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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她不由得被小樹年輕又熾熱的愛也帶的幼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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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她不由得被小樹年輕又熾熱的愛也帶的幼稚了起來。

“Ilanit。”梁文靜又被她嚇了一跳, 今天這位女下屬的精神狀態看起來還可以,身體狀態卻著實令人擔憂,拿著一根拐杖, 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你受傷了?”

“騎單車的時候從上面摔下來了。”虞樹棠倒是很平靜,她唇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Rita姐, 這段時間感謝你的照顧,也非常感謝你對我的看重,只是很抱歉, 我不能接受這個工作機會,也打算從這裏離職了。”

“沒有什麽可抱歉的。”梁文靜道, “我之前和你講過, 每個人想要的東西不一樣, 離開是很正常的選擇, 你想要的東西可能在別處呢。”

她站起身來, 坐到虞樹棠旁邊:“不過以你的性格, 我想到你可能不會接受出差,沒想到你這麽痛快地會提出辭職。因為我總覺得你有一種,擔心別人失望的心理壓力。”

“是有的。”虞樹棠說,“我在努力改正這一點,如果我認為我的選擇是對自己好的, 是正確的, 就不要太考慮別人的評價。”

“改正?聽你用這些一板一眼的詞真的挺有趣的。”梁文靜笑了, “小樹, 不管你考不考慮我對你的評價,實際上我都不覺得失望。”

她頭一次沒有用Ilanit, 而是用小樹稱呼虞樹棠。她和顏悅色地說:“這一年時間,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在工作上認真負責,沒有出過任何錯漏,我為什麽要失望呢?”

“預祝你將來一切順利,將來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呢。”她伸出手,虞樹棠握住她的手,聽她道,“該走的流程要走啊,我等著給你簽字呢。”

“謝謝文靜姐。”虞樹棠這次也稱呼的是名字。她出了辦公室,打印需要的材料,給所有人都點了咖啡當作告別。

等到出公司的剎那,所有的她預想中焦慮緊張全都沒有發生,她如釋重負,如此誠實地感到了純粹的輕松和高興。

她現在什麽都不願想,只想回家,再昏天黑地地睡過去,等到醒來,踏進她新一步的人生。

半夢半醒之間,有什麽鉆進了她的懷裏,她朦朦朧朧地沒醒,可是一聞到這股熟悉的香味,她的肢體自動運作,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睜開眼,柳見純很耐心地枕在她的肩膀上,很小心地不碰到她打了夾板的腳踝,在她發顫的長睫毛上親了親:“睡了多久呀?”

虞樹棠茫茫然的小小搖了搖頭:“現在幾點了?”

柳見純將腕上的手表貼近她的臉:“六點了。”

虞樹棠終於清醒了一點,她伸了個懶腰,心情說不出的愉快,她沒講自己睡了多久,只顧在柳見純臉上親了又親:“姐姐,你今天上班怎麽樣?”

“挺好的呀。”柳見純道,她用指腹按住了小樹的嘴唇,不許她再亂親了,“還和以前一樣。你餓了嗎?”

現在她沒必要擔心小樹的睡眠了,她開始專心關註小樹的吃飯。

“餓了!”虞樹棠有點撒嬌地揚聲說,她剛想翻個身,就被柳見純阻止:“你現在可不能隨便亂動,還有傷呢。”

柳見純重新調整了兩人的位置,生怕對傷有一點不好:“問你吃飯呢,你想吃人可不行。”“我們出去吃吧。”虞樹棠道,她終於很乖地偎到柳見純懷裏,“姐姐,其實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事?”柳見純倒不驚訝虞樹棠有事瞞著她,戀人之間哪有全部都坦誠以待的。她只不過有點驚訝小樹這個時候,想對她說什麽事嗎?難道是工作上的?她立馬支起耳朵來聽。

“你還記得徐老師送我們那兩個星星人的盲盒嗎?因為我抽到的是等你的來信,你還特地給我寫了一封信。”虞樹棠不用說的那麽詳細,柳見純也記得的:“當然記得,掛件現在我還掛著呢。”

