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喲，苗苗。”

再一次來到姐姐的家，說不清是思緒繁雜，還是大腦空空。我憑本能幹巴巴的靠坐在姐姐家門口，進退不得。

剛剛出聲叫我的正是準備下樓扔垃圾的保姆阿姨。“是落下什麽東西了嗎？聽你姐姐說你要回家住，我這個舍不得。快快快，快進來。”看見我之後保姆阿姨也不忙著下樓扔垃圾了，一個勁兒的把我往屋裏領。

“苗苗？”

姐姐聽到客廳的動靜後也出聲詢問。

保姆阿姨看見我回來以後變得特別興奮，劈裏啪啦的一直說個不停。只是我現在真的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她，好在姐姐加入進來，幫我分擔了一部分火力。

表面上我們三個人聊的火熱，實際上真正開心的可能也就只有保姆阿姨一個人了。

“三個女人一臺戲。”不管這句話之前是說什麽的，至少現在應景的很。

終於，保姆阿姨聊的盡興了。只見她拿了一個小菜籃子，順便提著門口的垃圾袋，悠哉悠哉的哼著小曲兒出門去了。

“砰”的關門聲後是死一般的寂靜。我也像條死魚一樣，躺屍在客廳裏。

是的，我還在客廳。

之前聊的那麽火熱，全靠保姆阿姨主臥客廳兩邊跑。進來這麽久，光聽見姐姐的聲音了，我甚至還沒有去主臥看看她。

理智提醒我，趁著閑雜人等都不在想說什麽趕緊說，想問什麽趕緊問。但是直覺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一定不是什麽好事。俗話說難得糊塗，何不就這樣？

“苗苗，幫我拿杯水過來吧。”

保姆阿姨剛走不一會兒，依姐姐的性格真想喝水的話根本用不著我。所以，她應該也是想見我的吧。

我游魂似的“飄”到廚房接了滿滿一杯水，然後又慢悠悠的“飄”到姐姐床前。

“回家拿鑰匙的？還是，已經冷靜好了？乖乖。留下來陪陪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姐姐的語氣溫柔裏帶著戲謔，見我不說話她還拽著我的衣袖晃蕩著撒嬌。

姐姐在給傲嬌的小公主搭臺階。

她總是這麽體面，仿佛只有我才是那個愛鬧脾氣的小孩子。可她明明也是個傲嬌的小公主啊。

“我想媽媽了。”

我清晰的看見姐姐楞了一下。我想，我應該正在揭姐姐的傷疤。

可說都說了，再收回去？怎麽可能呢。

我輕輕的床，偎進姐姐的懷裏，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重覆道，“姐姐，我想媽媽了。你給媽媽打個電話好不好？”

“爸媽在旅……”

“何苗。”我打斷她又要說的一些什麽“爸媽在環球旅行”之類的謊話。“我知道爸爸媽媽離婚了，你不用再瞞著我了。我不鬧，我就是想媽媽了。你給她打個電話好不好？你們聊天，讓我聽聽就行。”

沈默了一瞬後，姐姐說：“媽媽接不了電話。”

姐姐沒有問我從哪兒知道的，也沒有問我知道了多少。不是質問，那就應該是坦白。

但，媽媽接不了電話，“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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