出色,雖然五皇子也已經成年,她已是三十多歲的年紀,但保養得很好,一見紀牧兩人進來,眼睛裏便帶上了笑意,看上去很是可親。

沈歆雖沒有前身關於周遭人物的記憶,但這具殼子畢竟是大家族出身,多年貴女的禮儀教養早刻在骨子裏的,因此還不等她焦慮,已經本能地跟紀牧一起行了禮,且還分毫不差。

“起來吧。”陛下神色溫和地出聲道。

這麽多世界過來,沈歆還是第一次朝著人行這般大禮,心中感覺有些新奇,聽到讓起來,緩緩起了身。

侍官早已備好椅子,兩人分坐。

“瑞王妃果然嫻靜文雅,無怪瑞王要請旨求娶。”

沈歆擡了擡頭,見皇貴妃微笑著看她,略垂眼也微微帶笑道,“謝娘娘誇讚。”

陛下也多看了沈歆兩眼,畢竟這位瑞王妃的確是自己兒子親口求娶的,如今看來倒確實乖巧可人,是個貴女的樣子。

他看向紀牧,見兒子雖仍是帶著面具,但怎麽看,的確比先前毀容後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要好的多,不時看向自己的新王妃,眼神也柔和很多,心中便也默認,看來讓兒子求有所得算是做對了。

叮囑道,“如今你已娶妻成家,你母後若還在,看到了定然也歡喜得很。既做夫妻相伴,便是緣分,你們要珍惜,好好地過日子,不可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拌嘴。過著時日,早些給朕生個小皇孫,朕就放心了。”

話語殷殷,說得樸實,沈歆跟著紀牧乖乖點頭應是。

皇貴妃笑著道,“陛下如今孫兒已有好幾個,還催著孩子們生呢。”

陛下聞言笑道,“多子多福。”

沈歆默默垂著頭,紀牧接話笑道,“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兒臣見三哥家的福兒一天天長大,也早就羨慕得很。”

陛下道,“太子早你三年成親,福兒如今已是兩歲了,你如何羨慕得來,還是自己抓緊生一個要緊。”

紀牧便笑道,“父皇這話,那日三哥也說過。”他似是想起太子那回說話時的神情來,“只不過父皇疼我,不像三哥取笑我。”

陛下笑著哦了一聲,“你三哥跟你在一處倒要促狹些,在朕跟前卻是個悶性子。”

“三哥曾說,父皇早就教他,君子訥於言而敏於行,他時時謹記,在您面前自然不敢放肆。”

陛下搖頭笑道,“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這心眼兒實。”

皇貴妃溫柔笑著道,“聽太後她老人家說,太子正是像陛下呢。”

陛下笑道,“他這一點哪裏像我?”

沈歆端著茶的手微微一頓,快速掃了皇貴妃一眼,心道果然跟小說裏一樣,這位皇貴妃是個人物。

小說中,陛下年歲漸長,而太子卻正青春鼎盛,因此陛下近年來很有些權勢不保的危機感,從而對太子有些不喜。

而瑞王既然同太子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一路人,紀牧如今用著殼子,當然也要站在太子這邊。

方才,紀牧話裏由太子的兒子扯到太子身上,原是想借著話讓陛下心裏起些父子間的親近情緒,不論太子如何成長,畢竟是親兒子,太子是個孝順聽話的。

可皇貴妃一句話就將這點情緒給攪沒了。

紀牧話裏意思說太子老實,她便借太後的口說太子像陛下。

陛下老實嗎?

這會兒陛下沒反應過來還好,若是等過會兒心裏回過味來,豈不是要懷疑太子何止是不老實,甚而是奸狡得很,面上裝著老實,心裏不知如何盤算呢。

連帶著紀牧也要被當作是個不老實的。

沈歆心中慨嘆,伸手將茶盞放下。

紀牧倒是像沒事人似的,繼續同陛下說著話。

皇貴妃笑意盈盈,眼神不時專註望著陛下,溫柔賢惠,她頭上戴著金步搖,不經意間,伸手拂了拂。

沈歆自坐著就不多插話,只被點到才答,全程保持著淺淡的笑意,無聊就喝茶。

這會兒她剛將茶盞放下,身後站著伺候的宮女都是有眼色的,見她茶盞低了,立刻輕輕上前來加水,行動間腳步聲輕微幾不可聞。

紀牧已同陛下聊到他那具殼子原本在西部邊城時發生的趣事,沈歆也聽得入神。

正投入間,突然感覺旁邊的茶盞掉到了她懷裏,溫熱的茶水立刻潑濕了衣裳,她的大腿上都濕答答的。

先前替她斟茶的宮女已經跪在了地上,身體發抖,連聲道,“王妃恕罪……”

沈歆還沒反應過來,紀牧一把將她拉過去,急道,“燙到了?”邊伸手去摸她打濕的那塊兒。

沈歆忙捏住他的手,“我沒事。”

而對面的皇貴妃,原本笑意溫柔的一張臉猛地冷了下來,“來人,將這伺候不力的奴才拖下去。”

立刻就有侍官過來拖著那宮女出去了。

皇貴妃緩了神色,看向沈歆道,“瑞王妃可有礙?”

她走近幾步看了看,“衣裙濕了,”溫和道,“快隨我去換一件幹凈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 我前兩天有事忘記請假了,你們原諒我(捂臉)~?好怕你們被我坑習慣了(反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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