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她願意擠盡海綿裏的水,為了多見柳見純一面。

關燈
第101章  她願意擠盡海綿裏的水,為了多見柳見純一面。

小樹的心意, 柳見純自然全盤接收。她將戒指戴在了右手中指上,結果被徐蔚然一眼就發現了:“那該不會是小樹送你的吧?”

“你怎麽看出來的?”柳見純問,這戒指是窄戒, 哪裏有那麽顯眼。

“誰讓我們兩個朝夕相處的。”徐蔚然聳了聳肩, “你信不信要是周末和她們一塊吃飯,我還得是第一個發現的?”

“你當時是怎麽若無其事地把這戒指戴到右手中指上的?”徐蔚然追問,“我還真沒想到, 小樹竟然會送你這個禮物,不過轉念一想也合理。”她自己就把自己給說服了:“小孩子愛起來就是這麽狂熱,想想還挺懷念當年的校園戀愛的。”

“小樹沒有說什麽其他的。”柳見純說, 她高興之中,又有著一絲輕微的惆悵, 虞樹棠的含義, 她又怎麽能不清楚呢?她想要和自己天長地久, 代鵑的事情, 大概讓她更沒有安全感了。

她和徐蔚然吃過中飯後分開, 等到了辦公室, 她打開微信,今天虞樹棠忽然想到之前曾提過的她運營的事情,這才發現她原來早和人家見過面了。

小樹在微信裏很懊惱,明明姐姐說她可以一起去的啊!

柳見純耐心地安慰了她兩句,心裏卻清楚, 不會有機會的。她和那位運營小姐一般見面在周六, 而小樹周六是根本不休息的, 她只有周末能休息, 而且還得接受時不時工作上的打擾。

小樹還這麽年輕,事業是很重要的。柳見純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 只是偶爾她也不得不思索,短時間可以,一年兩年,三年四年……時間久了,要怎樣去更好地維持呢?魏迎說的重蹈覆轍,也不完全是危言聳聽。

柳見純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仰起頭靠在椅子上的背枕上,她得午休一會兒了。

-

虞樹棠提高了一點阻力,她往常都不會騎太高難度的課程,今天卻覺得該更累一點。動感單車的課程一般都伴隨著音樂,強勁的背景音裏,她的心思完全不在上面,正在蹙眉想著自己的事情。

她都不記得上次提到那位運營是什麽時候了,好像還是自己試探著想跟著去,沒想到姐姐早猜到了她的想法,主動同意了。結果她根本就不知道姐姐什麽時候去的!

柳見純當然不會是故意的,一定是看她不可能有時間,才沒有叫她的。

她越想越有些煩躁,那晚的想法才不是說說而已,她下定決心,要利用一切空餘的時間和柳見純見面。姐姐需要陪伴,她又何嘗不需要呢?

煩躁被一種更深的渴盼替代了,她覺得自己簡直過了一個最難忘的生日,完全回不到從前了。她一想起柳見純,就覺得一顆心開始勃勃地發熱,剛才那種煩悶和焦躁也奇跡般地暫時消失了,現在她只想微笑。

智能手表震動了兩下,她熟練地解鎖鎖鞋,下車淋浴,去食堂吃飯,休息時間快要結束,下午的工作即將開始了。

無窮無盡的案頭工作和郵件回覆,虞樹棠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詞,就是無窮無盡。她很多時候枯坐一整天,反覆地,沒有盡頭地調整字體字號和行間距。大約是以前的經歷使然,梁文靜對這方面極其重視,有著極其詳細的規定,一點也不準許出錯。

她的郵箱也從來沒有這麽爆炸過,每天都要不停地跟進,回覆,再跟進。

她一邊在鍵盤上敲打著,一邊看著貼在工位上的便簽、日歷和鬧鐘。這三樣東西一樣都不能少,便簽是每日輕重緩急不同的工作安排和重要事件速記,日歷是本月的日程安排,她會特地買很大的月歷,會議用紅圈標起來,出差是藍圈,而每當她過去一天下班,因為太晚沒能去姐姐家裏,她就會畫上一個黑圈。

