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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那還是先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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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那還是先接吻吧!

昨晚睡得早, 虞樹棠今天是和柳見純一起醒的。姐姐在她身邊一動,她就感覺到了,合著眼睛摟住她的腰:“該起了嗎?”

“我該起了。”柳見純支起上身, 在她鼻梁上蜻蜓點水的親了一口, “你再睡一會兒,又不急的。”

“不睡了。”虞樹棠晃了晃腦袋,堅持不懈地跟著她起身, 仍然摟著她的腰不肯松開,“姐姐,今天我來做早飯吧?”

“好呀。”柳見純握住她的手指, 把她的手從自己腰間松開,“我得先去洗漱了。”

等她整理好從洗手間出來, 臥室裏已經沒有了虞樹棠的蹤影。兩人從昨天就暫時搬到了一樓的臥室, 她知道小樹愛逞強, 二樓無論能不能上, 對小樹現在的傷腳都是太不方便了。

她從臥室出來, 這才發現小樹居然把水果都切好了, 正在認真地往料理機裏放燕麥。

柳見純三步兩步沖過去,倒是虞樹棠不慌不忙地打開料理機,對她嫣然一笑:“姐姐,給你做的獼猴桃香蕉的。”

“小樹,你還有傷呢!”柳見純難得著急, 她挽著虞樹棠的胳膊, 堅決把她帶到餐桌旁坐下, “這一個月你在家什麽都不許做了。”

虞樹棠有點不樂意:“我的傷沒有那麽嚴重。”

“好好養著就沒有那麽嚴重。”柳見純嚇唬她, “不註意的話會越來越嚴重的。”

虞樹棠這下乖乖的:“那我先去洗漱。”柳見純點了點頭,看著她進了洗手間, 到廚房把剩下的做完,她一看到小樹準備的材料就知道她打算早餐做什麽了。奶昔,煎鱈魚,還有溫泉蛋。

她很擅長做溫泉蛋,只要控制好水溫,成功率幾乎是百分百。她選了一個圖案活潑的盤子,往溫泉蛋上淋了一點甜醬油,端到了小樹的位置上。

虞樹棠坐好,她看著面前的餐盤和裏面的食物:“姐姐,感覺你像照顧小孩一樣。”

“哪裏來的小孩?”柳見純逗她,“我怎麽就看到這麽大的一棵小樹呀?”一邊說,她一邊俯身親了親這棵大樹的鼻尖,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抿了一口奶昔。

虞樹棠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瞧著她,柳見純心領神會:“這誰做的?怎麽這麽好喝呀?”

“不要再逗小孩了!”虞樹棠抗議,柳見純忍不住直笑:“好了好了,不鬧了,確實做的很好喝。”

虞樹棠這才滿意,姐姐在旁邊捏了捏她的掌心:“今天在家玩會兒游戲吧,或者看部電影之類的。”

她沒提讓虞樹棠看書,知道說了小樹一定會難受的。上半年哪有時間學習呢?小樹已經沈默地將今年的考試全都放棄了。

更何況自始自終她都不希望小樹把自己逼得那麽緊,學習當然是件好事,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爭分奪秒地學習,她不讚同。

“不知道玩什麽。”虞樹棠說,她其實是個不怎麽玩游戲的人,綜藝不看,電視劇很少看,也不常進電影院。

柳見純笑道:“等你打開就知道了。”

她這句話的含義,虞樹棠真的直到打開才明白。她先是打開電視,驚訝地發現姐姐的用戶名,居然改成了小樹請看收藏。

她打開收藏,發現裏面竟然有個單獨的列表,就叫做一棵小樹。裏面放著幾十部電影電視劇,虞樹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姐姐一定是特地為自己耗時耗力地準備的。

自己沒主見,又選擇困難。就像吃飯一樣,姐姐從不堅持要她說出個所以然來,而是拋出選項,一點一點地,讓她抵達內心的那個真實答案。

她又打開PS5,游戲庫裏多了好些游戲,各種類型的都有,種田的星露谷,動作的茶杯頭,角色扮演的對馬島,賽車的地平線,還有一些小的口碑獨立游戲。

柳見純也不是那種對游戲很了解的人,她猜都猜得到,姐姐一定是很在小紅薯上認真搜索好久才買的。

虞樹棠眨了眨眼睛,眨出了一片朦朧的水霧,她拿起手機,在小蝴蝶酥的微信對話框裏打出了一行字:謝謝你。

謝謝是好有必要的。哪怕她們是這樣親密的戀愛關系,謝謝也是必須的。面對柳見純對她做的事,愛甚至她都想要放到其次,她必須要先說謝謝才行。

不客氣。柳見純很妥貼地接住了她這句謝謝,好溫柔地說,不客氣。

虞樹棠看著這些游戲的封面,她選來選去,選了一個賽車游戲地平線。這個游戲上手很快,道路上有輔助線,她風馳電掣地開了不到一個小時,快樂的心情回落,讓她止不住地焦慮了起來。

