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潰

“別緊張，我沒有怪你，你做的很好。”姐姐就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平鋪直敘的讀完屬於自己的臺詞。

沒有怪我。

可偏偏用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對我。簡直比殺了我還讓人難受。

“姐姐……”我怯怯的叫她。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用力推開，發出一聲悶響。我後頭去看，那只狗臉色鐵青的走了過來。

“你怎麽又過來了？”

“你來幹什麽？”

我和姐姐異口同聲的問。

“又裝！又裝！”他目眥欲裂、面目猙獰，明明西裝革履卻狼狽的跟個亡命之徒一樣。“苗清聞，你能不能別那麽虛偽？是！我出軌了！你想離婚你和我說啊，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認識這麽多年，我就算外面有人了也沒虧待過你吧。你發什麽瘋，讓你這麽整我？”

“是誰在發瘋？說話之前過過腦子。我請你冷靜。”

像是被姐姐的冷淡模樣給刺激到了，或者是沒有在姐姐身上得到他所期待的情緒，他又開始乒乒乓乓的踢砸東西。鬧的動靜很大，引來了好幾個護士“提醒”他禁止喧嘩。

相較於那只狗的瘋狂，姐姐簡直理智的不像是個活人。

姐姐全程以一種看傻子演雜耍的表情看那只狗。只把他憤怒的行為當樂子，而且還是那種十分無聊的樂子。

“聞聞。聞聞。我，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寶寶……”他跪下膝行至姐姐床前，一邊痛哭流涕的打自己巴掌，一邊說：“可是昨天我們不都說好了嘛，到此為止、好聚好散。你說的，你答應我的。”

從憤怒的質問到卑微的哀求。我翻書都沒他翻臉快。全程以旁觀者的角度看他表演的這場鬧劇，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有精神分裂。

我看見他就惡心。尤其是他已經和姐姐翻臉了！鬧掰了！就這，他竟然還能厚著臉皮來糾纏姐姐，更惡心了。

但是做人得有點眼力勁兒。“什麽人什麽時候能惹，什麽人什麽時候不該惹”的基本判斷力還是要有的。

就像現在這種。眼看這只狗都已經崩潰了，他不自己作妖我都能謝天謝地。現在去招惹他？呵，跟招惹條瘋狗沒差。劃不來的。

所以我只安靜的坐在姐姐旁邊，當個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

只要他不對姐姐動手動腳，隨他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打自己巴掌。

又哭又鬧又喊又叫。

其實說來說去就是他那點破事被捅出來之後知道丟人了。現在求姐姐去公司裏幫他“澄清”一下，或者幹脆讓姐姐牽線搭橋給他重新找份工作。

我都好奇他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

好在姐姐沒有答應他，不然我非得嘔死不可。

好不容易送走那個瘟神，我忙不疊的整理儀容、收斂神色，正襟危坐著等姐姐跟我好好聊聊。

“乖乖，我沒有生氣，你幫我擺脫了一個垃圾不是嗎？”姐姐輕輕勾唇，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微笑。“就這樣吧，不管你手上還有沒有‘料’，到此為止。”

“可是……”

“到此為止！”姐姐還在笑，態度卻十分強硬，“他出軌了。那我們呢，又算什麽？追究到底誰都不幹凈，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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