她有機械手表,智能手表,手機,平板,每樣東西都能看時間,可是她還是買了一個電子鬧鐘,很大的數字,夜光,直觀到不能再直觀。她三樣東西對照著看,看完之後,心裏總是飄飄忽忽地想:我今天得去姐姐家裏了。

外面是霓虹萬千,法爾林的辦公室燈火通明,早上醒來之後的上午她很清醒,運動過後的下午她也很清醒,可天色一暗,時間一輪一輪地走到淩晨,她的意識就開始不自覺地飄忽不定了。

目前她跟著四個項目,其中去京城出過差的那個梁文靜手下的長期項目最大,是一家電影版權公司的蛇吞象並購,意圖並不是為了借殼上市,就是通過並購取得對方的控制權。

這個項目是曾經梁文靜的師姐,現在壹玢並購基金的管理合夥人衛慧牽線搭橋,其中仿佛是有著許許多多的事情,中間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參與,比起其餘兩個項目不知道覆雜多少,而且現在還處在一個較為秘密進行的階段。

虞樹棠有預感,這個項目兩年之內能完成就算是好的,現在還不算很忙,往後肯定少不得要往京城跑了。

十月的月歷上十六號畫了一個雀躍的青綠色,那天她度過了最幸福的一天。往後的……她定睛一看,一個一個的,密密麻麻的,怎麽全是黑圈?

她明明想得好好的,那晚也問過柳見純了,她想盡量去見她,晚上下班了就去。怎麽時間過得又快又慢,怎麽這都一周過去了,她還沒去呢?

每天晚上回去的時候一般都是一兩點,早也要十二點了,每次想去,她都又想,太晚了,姐姐都睡了,這樣去也見不到啊。

不行,她必須得去了。

虞樹棠下定決心,在筆筒裏抽出一支青綠色的軟頭秀麗筆,重重地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上了一個圈。

她一點下班,公司有固定的交通補助,她還是平時上班能坐地鐵就坐地鐵,一是想在路程上放空自己,二是能聽一些課程。不過下班的時候肯定是要打車,她輸入目的地柳花路,一顆心比起興奮,更是有種難言的惆悵。

太想見到姐姐了,所以這樣的見面,讓她……很不開心。

只有廊下的小燈亮著。虞樹棠小心翼翼地進去,輕手輕腳地換掉鞋,她本來想上樓看柳見純一眼,想想還是作罷,到一樓的那間臥室睡了。

虞樹棠將門關嚴,這才打開燈,臥室裏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香薰氣味,她這才發現床頭上放著一個和樓上臥室同品牌的無火香薰,她走近一看,下面壓著一張便箋紙:小樹,睡個好覺。後面是一個可愛的笑臉。

是那晚之後,姐姐特地替她準備的。

虞樹棠洗漱完撲到床上,覺得被子也是暖融融的,這種令人安心的香氣和沒來由的熱度籠罩著她,讓她幾乎是無知無覺地沈入了一個甘甜的夢。

她在家的時候也會很快睡著,不過那種感覺不是沈進去的,而是被拖進去的,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她被困倦的大手攥住,一把拖進了睡眠的地底。

黑暗的視野微微地泛起亮光,光照緩緩地由弱變強,她也就順其自然地睜開眼,柳見純就坐在她床邊,她朝思暮想的面孔此刻含笑望著她:“小樹,醒了?”

她一時之間沒有說話,久違的神清氣爽,呼吸都異常順暢,比騎完半小時的動感單車更精力旺盛。她閃過很多念頭,周六晚上過來真是個無心插柳的最正確的決定,或許這周日也不要光想著補覺了,她可以和姐姐出去騎行,試試新車子。

虞樹棠嗯了一聲,她捉住柳見純放在床沿的手:“姐姐,你什麽時候發現我在的?”