十分鐘後,她暫停游戲,在茶幾上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絲毫不出柳見純所料,她打開了招聘網站。

崗位多如牛毛,三分之一是不靠譜的公司,三分之一是拉你去做培訓的,還有三分之一她重點打開看,可惜看來看去,要麽是和法爾林沒有本質上的區別,要麽是比如楊女士提供的崗位待遇更好。

明明媽媽和自己講的那番話已經夠直白的,她也聽的清清楚楚的了,可一想到回家這兩個字,她還是條件反射似的一陣煎熬。

遲來的叛逆期?虞樹棠苦中作樂的想,她將認為還可以的都點了收藏,打算等柳見純回來也讓她看看。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她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等了等,等到十二點左右,她給唐湘打了電話。

“小樹,”唐湘的聲音沒什麽活力,“怎麽突然中午和我打電話?你這幾天是不是都沒回去?”

“對,不過我不是住在公司了。”虞樹棠說,“我前兩天從單車上摔下來,骨折了?”

那邊明顯一驚:“現在怎麽樣了?你什麽時候還出去騎車子了?沒事吧?你怎麽會摔車的?醫生怎麽說?”

她的問題一連串,虞樹棠忍俊不禁:“我摔下來看來和我居然有時間出去騎單車對你來說是同等重量級的疑問。”

“是啊。”唐湘的聲氣弱下來,聽到一個更加震撼的消息,“小湘,我辭職了。”

“辭職?”她完全沒想到這個詞會發生在虞樹棠的身上。她們兩個做了六年的室友,對彼此是太了解了。小樹的性格,怎麽會辭職?

“發生什麽了,你怎麽可能,怎麽可能辭職呢?”唐湘急道,“在法爾林發生什麽了?”

反倒是虞樹棠這時候語氣平緩:“什麽特別的也沒發生,就是我受不了那種壓力了,我在那裏不快樂,所以我要離開。”

電話那頭一向活潑的唐湘良久才說話:“你受不了壓力?因為不快樂要離職?”她怎麽都想不到,這些話會從虞樹棠嘴裏說出來。

虞樹棠是什麽人?她大學時期成績永遠是全院第一,快樂是被她放到最後一位的,事實上,她很少見小樹真的純粹的,無憂無慮的快樂。她明明有很多優勢的先天條件,偏偏要很拼命的自己努力,這樣的小樹,竟然對自己說,是受不了壓力,不快樂而辭職的。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小樹嗎?

“我還以為這話我說出來比較合理。”唐湘道。

虞樹棠笑了笑:“我也沒那麽豁達的。我本來寧死都不願意辭職,把身體和情緒都搞得一團糟,到最後還從單車上摔了下來。姐姐對我說,對於她而言,我快樂是最重要的,讓我遵循本心做出選擇。我也是到現在勉強敢對自己說,辭職沒事的,人生停一停不會怎麽樣,不是一個錯誤,自己的生活就全毀了的。”

“如果有柳老師那樣的女友對我說,對於她而言,我快樂是最重要的。”唐湘說,“我也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辭職。”

她明明是開了個玩笑,語氣卻仍然很灰暗。

她和小樹說過很多次,要辭職了,到底是沒有辭。小樹是個很認真的人,不打算辭職,也從不講她要辭職,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小樹是比她先脫離苦海下定決心的人。

只是她才是不能辭職的那個人,她從渝城一個人留在申城,她沒有小樹那樣優越的條件,不能為了所謂的快樂,就放棄這份工作,她和小樹是好朋友不假,可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別。

虞樹棠不問她這樣語氣的原因,也不講自己輕松了要她和自己出來玩,更不提唐湘之前說過很多遍的辭職暴論,虞樹棠只輕輕地說:“小湘,我堅持不下去了,等著你當MD那一天啦!”