“其實,”虞樹棠又重覆了一遍這個嚴肅的詞語,“我抽到的不是等你的來信,是……心碎的聲音。”

柳見純撲哧一聲笑了:“怪不得你那麽在意,回國第一件事就是讓我再陪你重抽,怎麽這麽小迷信的。”

“我迷信的不對嗎?”虞樹棠支起上身,“果然,後邊我們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且我雖然辭職了,但是還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走,是在申城找新的工作,還是回京城,回京城之後我們異地怎麽辦,我都還沒有想好,這簡直就是,心碎的聲音。”

“這和那個掛件沒有任何關系。”柳見純仰臉,等待一個溫熱的吻印在自己嘴唇上,“即使沒有那個掛件,沒有所謂的預兆,該發生的也總會發生的。”

“什麽是該發生的?”虞樹棠有些孩子氣的倔強道,“我認為該發生的事情就是,我們每天高高興興地談戀愛,我會成為一個可靠的大人,然後我送給你鉆戒,我們結婚,這樣!是該發生的事情。”

柳見純抿唇笑了笑:“第一,你已經是個很可靠的大人了。第二,為什麽是你送我鉆戒呀?姐姐比你大呢,不該是我送嗎?”

“你不會送我的。”虞樹棠悶悶地說,“你都要我等到三十歲,怎麽會送我呢?你才不想套牢我。”

柳見純揉揉她的腦袋:“小樹……”

“好了不要給我講大道理了。”虞樹棠挺直的鼻梁在她頸項間蹭了蹭,“姐姐,別給我講你的那套現實主義悲觀理論了,我都知道你要說什麽,不要說了,我們吃飯去 吧。”

“想吃什麽?”柳見純問,她知道小樹講不出,就拋出選項來給她選,“中餐,西餐?”

“今天吃西餐。”虞樹棠說,柳見純嗯了一聲:“法國菜?意大利菜?還是俄羅斯菜這種的?”

“不知道。”虞樹棠專心致志地望著她,忍不住在她眼尾親了一口,“你的眼睛真和花瓣一樣。”

那雙楚楚動人的眼睛脈脈地看著她,毫不留情地把話題拽了回來:“那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比如什麽肉?”

“那吃牛排吧。”虞樹棠終於說出了一樣,她鍥而不舍地稱讚道,“姐姐,你的眼睛和花瓣一樣。”

柳見純拿她沒辦法:“我知道有家做牛排的餐廳不錯,我們去那兒吧,在明樂西路。”

結果這棵小樹仍然不折不撓:“姐姐,你的眼睛我真的覺得像花瓣一樣。”

柳見純之前戀愛,從沒有戀人這麽直白反覆地誇過她,她是個很開放的人,偏偏在這會兒很不好意思,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虞樹棠發覺了她的局促,又在她眼尾親了親:“姐姐,這個時候你應該說,我知道啊,我就是這麽漂亮該怎麽辦?”

柳見純無奈道:“情人眼裏出西施。”

“和那沒有關系。”她學著柳見純剛才的語氣,“和是不是情人沒有任何關系。”

柳見純知道她學自己呢!剛想嗔她一句,就聽見她說:“你總是不讓我說,我就是覺得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啊,你是我心目中最漂亮的女人。”

這話太真摯了,反而不顯得肉麻,烏黑的瞳仁也是含情的。柳見純在她密不透風的註視下,往往有種沈溺般的不真實感。這太微妙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那樣的美人,是小樹的愛,讓她愈發的容光煥發。

“吃飯去吧。”她親了親小樹頰邊的小記號,虞樹棠戀戀不舍的望著她:“我們晚上可以喝一點酒嗎?”

“本來慶祝你離職,當然要喝一點。”柳見純攬著她的脖頸,在一個纏綿的吻過後,她柔柔地說,“可是你現在受傷了,所以禁止。”

餐廳是一座三層的洋樓,柳見純提前訂了位置,現在的天氣,坐在露天座位上正好。

不過虞樹棠不大關心欄桿外的風景,趁牛排在石板上加熱的工夫,她握著柳見純的手一會兒也不肯放開。

“你怎麽越來越粘人了?”柳見純笑吟吟的,“我當初的那棵小樹呢?而且我們都過了一個紀念日了。”

“我就是這麽沒出息。”虞樹棠想也不想,柳見純這下掐了掐她的掌心:“又說這種話?”