柳見純俯下身,在她頰邊親了一口,這一下可不行了,虞樹棠摟住她的細腰,一把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裏。

“今早一起來我就發現了。”柳見純忍不住笑出了聲,還要按住她的肩膀,不許她亂動,“我看到你掛在玄關的風衣了。”

“想我了?”柳見純柔柔的聲音裏帶了一點嫵媚,虞樹棠就好誠實地說:“特別想你。”

“那抱我一會兒。”柳見純說,“五分鐘,好不好?然後我去做點早飯。”

虞樹棠緊緊地抱著她,這會兒她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抱著姐姐,然後漫無目的地說話:“姐姐,我平時也像這樣過來,不一定要周六,可以嗎?”

柳見純笑著假裝考慮了一會兒:“不行的,要是平時這樣的話,你會很累的。從我這裏到你租的小區不算很遠,可要是到法爾林,就會遠很多了。”

她多添了一句:“小樹,其實即使是周六也不用非要這樣的,還像以前,周日過來就好。”

虞樹棠搖了搖頭,她很願意擠盡海綿裏的水,多見柳見純一面。

柳見純就好輕地敲了敲她的額頭:“那周六可以,但是平時不許。”

這還比較能接受,虞樹棠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我下午總是沒時間回覆你的消息。”

“我們上午都會聊兩句啊。”柳見純說,小樹上午的時候一般比下午要稍微輕松一點,她們會見縫插針地聊一小會兒。“而且我們中午都還會打電話。”

“你也說是兩句。”虞樹棠說,有些堅持。“上午兩句,下午幹脆就幾乎沒有了。”

柳見純抿唇笑了:“那就不要上班啦,這樣一天到晚都可以回覆我的消息。小樹,我們真要是每天一天到晚地都在聊天,往後話題會越來越少的。”她故意嚇唬虞樹棠:“聊得少一點,就聊得久一點,往後好長時間都有話題。”

“姐姐,我覺得我是二十四歲。”虞樹棠也笑,烏黑的瞳仁和頰邊的小笑弧都亮晶晶的,招的柳見純心裏輕輕地發癢。“不是四歲,哪有這種說法,你糊弄我呢。”

“我覺得很有道理呀。”柳見純道,“專心工作,不用想著回覆我,你不回覆,我自然知道你是有事的。”

她捏了捏虞樹棠的右耳,上面戴了一枚簡潔的銀色耳環,一半做了藍琺瑯的拼色。“昨晚什麽時候過來的?”

“兩點到的。”柳見純穿著一條薄薄的綢緞睡裙,虞樹棠隔著這層薄而溫的布料,情不自禁地撫摸過她的脊背。她呼吸略微急促了一點:“一下班我就過來了。”

“不要那麽辛苦,明天就是周日了。”柳見純握住她的手腕,秀美的臉上表情從容不變,手卻帶著她短暫地撫過那些更燙更熱的地方和含著一顆怦怦跳動的心臟的胸口。“早飯想吃點什麽?”

虞樹棠不在乎早飯吃什麽,她翻身壓住柳見純,滾燙的情緒在她的四肢百骸奔突流淌,她低聲道:“光周末見你不夠。”

怎麽能夠呢?她現在和唐湘一樣,早上都不一定能一起走了,唐湘有的時候根本就在公司直接睡了。一到周末,別說出去玩了,昏天黑地的補覺,她一般都會早上強制自己開機來見柳見純,可有時候,她抱著抱著柳見純,就想安心地睡了。

根本不夠。她想精力充沛的和柳見純度過在一起的時間,不是昏昏欲睡的,隨時都會被打擾的可憐地在一起。

她心念一動:“姐姐,那我往後每周六都要過來。”

“好。”柳見純自無不可,小樹的心思,她一清二楚。“那麽今天早上,你想吃什麽?”

“你吃什麽我吃什麽。”虞樹棠蹭了蹭她的脖頸,在她鎖骨上一點沒用力地小小咬了一口,“我和你一起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