唐湘笑了,又嘆了口氣,走入社會這一年,她們都長大了很多。

“小樹,你會……”她忙不疊地止住話茬,她想問虞樹棠接下來的安排的,不由得順口就要問是否回家,這個問題問其他人可以,她可是知道小樹對於回家那種隱約的排斥的。

“回家嗎?有可能的。”虞樹棠依然很平靜坦率,“我媽媽給我提供了一份工作,如果在申城找不到更好的,我就回家。”

“真好。”唐湘感嘆了一句,“多好啊,小樹,不管是什麽工作,你都做得好的。”她補充道:“你可得記得回申城,在這兒還有你女朋友柳老師和好朋友我呢!”

她嘀嘀咕咕:“雖然咱倆八百年沒出去玩過了,但是啥事都還得記得我!”

“當然!”虞樹棠和她一言為定,“我將來肯定還是在申城的。”

“小湘,”她說,“如果真的太難受的話,就運動,效果很好的!別看我這兒結果是從車上摔下去了,你在健身房動感單車上,總不能摔下去吧。”

唐湘道:“我還以為你要勸我辭職呢。”

“辭職這事太重大了。”虞樹棠說,她抿著一絲微笑,走到這一步,起碼她對自己的決定不後悔,這就夠了。“我自己都是拼了命才做出這個選擇的,怎麽會勸你呢?投行的工作不是隨便找得到的,要真想走,最好是等獵頭聯系你。”

“只要做出的,都是正確的選擇。”唐湘的語調提高了一點,“前兩天我和同事還說呢,她們有人想跳槽,我也了解著這些事情呢。”

電話掛斷之前,她不由得又說了一句,“我真沒想到……你會辭職,是件大好事,我們該慶祝慶祝的。”

“好啊。”虞樹棠一口答應,“等到我腳好了,等到你有時間了。”

有時間這三個字一出,兩人都笑了。等電話掛斷,兩個人卻都是胸腔一陣酸麻,忽然又是不約而同地都哭了。

真不想長大啊。長大很覆雜,要工作,要賺錢,要生活。可是長大又很好,虞樹棠想,她有一個最好的戀人,無論發生什麽,都溫柔地陪著她度過。

只是往常她總有一種控制不住的心理活動,好像見誰過的沒有自己好,沒有自己條件好,就會覺得歉疚,現在那份心理沒有消失,不過變成了一種平緩的水波,一浪一浪浸沒她的內心。

她好像想象到了姐姐會怎麽安慰自己:那不是你的錯。

是啊,那不是自己的錯。小湘說得對,只要做出的,都是正確的選擇,她先要顧明白自己,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每個人都是在往自己正確的道路上走著的,她得學會堅信這一點。

姐姐坦然地住著這棟高級洋房,裏面有她的珍貴的回憶。她毫無疑問是個富二代,這個她微妙厭惡的身份卻全然塑造了現在的她。她們過的比大多數人更好,這不是錯,她是時候該接受,並且過好自己的人生了。

等到柳見純回來,她把這些想法都告訴給姐姐,柳見純笑道:“對呀,我要是像你那樣,哪好意思住洋房的。”

“我也沒有不好意思。”虞樹棠低聲說,“我照樣住著家裏的別墅。”

“小樹,我很少見到你這麽正直的人。”柳見純把頭枕在她的肩膀上,“就是過猶不及了。你太正直了,好像怎麽正直都不夠似的。這樣對自己是種折磨。”

她親了親虞樹棠的下巴:“我怎麽會遇到你這樣的人呢?”

她飛快地補充了下一句:“我有一個心理咨詢師朋友,她們的診所還挺不錯的,正好這段時間,你抽空約一個咨詢,聊聊天的。”

“姐姐……”虞樹棠情不自禁地蹙了一點眉頭。

“我自己就會時不時去做心理咨詢呀。”柳見純說,“這在現在社會多正常了,別告訴我你諱疾忌醫。”

“我會去的。”虞樹棠說,“我打算做很多我以前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比如?”柳見純問。

虞樹棠想也不想:“拖著傷腳去做心理咨詢。”

柳見純嗯了一聲:“算的,還有呢?”

“拖著傷腳和你接吻五分鐘。”虞樹棠一本正經。

柳見純及時止損:“好我不聽了!”

“不行!”虞樹棠摟住她,黏黏糊糊地說,“還有呢!要請你為我做職業咨詢……”

這麽嚴肅且重大的事情之前,柳見純決定,那還是先接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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