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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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吧唧吧唧’著**的小嘴,黑珍珠般純凈透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不哭不鬧,看起來乖的不得了。

寧淺淺一抱起來就不肯撒手,耍寶似的拿出各種各樣的玩具逗他玩。夏木嘿嘿笑道:“淺淺你加把勁趕緊生下來寶寶跟我家小七湊對兒,姐弟戀我家小七不介意的。”

寧淺淺面上雖笑罵夏木,但心底卻疼痛起來。如果沒有那出意外,如今那個孩子應該也可以撅著腳丫子到處跑了吧?

思之及神色有些黯然,宋昭然卻不知幾時來到她身邊,接過小七逗了一會,輕聲說:“他只是暫時離開了,緣分到了,自然還是會回來。”

寧淺淺莞爾。

因為小七的到來,夏木似乎又恢覆那副沒皮沒臉的樣子,稚氣未脫,根本不像一個孩子**。她除了會調奶粉和把奶嘴塞進小七嘴巴裏外,其他的一略不懂,而她和蔡傅的新房又沒有請保姆和鐘點工,給小娃娃換尿片洗澡換衣服都由蔡傅一手包辦,並且樂此不疲。

就連寧淺淺都不得不承認,蔡傅的確是一個好父親。

自從小七出生以來,她和宋昭然就隔三差五的登門幫忙照料小七。

每逢蔡傅上班,夏木一個人帶小七,一進門還以為進了兇殺現場。地上不知道倒了些什麽醬,小衣服小帽子尿片隨處可見,沙發上隨手一抓都是尿不濕。

夏木不知在出發搗鼓著什麽,小七卻不知所蹤。寧淺淺想起曾經看過一則關於粗心父母把足月的孩子扔進洗衣機裏的新聞,頓時嚇得心驚肉跳。她和宋昭然找了一圈,扯著夏木問:“小七呢?”

夏木揮著木勺想了又想,花容失色:“我忘了。”

被她打敗了。

三個人在房間和廳裏進行地毯式搜索,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者小七的影子。夏木急的直哭。宋昭然問:“今天你有出去過嗎?”

“出去倒過垃圾……”夏木驚恐的瞪大眼,捂著嘴:“不會是……”

“……”她真想敲開夏木的腦袋瓜子來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三人把本樓層的垃圾桶翻了個底朝天,又到小區裏面的垃圾場去翻。幸好小區每天夜裏十一點才有環保車過來收垃圾,不然真不知道從何找起。在垃圾場扒了二三個小時,累的灰頭土臉,一身臭烘烘的,卻沒有找到小七。

精疲力竭地打道回府,一開門就聽到臥室裏高亢的啼哭聲,赫然是小七。

那哭聲像是絕望中的福音,夏木喜極而泣。順著哭聲在衣櫃的中格裏面找到了小七,她夾在衣服裏面蹬著小手小腳,哭得讓幾個大人直掉眼淚。

夏木這才記起來,十點左右小七尿濕了褲子,她抱著她一起去找換洗的小褲子,而恰好廚房裏正開著火煮著番茄醬,老遠就聞到一股糊味,她怕燒糊著火,趕忙停下手上的活計,把翻出來的小衣褲全部一股腦的塞進櫃子裏頭,隨帶把小七也給擱上面就去照顧爐子了。

聽了她心有餘悸的描述,寧淺淺當真有上去掐死他的念頭,哪有這麽當人家娘親的?如果小七繼續讓她照看著,指不定哪天真出什麽事。也不知道蔡傅怎麽放心把小七留給夏木照看。

被這麽一嚇,夏木終於有了些做為人父母的自覺,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請一個有經驗的傭人和她一起照顧小七。之前因為與蔡傅對著幹,他要請看護,她不讓。說到底就是趁一時之氣,卻不曾想這一時賭氣險些害了自己的孩子。

夏木跟寧淺淺和宋昭然商量了一番,宋昭然建議讓她問問夏媽媽,畢竟她有生育經驗而且有人脈。

夏木自從和蔡傅結婚之後和父母憑空有了間隙,她很少主動和父母聯絡,就連她生下小七後夏媽媽要求留下來照顧她都被她婉拒了過去。不可否認,她始終對父母對這場婚姻有些耿耿於懷。

