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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她曾一千一百遍的撫過,吻過,留戀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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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她曾一千一百遍的撫過,吻過,留戀過。

接吻之後本該有進一步的, 可惜虞樹棠受了傷,痛失了這個機會,柳見純扶住她的肩膀:“什麽職業咨詢, 你是在網上找到了比較合適的工作嗎?”

虞樹棠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挺直的鼻梁直往她這兒湊:“不是晚會兒再說嗎?”

“這已經是晚了一會兒啦!”柳見純不許她再親了,“好,快讓我看看。”

虞樹棠這才不情不願地撤開一點, 小聲說:“根本就沒有五分鐘。”

柳見純不理她這茬,專心說:“讓我看看呢。”

筆記本上頁面一打開,柳見純不由得先蹙了眉頭, 小樹收藏的,說到底還是和投行相關的一些職位, 有私募基金的, 有咨詢公司的, 還有互聯網金融的, 她嘆了口氣, 很坦誠地說:“小樹, 這些一看就感覺和法爾林沒有任何區別。”

“有啊!”虞樹棠竭力證明,“姐姐你看,這個不是頭部券商,頂多算個腰部吧,這樣的地方項目有限, 不會像法爾林那麽忙的, 這是絕對的。”

柳見純將收藏列表認真地從頭看到尾, 怎麽說呢, 待遇自然都是不錯的,但是她看來看去, 只看到了四個字:殊途同歸。

“小樹。”她剛開口叫了一聲虞樹棠的名字,這棵小樹就知道她要講什麽了,有點慌張地說:“姐姐,肯定會不一樣的,要再這樣我也不能接受啊。”

柳見純抿了抿唇,將頭枕在虞樹棠的肩膀上,好一會兒,她輕輕地說:“讓你去做其他類型的工作,實在是太難為你了。”

現在社會和就業環境就是這樣的。小樹又是一個這樣的性格,哪怕是自己和楊秀樺輪番上陣,她心裏還是有種不願更改的慣性,不想掉隊,想賺更多的錢,這是人之常情呀。

“姐姐,你不要覺得你和媽媽對我說的話沒起到作用。”虞樹棠說,“我會對比的,我只是想自己也找點機會試試,我……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我明白。”柳見純在她頰邊親了一口,“還有的是時間呢,你自己多考慮考慮,周末的時候,想想去哪裏玩,我想這段日子我們就多放松放松,好不好?”

“好!”虞樹棠提高了聲音,她在柳見純面前喜歡撒嬌,喜歡變得傻乎乎的,姐姐讓她無憂無慮,莫名其妙地多了很多勇氣。

“姐姐,”她見柳見純要起身倒水,連忙攬住她的腰,不讓她離開。柳見純不明所以,溫暖的掌心覆著虞樹棠的手背,小樹不說話,她就這樣很耐心地等著。

“萬一我要是真回京城了呢?”虞樹棠問,“我知道我們不會分手的,可是……”

可是一想到見不到你,就很難受。她一直想做一個可靠的大人,但可靠的大人也有一顆很軟的心,一想到見不到柳見純,她那顆軟綿綿的心就一陣陣地絞痛。

這份情緒她當然可以自己消化,只是姐姐是她最親密的人,她面對柳見純,早已卸下所有的心防,一切的情緒,都想讓姐姐知道。

“我會很高興你有了一個嘗試的機會。”柳見純柔柔地說,“接觸和金融完全不同的東西,你說不定會感興趣呢。”

她攥緊虞樹棠的手指:“放假的時候,你可以坐高鐵過來,我可以坐高鐵過去,平時想見面還可以打視頻電話,方法很多呀,還有一種覆古的,我們可以互相給對方寫信,你媽媽也講了呀,你將來的工作還會在申城的。”

她一想到小樹可能會離開很久這個事實,胸腔內就是控制不住的一片酸麻。但她必須微笑,她為小樹開心,這個決定對於她而言很痛,然而並不艱難。

“到那時候我要和你同居。”虞樹棠說,柳見純無奈地說:“我們倆現在不就在同居嗎?”

虞樹棠很原教旨主義者:“目前還不能算同居,得等到時候我把租的房子退了,我們正式住在一起這才能算。”

她繼續說:“我不在申城,總覺得還會有人追你,到那時候該怎麽辦?”

柳見純撲哧一聲笑了,虞樹棠在她背後用額頭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這明明很現實,有什麽好笑的?”

“好笑的地方太多了。”柳見純忍不住地一直笑,“要真有那時候,我就講我有對象呀,這不是很好解決,而且你居然擔心我,你看看你吧!”

現年生日都沒過,才二十四歲的,十分美麗又聰明的虞樹棠,明明才是異地戀高危類型吧!

