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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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無賀滿意的看著面臨狂轟亂炸下手忙腳亂的CR。他的征服欲前所未有的膨脹起來。

如今,莉莉絲越發的能幹,慢慢捉摸出一套與單無賀相處的模式,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基本上,單無賀是那種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那種人。莉莉絲深得爺爺喜愛,而由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傑米亦可以獨擋一面,所以他放手讓他們做事,自己十分閑適。而且這次對付CR,他卻親力親為事呈俱到,十分重視。莉莉絲對於針對CR的方案十分不解,也不讚同,因為忽然一口氣抽出那麽多資金作補給,這個缺口就是一個巨大的風險,如果一時半會無法補上,讓有心人趁虛而入,劈頭反撲,那半個單氏都將會癱瘓。傑米和其它高層都規勸過,但單無賀自負一意孤行。莉莉絲不想他作出如此盲目的決定,就讓容二在旁勸勸,畢竟他們是好哥們,他的話單無賀多少能聽得進去一點。

容二他只是懶,不是笨。他和單無賀幾乎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單無賀反不反常他最清楚不過,他也知道他之所以會那麽反常,這一切跟Ryan脫不了關系。

最近葭仁單無賀都忙著自己的事,就連Bnlan也改邪歸正,收斂了花蝴蝶的本性,整天不見人影,也不知道他在搗鼓些什麽。

容二偷偷拿走他爺爺珍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紅酒,到單無賀家守株待兔。單無賀回來後看到容二時有些意外,“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說吧,什麽事?”

他扯開領帶接過容二遞過來的酒杯,抿了一口閉上眼看起來很享受,“連這麽好的酒都孝敬過來了,容二,很少見的啊。”

容二懶洋洋的瞟了他一眼:“這可是我家老爺子的珍藏,看得比命根子都重。現在全進了你的肚子,你看著怎麽辦吧?”

什麽無賴邏輯?單無賀無語。

容二跟著東搭西扯說了一通,看一瓶酒快要見底了才說:“你和Ryan怎麽樣了?”

單無賀不解:“什麽怎麽樣了?”

“靠!當然是感情發展的怎麽樣了?NND,非要我跟個媒婆似的嘮叨你的終生大事嗎?”

單無賀失笑,仰著頭靠在沙發墊上,“容二,如果你想得到一個人,你會不擇手段嗎?”

容二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反問他:“你真的那麽喜歡他?喜歡到寧願拿自己冒險也在所不惜?”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就是喜歡和他在一起。”單無賀目光變得很柔和,“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就算接近也做到不顯山露水,脈脈的滲入,不動聲色的吸引。跟他在一起,可以全然放松,很舒服。”

單無賀出生時並不受歡迎,所以從小到大他習慣了笑臉迎人,看似親熱,實則冷清,無形中將自己和別人隔閡起來。而當年的容二也是花了好幾年的時間,才被他認定為死黨。

他骨子裏對人不信任,Ryan的出現是個意外,那是種一見如故相見恨晚,至今他還記得那種微震的驚悸,如同沙塵暴一樣,來勢洶湧。所有人都看出他對Ryan特別,帶著些許侵略性的寵溺。

在他們那個圈子同性相愛並不是什麽稀奇的事,那時讓容二驚訝的是他的認真。單無賀並不是沒有交過女朋友,但卻一直懶洋洋提不起勁來,最後被纏厭煩了,幹脆做起了苦行僧,雖然身邊女伴從未斷過,但他連手也不大會碰。他還以為他散失愛人的能力,沒想到真正找到對的那個人,卻理智全無。容二嘆了口氣,又卻恨鐵不成鋼:“你這又是何苦?他在利用你,你不是早就知道的麽?單無賀從來都是不吃虧的人,你幾時變得這麽沒原則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爭取的東西。不過,對付CR也不全是因為他,我早就想會會藺沈了,看他是不是真如傳說中的那麽神,他值不值得成為我的對手。”

“所以你拿‘躍廷’的基業作賭註?別忘了,這不是一個游戲藺沈這人心狠手辣而且身邊能人居多,又有靠山,如果萬一你敗了,那就是用整個‘躍廷’陪葬!”