從夏木家出來,宋昭然讓寧淺淺陪她去買點東西。溫凡的生日快到了,可是她仍然沒有想好要買什麽送給他當禮物。

寧淺淺笑她,原來她也會為這種事發愁。

追了大半天仍一無所獲,見到一間平時溫凡時常穿的男裝品牌,便走了進去。卻沒料到在這裏會遇到宜智深。

他單手插在口袋裏,有些漫不經心的陪著一個長發女子挑著外套然後仿佛感應到什麽似的,一擡頭和宋昭然四目相對。但彼此的目光只交集了短短十幾秒,然後雙雙極有默契的移開,也不曾打招呼,就像兩個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

寧淺淺朝宜智深頷首,也沒有多做交談。但她一直留意宋昭然的反應,卻發現她神色如常,才暗籲了口氣。

宋昭然和細心地挑著衣服,寧淺淺在一旁當參謀,而宜智深和那女子已經買好了正在結賬。

過了一會就聽到導購員歡快的迎送詞:請慢走,歡迎下次光臨。話聲還沒落,就聽到‘哐當’一聲響,宜智深好端端的撞到成列架上去了,額頭通紅,鼓起一個大包。隨同他一起的女子驚呼一聲,忙去撥她的頭發,嗔怪道:“智深,怎麽這麽不小心?”

宜智深餘光往裏面瞥了一眼,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沒事。”

宋昭然雖然沒有回頭,但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洩露了她的心情。

待宜智深離開之後,寧淺淺才似笑非笑的說:“宋宋,看來你威懾不減啊。”

當年她在宿舍樓下的壯舉至今歷歷在目,那日之後她赫然成為他們那一系的一代傳奇女俠人物。不過,也徹底讓不少對她有意的男生怯了步。記得有一次一個大三的男生很英勇的找她告白,罷了有些萎縮的問了一句:你打男朋友不會打臉吧……

當時她們幾個險些笑岔氣,夏木的爆米花幹脆直接從鼻孔裏噴出來,沾了幾粒在那男生的頭發上。那男生的臉色頓時有些糾結,然後聽宋昭然慢悠悠的反說:“不打臉有什麽意思?”

男生落荒而逃。

想起這些舊事不免好笑又懷念。宋昭然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如果一個男人總記不住你的話,在他身上多開幾個口子他就對你永生不忘了。”估計連做夢都揮著殺豬刀把你當做大白菜似的砍。

“這麽說你在宜智深身上開過不少口子。”寧淺淺有些驚恐。

宋昭然不屑,“以前他占著家境優越在學校耀武揚威稱霸王,只其實卻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紙老虎。第一次見面時打落了他一顆大牙,半邊臉腫的像顆豬頭。他不服氣就領了一般人來賭,結果遇到警察巡街,把他們都拎到局子裏走了一遭。”然後他們的梁子就結下了。

看著宋昭然談及到宜智深時全然不同的神采,寧淺淺仿佛又看到了一年多前的宋昭然。或許連她自己都不曾發覺對於宜智深,她仍是有著深深地眷戀或者是懷念,但從各個的情形看,他們似乎已經打算徹底從對方的生命消逝,有種要相忘於江湖的意思。

寧淺淺明明知道溫凡於她才是最好的歸宿,因為宋宋骨子裏缺乏安全感。而溫凡有足夠的強大,會給她更多的包容。但她又心疼這樣的宋宋和宜智深。她仍記得那時宋宋離開出國,宜智深對她說的那番話。如果不是深愛,又怎麽割舍的下?

最後宋宋選來選去只選了一條淺灰色的格子圍巾,“他什麽都不缺,有的時候我覺得我自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從屋裏到屋外到生活起居穿衣打扮,無一不被安排的妥妥當當,根本不需要我插手,也沒有插手的餘地。有時我甚至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過客,離開的時候,恐怕連行李都沒有。”

或許是個人性格所致,觀念不同,對於寧淺淺來說,這並沒有什麽不好的。一個男人如果把一切都幫你打點妥帖,那證明他想給你最好的照顧,讓你不為這些瑣事煩惱。

而宋昭然卻不一樣,她想要掌控需要安全感,比起現成得到的這一切,她更喜歡花半天的時間去選一組壁紙,一組茶具,甚至一把湯勺。總歸來說,她不喜歡被人安排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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