虞樹棠很聽話地不講了,柳見純話是這麽說,仍然縱容地任她握著,雖然是戀愛一年了,可中間聚少離多,更何況小樹過一陣還有可能去京城,就連她實際上也是想多和小樹粘一會兒,搞不好分別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小樹,先休息一段時間吧,起碼等傷養好了。”柳見純道,虞樹棠這次很乖,半開玩笑道:“好,我每天在家等著你回來。”

“好呀。”柳見純也是半真半假地說,“那你每天和我們家的鱷魚,駱駝,星星人一起等我回家。”

她小小地嘆了口氣:“要不是有傷的話,你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出去玩玩的,到處去逛逛,看看電影之類的。”

“不和你一起沒意思。”虞樹棠難得任性。

柳見純沒反駁,戀愛中總有這樣的時候呀,她也有點任性的止不住這麽想。戀愛中或許最令人困擾的也是最珍貴的時刻,就是現在這樣,不和對方做的事情,就會覺得沒有什麽意思,不和對方一起,就會持續的想念,無論是什麽事情,都想和對方分享。

她不由得被小樹年輕又熾熱的愛也帶的幼稚了起來。

而很不恰巧,她對此甘之如飴。

“我知道你一定會在家看招聘網站的。”柳見純吃了一口撒了松子仁的沙拉,“你覺得我猜的對不對?”

“好吧。”虞樹棠投降,“我一定會看的,可能看著看著還會情不自禁地掉淚,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還會覺得別人的人生步入正軌,我的人生呢?”她等著柳見純回答,柳見純直笑,不知道這是句什麽網絡流行語。

現在網上的流行更新換代太快,她又不是整天泡在上面,一些東西就不大了解,難免有一點輕微的落伍。虞樹棠卻總覺得,她這種對於網絡微小的遲鈍,就像她對那種事情的開放和坦然一樣,有一種異樣的——性感。

她一本正經地說:“別人的人生步入正軌,我的人生已步入臥軌。”

柳見純睜大了眼睛,面前這棵小樹停也不停,給她講了一連串的冷笑話似的網絡流行語:“如果世界以痛吻我,那麽我就痛死啦。活著沒出息,沒關系,有氣息已經很好了。任何困難都可以克服我。那些殺不死我的,還不如直接殺死我。如果世界是個群,我要麽退群,要麽發起群收款。”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出國啦。”虞樹棠說,“天國。”

柳見純繃不住笑了:“這些話……好先鋒的精神狀態。”

虞樹棠意猶未盡:“惹誰都好你最好不要惹我,惹了我我毫無還手之力,你惹我還有什麽意義?”

柳見純絞盡腦汁想配合,她想了又想,認認真真地拉著虞樹棠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惹了我也是,如果你惹了我的話,我會……嗯,變得毛茸茸的?”

虞樹棠定定地看著她,一顆熱烈跳動的心臟一邊泵著熱血,一邊化成了甘甜的稠蜜。

姐姐的小名怎麽會叫小蝴蝶酥呢?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名,擁有她的人恰好是世界上最可愛的柳見純。

她遇到柳見純,愛上柳見純,這一切也是恰恰好好。她和柳見純的一切,全都是恰恰好好。

柳見純也是前些天在網上看到這些很好玩的表情包的,就是她實在有點忘了是不是這麽說的了。

“或者扁扁的?”她猶豫不決地糾正道,“我沒有說錯吧?”

“沒有。”虞樹棠撫摸著她纖細的手指,“如果你惹毛了我,我就毛茸茸的走開。如果你看扁我,我就扁扁的走開。如果你小看我,我就小小地走開。”

姐姐笑了,溫柔地說:“原來是這樣,小樹,我重視你,你就重重地走開!”

虞樹棠一怔,旋即搖了搖頭,鄭重地說:“姐姐,應該是,你重視我,我就重重的走到你身邊。”

“並且坐下,”她頰邊的小記號亮閃閃的,“再也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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