單無賀兩眼灼灼,覺得容二的顧慮很多餘,“藺沈因為亞迪建材將會負債累累,而CR剛起步不久,只有一小部分進帳,被亞迪一掏,就算藺沈有再雄厚的資金來源周轉,也會枯竭,他根本無暇對單氏做什麽手腳。況且,CR有我的眼線,他有什麽動靜,瞞不過我的眼睛。”他向來只打有把握的仗,他不止有眼線,而且還有另外一個人暗中相助,他不信自己還會輸在他手上。

容二沈默了一會,終是嘆了口氣,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對付藺沈了,誰勸都沒用。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贏了,你真的能得到Ryan嗎?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自己的沖動。”容二篤定的說。他曾托爺爺在機關上班的戰友查了Ryan的資料,包括他出入境資料,處處都有蹊蹺,而這些單無賀不可能不知道。而他仍是一意孤行,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單無賀不說話。

容二拍了拍他的肩,“我要說的都說了,我們做兄弟的也就給你打個預防針。”說完容二就離開了。

單無賀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許久,其實他一大早就接到了Ryan的電話,他想讓他罷手。

那時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擰了一把,然後帶著一絲怒氣與惡意:“沒可能。游戲已經開始,沒有GAMEOVRT,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你忘了當初的承諾。”他率先掛了電話,他恨極了他出爾反爾的婦人心腸。如果說之前他對CR還有幾分仁慈心腸,在接到他的電話之後,他只怨自己沒有下手再狠一點。

地室裏暗無天日,窄小的鐵皮房又熱又悶,四周靜如墳場。在這裏感覺不到時間流逝,只知道黑夜長得可怕,饑餓和幹燥磨得她幾乎崩潰。

突然外面響起了腳步聲,閘門一點一點拉開,強烈的光線射進來,她用手遮住眼睛仍無法適應這種強烈的光感刺激。

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外面打量她,然後讓人給她端來飯菜,“鐘小姐,先吃點東西吧,我看你也餓壞了。”

關枚看著鐵皮房裏縮作一團盡管狼狽但卻仍隱不住清麗的女人心裏頓時五味雜陳。明明柔軟無害的外表,怎麽會生出一顆如此惡毒的心腸?竟連一個懷有身孕的人都不放過!

發生那件事時他不在S市,回來後才知道大哥失去了他和寧小姐第一個孩子,而兇手就是寧小姐的手帕交。

自從陳梓和齊飛將鐘了珍關押在地室後,他一直想看看是什麽樣三頭六臂的怪物如此蛇蠍心腸,但看到真人後卻出人意料。他是該感嘆人不可貌相人心不古,還是該深嘆既然有人比他們這些所謂的‘惡人’還要惡!

鐘了珍戒備的看了他一眼,但仍抵擋不住食物的誘惑,惡狼撲食一般把食物搶了去,用手抓著往嘴裏塞。吃得太急,咽得臉紅耳赤,但仍是拼命的往嘴裏寒,發生咽嗚的聲音。關枚示意給她水,她大口灌下,菜汁和水漬從唇邊淌下來,滴在衣襟上,狼狽不堪。

吃飽之後她目光空洞萎縮的靠在墻上,喘著氣,緩緩地說:“躲了那麽久,還是躲不過,呵。”她的語氣沙啞粗嘎,全然沒有青年女子的細膩聲線,“我要見她,我有話跟她說,很重要很重要的話!”

關枚皺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再掃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鐵皮房裏又恢覆了一片漆黑,鐘了珍的眼淚早就流幹了,現在再也流不出來。身上的衣服汗水浸濕又幹,幹了又濕,反覆來去,那股酸臭味讓她無法忍受。

一切發生的太過巧合。

暫時解決了饑餓的問題,她漸漸剖析自己的處境。她不知道自己將會在這裏關多久,但可以確定的是,見藺沈的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死。可怕又解脫的字眼。她想著如果死了,會不會在黃泉路上遇見林嘉南?他是不是寧願磨滅全身靈氣也要停在黃泉路上等她用短短一生深受的女子?

她不禁開始為自己悲涼,她窮其一生就在追隨天邊的雲彩,往往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美得驚心動魄。這是人的劣根性。所以如此結局,也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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