虞樹棠不讓她笑,忿忿不平:“這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柳見純終於不笑了,微微地偏過頭來,這個側臉當初她一掠而過,如今魂牽夢縈:“小樹,你如果去面試,回來要和我講講情況,不要最後因為邁不過心裏那關最後重蹈覆轍。”

“放心吧。”虞樹棠鄭重地說,她親了親柳見純的臉頰,又去親了親她花瓣一樣的眼尾,她已經過了那段很容易害臊的時期,這時候卻情不自禁地有點臉紅了。“姐姐……不知道該怎麽愛你才好。”

“不知道的話,”柳見純轉了身,異常清澈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看著虞樹棠。她從沒告訴過這棵小樹,是她,面對著小樹這樣的戀人,才是經常性的,不知道該怎麽愛才好。

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麽樣愛才夠。

“那就像現在這樣就好。”她主動地仰起頭,愛,吻,情熱,欲望,所有的所有,她都如數地,要全部給她的虞樹棠。

-

虞樹棠第二天按照姐姐給她的名片,打電話約了一個心理咨詢。賽車游戲玩兩局就膩了,她打開一個角色扮演游戲,這次不膩了,她跟著主線走,花兩天時間,成功第一次通關了一個游戲。

“昨天剛剛通關了對馬島之魂。”周六早上,她一樣一樣地和柳見純說,“我約了心理咨詢,在周一,兩場面試在周二周三。”

柳見純現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她被夾板固定住的傷腳,見沒有什麽異常,這才說:“你還有傷呢,就安排這麽多,記得我們還得去醫院覆查。”

“沒事。”虞樹棠說,“看著多,其實每天花費不到兩小時。”

柳見純俯身在她鼻尖上親了一口:“開心嗎?”

“開心。”虞樹棠誠實地說,“頭一次覺得,好開心啊,很輕松。”

這是她第一次在生活中真正地放松,不像上學的時候還有興趣班和夏令營,還要考慮升學,作業和績點。她人生中第一次通關一個游戲,第一次不是因為疲累,純粹是想和愛的人就這麽無所事事地賴一會兒床。

柳見純笑了,小樹開心,她也開心。她本打算周末就和小樹在家,一塊打會兒雙人游戲,或者看看電影,聊聊天之類的,沒想到小樹伸長胳膊,孩子氣地抱住她:“我訂了電影票,我們去看電影吧。”

她一下子就知道柳見純想說什麽,連忙解釋道:“我特地查過,這個影院放映廳在一樓的,一點也不麻煩!”

“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柳見純點了點她頰邊那道此刻正深凹著的小笑弧,“幾點的票?還這麽不著急,一會兒別遲到了。”

虞樹棠就是很不著急,她慢悠悠地說:“姐姐,你是那種大部分時間讓別人都猜不透你在想什麽的類型,但是我總結出了幾點。”

她一本正經地說:“第一,你要是蹙一點眉頭的話,不一定是生氣的,還可能是在思考,猶豫,或者無語,還有可能是在忍耐。”

柳見純大大方方:“床上的經驗就別拿來講了。”

虞樹棠撫著她眉毛的手指一頓,聽見姐姐笑吟吟地說:“而且你可能了這麽多,怎麽猜得準我在想什麽?”

“靠運氣。”虞樹棠後面的那一串第二第三洩氣了,她眨了眨眼睛,“好吧,主要靠我自己的心虛。”

“我覺得你比較好猜。”柳見純一手支著臉頰,一手學剛才虞樹棠的樣子,輕緩地撫過她的臉孔,“你生氣著急的時候,眼睛會睜得很大,還有個原因,是強忍著不想掉淚。緊張心虛的時候,不僅嘴唇抿得緊緊的,這裏。”

她點了點虞樹棠的頰側:“這裏也會繃得緊緊的,高興的時候,就笑得好燦爛,牙齒都露出來,像一頭小鱷魚一樣。”

虞樹棠最受不了柳見純這樣說自己,明明姐姐說得從容坦然,說自己是頭小鱷魚,是棵小樹,可其中的親昵意味讓她總想……總像……把這枚小蝴蝶酥一口給吞了!

柳見純也是經驗豐富,見她望著自己的眼神,眼疾手快地把她的眼睛給捂住了:“什麽都別想了,電影票是幾點的?”

“十點。”虞樹棠說,“看完正好去吃飯。”

“那還不起床是幹嘛呢?”柳見純說,只不過她自己也沒動,虞樹棠虛虛地環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到唇邊,在她掌心處輕柔地吻了一下。

吻從掌心、手腕一路蔓延,她合著眼睛,好輕地拉了一把柳見純的胳膊,杏子的香味絲絲縷縷的彌漫,這種香味的顏色是杏花的白色,比米白更白,比純白略淡,摸起來是三十七度,是人體皮膚的熱度,觸感是柔膩的,她曾一千一百遍的撫過,吻過,留戀過。

她不需睜眼,也能描摹出柳見純的面龐,細挺的鼻梁,水紅的菱唇。小蝴蝶酥從天而降,落在她的生活裏,生命裏,還有最深、最深的夢境裏。

“我要是沒和你戀愛該怎麽辦?”她忽然杞人憂天。

“那就證明你不喜歡我。”柳見純笑道,“因為我愛你,肯定會想方設法地和你在一起的。”

“那我們一定會戀愛的。”虞樹棠於是安心了,她低聲重覆道,“那我們一定會戀愛的。”

那就沒什麽好疑問的了。一定的。這個答案好平靜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因為她一定不會不喜歡柳見純的。哪怕彗星來的那一夜,宇宙中憑空多出了無限的平行世界,她也不相信有任何一個世界她是不喜歡柳見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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